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楼的第二泡茶,已经有些淡了。
赤岭却顾不上喝,把身子又往苏宸这边凑了凑。
“宸哥,实不相瞒。”
“这引路图,来历也不是什么秘密。”
赤岭压着嗓子,眼神往楼下坊市那乱糟糟的人堆里瞟了一眼,才敢接着往下说。
“乃是我在黑市里,从一具散修的尸身上摸来的。”
“那人死得蹊跷,身上灵石没了,储物袋也被翻得干净,偏偏这张图,塞在他鞋底里。”
赤岭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苏宸端着茶盏,没吭声。
说起来,能被一个修士藏的这么隐蔽,想必十分重要。
更重要的事,这事儿还是有那么一两分钟的蹊跷。
不论如何,出于什么理由,会去搜一个散修的尸体?
“我本以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谁知在黑市里几番打探,才晓得。”
“这星骸遗墟的门,光有图还不够。”
“得凑齐六枚星骸引,六道星力一齐灌进去,方能进入。”
赤岭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我这半张图,对应的那枚引,费了我半辈子的家底才换来的。”
这话说的到不假,别说是半辈子的家底,若真是此事是真的,这机缘可是有市无价!
苏宸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那这次同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话正问到赤岭心坎上。
“头一个,雪渊宫的圣女,白露薇。”
“人称玄冰神女,化神中期的修为。”
“那可是万年都难出一个的冰灵体。”
赤岭咂了咂嘴。
“这女人,啧啧,可不比宸哥你那灵奴姿色差,清冷绝尘。”
“据说是雪渊宫无数男修士的白月光。”
“嘿嘿...”
这货就这么一笑,苏宸就知道这货脑子里装的什么。
“还有散修赤炼君。”
“实则是赤炼宗的弃徒,化神后期。”
“这人,是个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凶名在外,一般的修士是绝对不想去招惹的存在。”
“还有个星空道极宗的内门弟子,秦无垢。”
“可惜修为,也就元婴后期。”
“宸哥,我跟您交个底。”
“我和这秦无垢,都是元婴后期。”
“这一趟,怕是很难囫囵着回来。”
“可我这寿元,也没剩下几年了。”
“不拼一拼这机缘,这辈子,是别想摸到化神的门槛了。”
“我估摸着,那秦无垢,也是跟我一个心思。”
苏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修仙这条道,说到底,都是一群不甘心的人。
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求长生。
曾几何时,自己在落云宗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这几个人的宗门,苏宸倒是不在意。
毕竟整个玄黄大陆的三大势力自己基本上都有些渊源。
而刚刚提及的几个势力,也不过就是一些小门小派。
就有一个星空道极宗的,还只是个内门而已。
“最叫我发怵的,是最后一个。”
赤岭往四下瞧了瞧,声音压得更低了。
“西荒幽冥宗的太上长老,骨婆婆。”
“活了快一千年的老怪物,浑身缠着尸气。”
这话说完,苏宸倒是皱了皱眉头。
自己早就听说过炼尸术,极为阴邪霸道,把修士炼成尸傀。
其实当年青州就有这类的魔宗,但是玄黄大陆还是头一遭听说。
一直坐在最远处,连眼皮都懒得抬的瑶姬,此刻一脸无奈。
这几个名头,搁在玄黄大陆那些个顶尖的大宗门里,自然是不够看的。
可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自己可没必要去寻什么机缘,毕竟星罗也不差这些机缘。
只是师尊有话,必须盯着这小子,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想想就来气。
“成了。”
苏宸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三日后,准时出发。”
...
海风裹着一股腥气往人脸上扑。
无极之海的尽头,海天连成一线的地方,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海水,竟凭空塌陷下去,拧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正中央,一道扭曲的虚空裂痕,若隐若现。
而且这种地方,若是没人引路和地图,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苏宸看了看四处,这等奇观当真是少见。
而且看来已经有人先到了。
不远处的空中,一个白衣女修。
眉心一点冰晶般的印记,周身冷气蒸腾。
脚下的虚空乱流,但凡靠近她三尺,便无声无息地凝成了一片细碎的冰晶。
定是白露薇无疑了。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那一眼里,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不过这赤岭确实没撒谎,这女人果真是个尤物。
就算穿着保守,但那纱裙之下的曲线却是藏不住的。
妙曼,娇小,惹人怜惜。
再加上那一双粉嫩的玉足,脚踝上还有一个小铃铛。
任凭是哪位修士,都难以抗拒这等姿色。
硬要说的话,甚至可以跟林晚晚的姿色媲美了。
而这女人的身侧不远,一个头发红得像火苗子的修士,正咧着嘴笑。
那修士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赤袍,一双眼睛却像饿了三天的狼。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露薇身上转了一圈。
“我说白仙子。”
“二百年没见,风韵倒是半分没减啊。”
赤炼君舔了舔嘴唇。
“不如陪老夫我,乐呵乐呵?”
