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不愧是猎户出身,这一手箭术实在是太出色了。”
陈远志兴致勃勃的说道。
沈舟则是一脸谦虚,说道:“毕竟是之前拿手吃饭的东西,有点出色很正常。”
其他武师看到沈舟也不骄不躁,不禁点点头。
随后沈舟又练了一会五禽戏。
此时天也快黑了。
沈舟这才把箭靶上的箭一支一支拔下来,插回箭囊。
毕竟箭矢不能浪费,要循环使用。
然后他把百石弓背在肩上,朝陈远志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练功场。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
沈舟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行字。
“箭意初显,箭矢附加微弱气血之力,穿透力大幅提升。”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箭术终于大成了,还获的了箭意。
毕竟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获得的技能。
此时十步之内,他有信心射穿任何九品武者的脑袋。
出了药王堂大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毕竟县城夜晚混乱无比,危险至极。
要不是白日里有铁手帮和药王堂几大势力维持秩序,这宝山县不知道会闹成啥样。
而此时一家卖卤肉的摊子还在,老板正在收摊,把剩下的卤鸡卤肉往筐里装。
沈舟走过去,买了一只卤鸡、一条卤鱼,又买了一壶酒。
老板用油纸包好,麻绳系紧,递给他。
沈舟没有言语,付了钱,拎着油纸包,往一条巷子的方向走。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街上的灯笼还没点,光线昏暗。
沈舟走得很快,想着阿禾还在家里等他,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他每天都要走两趟,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
没有岔路,走到头右拐就是他家那条巷子。
沈舟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看见了什么,是听见了什么。
此时身后有脚步声,很轻。
但不止一个人。
这是他做猎户时养成的习惯。
走路的时候会注意周围的动静。
这脚步声跟在他身后已经有一段路了,从药王堂门口就开始跟。
他拐进巷子,那脚步声也拐进了巷子。
“果然是黑水帮的人来了吗?”
沈舟冷笑一声,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不急不慢。
他的手从油纸包上移开,摸到了肩上的弓。
这百石弓,牛筋弦,七十步内能射穿一面木盾。
要是后面此人一不小心,便会丧命于此。
他如今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猎户自然不会有一丝侥幸。
“你便是那村子里的猎户沈舟。”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听到声音,沈舟停下来,缓缓转过身。
此时巷子里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深色的短褂,腰间别着短刀,身形壮实,肩背宽厚,一看就是练家子。
左边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边眉梢一直拉到颧骨,在暮色里像一条蜈蚣。
右边那个矮一些,但更壮,脖子上的肌肉鼓得像牛一样。
两个人站在巷子中间,把来路堵得死死的。
“你们是黑水帮的人?”
沈舟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刀疤脸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里。
“小子,你还挺聪明。”
“既然知道是我们是黑水帮的人,那就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了那。”
“跟我们走一趟,副帮主要见你。”
“副帮主?”沈舟皱了皱眉。
“是孙洪彪?”
他已经和黑水帮结仇,自然也是打听过黑水帮帮主和副帮主的实力。
“副帮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矮壮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别废话了,你杀了赵老大,杀了王执事,还抢了宝药。”
“这笔账,我黑水帮不能不跟你算。”
“识相的,跟我们走,也许还能留条命。不识相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而沈舟把油纸包放在墙根下,慢慢把弓从肩上取下来,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而刀疤脸看着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从背后拿出一个大盾来:
“你的依仗就是那张破弓?
“小子,我们是黑水帮的金牌打手,九品武者。”
“你以为我们对你没有了解,没有防备??”
矮壮的那个也笑了,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逼近,没有急着动手,像两头猫在戏弄老鼠。
此时巷子太窄了,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沈舟退无可退。
弓箭在开阔地是王者,在这种地方却施展不开。
对方只要冲到十步之内,弓就成了烧火棍。
但有利也有弊,就是两人没有空间挡住箭矢,只能靠大盾保护。
刀疤脸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急。
“副帮主说了,要活的。”
他歪了歪头,朝矮壮的那个使了个眼色。
“千万别弄死了,留口气交差就行。”
矮壮的那个咧嘴一笑,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朝沈舟迈了一大步。
沈舟把弓弦松开,箭从弦上取下来,插回箭囊。
他把弓背回肩上,举起双手。
“行,我跟你们走。”
刀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怂。
他上下打量了沈舟一眼,嘴角撇了撇。
“也算你识相。”
矮壮的那个也收了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省得挨顿揍。”
他走上前来,伸手去抓沈舟的胳膊。
就是现在。
沈舟的右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左手握住箭杆,猛地刺了出去。
箭簇不是射出去的,是扎出去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比拉弓快了十倍。
矮壮的那个瞳孔猛缩,想躲,但身体跟不上眼睛。
箭簇瞬间从他的左眼眶扎进去,贯穿了头颅,从后脑勺露出一截带血的箭头。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短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刀疤脸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眼睛里的光从戏谑变成了惊骇。
他下意识地去拔腰间的短刀,手指刚碰到刀柄。
但沈舟已经动了。
他右腿猛的贴地扫出。
追风腿的气流从脚底涌上来,带着一股狠劲扫向刀疤脸的腿。
刀疤脸跳起来躲过这一腿,半空中拔出短刀,落地时一刀劈向沈舟的面门。
沈舟侧身让过刀锋,右手成掌,红线掌的劲道从腰胯传到手臂,一掌拍在刀疤脸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刀疤脸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短刀脱手飞出去,钉在墙上。
刀疤脸惨叫一声,退了两步,左手捂着右手,脸色惨白。
但他毕竟是九品武者,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能稳住身形。
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反握着,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
“你当真是找死!”
他低吼一声,扑了上来。
匕首刺向沈舟的咽喉,又快又狠,完全是在拼命。
沈舟没有退。
他双手交叉挡在面前,硬接了这一刺。
匕首划破了他的小臂,鲜血溅出来。
但他没有躲,反而迎着刀锋往前踏了一步。
腰胯转动,身体下沉,双手向前扑出——这是虎式。
刚学了一下午的虎式,动作还很生硬,但腰上的劲已经能用出来了。
他脚下的青砖被踩得震动,掌风带着一股沉沉的劲道,像一只正在扑食的老虎。
不是他在打,是虎式在带着他打。面板在视线右下角疯狂闪烁,一串串数字跳出来。
“五禽戏(虎式)熟练度+2。”
“五禽戏(虎式)熟练度+5。”
但此时沈舟也顾不上看了。
面对这等险境,一点失误可能就会丧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双手扣住了刀疤脸的肩膀,十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收紧。
刀疤脸想挣开,但红线掌、追风腿、五禽戏各种武学的加持下。
沈舟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像是整个人被一座山压住了。
匕首扎在沈舟的肩膀上,扎进去一寸。
但沈舟连眉头都没皱,虎式的劲从脚底涌上来,经过腰胯,顺着脊背往上走,最后从十根指尖喷出去。
“咔!”
刀疤脸的肩膀骨头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他的锁骨,然后是肋骨。
沈舟的双手像两只虎爪,一寸一寸地收紧。
刀疤脸的胸口塌了下去,嘴里涌出一股血沫,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终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