秦昊站起来。
“锁灵散的主要成分是青元藤和七步霜的复合萃取物。封锁经脉确实是一绝,对普通修行者来说几乎无解。”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可惜,我体质比较特殊。”
龙族血脉,真龙之体。
古墓涅槃重生之后,他的肉身经历过龙火淬炼,百毒不侵。
江之海退了半步。
他感受到了,秦昊体内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流转。没有被封锁。
“不可能!!”
秦昊抬脚迈出一步。
这一步的动静不大,但江之海脚下的地板“咔”地裂了一条缝。
那股怨龙气在丹田里翻涌了一下,被太阴之气压回去。
秦昊能用的真气不多,但对付一个刚突破四品的江之海,够了。
江之海本能地往后退。
但来不及了。
秦昊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一拳。
这一拳带着龙族血脉特有的压迫感,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闷响。
江之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
“咔嚓”两声脆响,左右两条小臂同时断了。
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翻出来。
江之海还没来得及惨叫,秦昊的拳头穿过他的防御,直接轰在他胸口。
胸腔塌了。
肋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像踩碎了一把干柴。
江之海的身体飞出去,砸穿了客厅的隔断墙,滚进了院子里。落地的时候已经没了声息。
四品巅峰。
一拳。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碎砖掉落的声音。
裴中棠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
他看着墙上那个人形的窟窿,又看了看秦昊。
大块头身后的三个灵佛帮弟子腿都在打颤,其中一个手里的刀已经掉了。
裴中棠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院子上空。
五道黑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速度快得惊人,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
五个人一水的黑衣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腰间别着短刀,手腕和脚腕上缠着暗器袋。
落地之后,五人迅速散开,呈半弧形将客厅出口封死。
游梦梦强撑着站直身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人?”
裴中棠重新推了推眼镜。
“保险啊,我们又不傻,之前就领略过他的威风,这是以防万一的保险。”
他看着秦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秦公子,你的体质确实出乎我的预料。锁灵散对你无效,江堂主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嘛。”
他伸手往五个黑衣人的方向一引。
“这五位,每一位都是四品以上。”
秦昊的拳头还在滴血,是江之海的。
他扫了一眼那五个黑衣人。
身法诡异,气息内敛,站位精准。不像修行者,更像是某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
忍者?
秦昊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转头看向沈白粥。
“带你妈、游师姐她们从后门走。”
沈白粥还在扶着暮雪。
“你呢?你怎么办?!”
“我断后。”
“秦昊,你......”
“白粥。”秦昊的声音沉了一个调。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游师姐和暮雪真气被封了,你妈和老周都是普通人,这里不能留。走后面那条巷子,往东三条街有个诊所,老板认识我,先去那边。”
沈白粥咬着嘴唇。
游梦梦拽了她一把。
“听他的,走!”
暮雪撑着剑站起来,冲秦昊点了下头,带着游梦梦和沈白粥架起陈慧和老周,从客厅后门往外撤。
沈仲山从椅子上站起来。
“白粥——”
沈白粥头也没回。
沈仲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后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秦昊、裴中棠、三个吓傻了的灵佛帮弟子,和五个黑衣杀手。
裴中棠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安全距离。
“秦公子,龙气。”
秦昊扭了扭脖子。
“你觉得你配?”
裴中棠不恼。
“我不配,但有人配。秦公子应该清楚,龙气这种东西,你一个人吞不下的。古墓里那次暴走的后遗症,你自己心里有数。与其让它在你体内变成定时炸弹,不如交给能驾驭它的人。”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废话太多。”
裴中棠退后的同时,右手食指往前一点。
五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秦昊右脚碾地,冲了上去。
怨龙气炸开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循序渐进。
就像一座被冰层盖了太久的火山,薄冰一裂,岩浆直冲天灵。
秦昊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瞳孔竖裂,像一条真龙的竖瞳,带着远古的暴虐和不可名状的杀意。
他身上的气息在疯涨。
不是真气,是比真气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
怨龙气顺着经脉灌注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暗伤被强行撕开又被龙气填满,疼得人想发疯,但秦昊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了。
一种不正常的平静。
忍者首领后退了三步。
他的直觉在尖叫。
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兽。
不,比兽更危险。
“你的眼睛?哇塞真不是人了都。”
秦昊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脚下的地砖炸裂成粉末,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快。
比刚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忍者首领瞳孔紧缩,太刀横挡。
“铛——!”
太刀和秦昊的拳头相撞。
刀身当场断裂。
碎片飞溅,其中一块削过首领的面颊,鲜血迸出。
首领整条手臂被震得向后弯折,虎口炸开,骨头在皮肤下走了形。
他踉跄后退,脚跟还没站稳,秦昊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他的胸甲上。
胸甲是特制的蛛丝钢,能扛住普通四品的全力一击。
秦昊一拳打穿了。
拳头没入胸甲,直接轰在肋骨上。首领的身体弯成虾米,口中喷出一大蓬血雾,混着碎裂的内脏组织,飞出去砸在院墙上,砖石塌了半面。
首领挣扎着想站起来。
腿软了。
不是因为伤势,当然伤势也够重了,腿软更是因为恐惧。
纯粹的、动物本能的恐惧。
面前这个人身上弥漫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东洋深山里遭遇过的那头上古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