“不瞒仙子说,老夫我近来,可修成了一门极品的双修功法。”
“保管让仙子你,欲仙欲死。”
“别看老夫如今近千年的年岁,但是那方面的功夫可是一流。”
“哪怕是一二个时辰,只要是仙子你想,老夫就不会停...”
这番下流的话,足以证明二人多少是有些过节的。
白露薇那粉嫩的玉足一踢,一道冰霜灵力射了过去。
“找死。”
两个字,冷得像是从冰窟窿里刨出来的。
“白仙子的小脚都是香香的,再多来两脚。”
赤炼君也不恼,嘿嘿一笑,倒也不敢真上前,只是一味的挑逗着。
就在此刻一根灰白的骨杖,忽然拄在了虚空里。
一个佝偻的老婆子,拖着一身灰败的尸气,缓缓现出了身形。
三道气息森然的傀尸,如影随形,一动一静地跟着。
骨婆婆。
苏宸皱了皱眉头。
以苏宸的感觉,这老太婆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人,但是绝对是个难缠的人。
...
听到唐丁说在那千年人参的下面,是一座帝王之墓的时候,宗笑颜和孟冬都呆住了。
有时候楚遥都想问他,这些话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这样清冷的性子,明明不该是说这些话的人,尤其是,他每次说甜言蜜语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墨色的眸子里却又是止不住的满满深情。
“嘶……”尽管何边锋知道望千的恐怖,但是从刚才望千的出手来看,他就知道望千的修为已经提高了很多。
“吼!”即将到达石头时,突然一头黑色的东西突然窜出来,米夭夭身子一翻,躲过了那道偷袭,飘在不远处与那偷袭的东西对视。
东方凤菲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阴笑,又从从玄夏神戒中拿出一个密封的大陶缸和灵器收在一起。
腿部、腰部、身躯融为一体,被陈霖所反弹回来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柳子轩极为巧妙的转化了,而他的身体也如一张蓄满力量的长弓,陡然迸发。
即便现在,陆百川虽然获胜了,但在明眼人的眼中,陆百川胜得可谓相当的侥幸。如果不是啸月魔狼的干扰,雷翔在最后一击之前已经负了重伤,否则,这一战的胜负当真尚未可知。
就在此人刚刚转身的一瞬间,鬼使神差的一道身影却突然停在此人的面前。刚刚转身,见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正注视着自己,源自于本能的惊吓,此人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直接退了几步。
不过随着后来唐丁的发展,尤其是这几年,吴本源才认识到师兄龙虎道人的远见卓识,他看人的目光太准了。
“什么?你没有带她回来?”廖家的议事大厅里,尽管已经是深夜时分,但是廖缚山并没有休息,今天晚上,费供奉派了自己的徒弟去办了一件事,但是并没有办成。
不过想要一举突破到魂海境,他最好是提前开辟十一条玄脉。这样的话,他的成功率才会大大的提高。
因此,他们活得更加率性而为,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眼看着这浩荡的队伍从眼前过去,清溪微微皱起了眉头,难道百里谌真的不打算出现?
时凌一自然是不可能告诉鸨父自己找陈东的原因,她朝鸨父点了下头便让对方给自己准备一个房间。
真正为你好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你强大了就会嫉妒你,或者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而是为你高兴。因为你强大了,自己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日子也会过得越来越好,他们会为你真正的高兴。
按照汪智云他们初次制作拍摄这类型电影,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
每当月圆之际,他们会变成狼,而且每次变身都会增加一层的痛苦。可想而知,千年的痛苦早已是他们不能承受的了。所以,他们这次最大的目的应该是想解除身上的诅咒。
老爷子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他们,牵着熙儿和焕儿的手径直回自己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