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就庆祝一下?”
韩潇一听便知这货的老毛病又犯了——鲁智深想喝酒的时候,借口多得数不完,哪怕你今天左脚先进的门,他都能理直气壮地拉着你喝上三大碗。
“那必须的!”鲁智深一把揽住韩潇的肩膀,哈哈大笑,那笑容里带着“你懂我”的得意。
要说什么是兄弟,大概就是这种不用把话说透,却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了。
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地跟着笑起来,连一向寡言的林冲都挑了挑嘴角。
“那咱们就在这儿搞个BBQ!”
韩潇大手一挥,空间里的烧烤架、木炭、天幕、桌椅板凳便齐刷刷地出现在眼前的空地上。
梁山众人跟着韩潇烧烤早已不是一回两回了,自然知道BBQ是什么意思,纷纷叫好,七手八脚地开始摆桌椅、撑天幕、架烤炉,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手对梁山众人来说早已见怪不怪,可那些女真归顺的骑兵将领却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虽也听说过韩公子的传说——什么撒豆成兵、凭空变物,可那毕竟是传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活生生的一幕就摆在眼前,那种震撼岂是道听途说能比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望向韩潇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敬畏。
韩潇朝韩金九以及他身边的傀儡和前女真将领招了招手:“来,大家伙一起忙活起来!咱们烤肉吃!”
那几个前女真将领见韩潇主动招呼他们,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得腮帮子都在微微颤抖,赶忙双膝跪地:“谢公子恩!”
韩潇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别整那么多规矩,起来起来!”
听韩潇这般说,那些女真将领感动得险些泪流满面——公子这般神一般的人物,竟对他们如此平易近人,半点架子都没有。
几个汉子嘴上没说,心里却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为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韩潇倒没想那么多,他不过是不习惯别人动不动就跪,哪知随手一个举动,竟收买了一批死心塌地的忠勇之士。
韩潇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只路上猎杀的野羊和野鹿,丢在地上:“肉管够,自己动手!”
一群大老爷们顿时忙活起来,生火的生火,架肉的架肉,剐皮的剐皮。
其他士兵也全部动了起来,马匹肉有的是,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个痛快了。
韩潇扫了一眼韩金九带着的人,见他们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之色,想必早已饿得够呛。
他数了数人头,随手一挥,桌面上便多了十一桶泡面、一个热水器和一个移动电源。
他对韩金九吩咐道:“烤肉还得等一会儿,金九,你带他们先吃点泡面垫垫肚子。”
韩金九作为系统出品的傀儡,对这些物件的用法自然不必说。
他麻利地烧水、泡面,很快,一股霸道浓郁的香气便从面桶里飘散开来,随风四溢,辐射之广,连正在忙活的鲁智深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面泡好了,韩金九朝那几个女真将领招招手:“吃吧,一人一桶,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那几个女真将领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敢上前。
他们方才分明看到鲁智深、时迁他们都在偷偷咽口水,这等连公子的兄弟都眼馋的美食,他们哪敢先动?
韩潇看得好笑:“行了,别磨蹭了,吃你们的吧!”
几个女真将领条件反射般地又要跪地谢恩,被韩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再跪就别吃了。”
几人这才不敢再推辞,小心翼翼地端起面桶,学着韩金九的样子拆开塑料叉子,挑起一筷面条送进嘴里。
“唏哩呼噜——”
一口下去,几个彪形大汉的眼睛同时亮了。
其中一个嘴里含着滚烫的面条,被烫得直吸凉气,却仍忍不住含混地赞叹:“这世间竟有此等美食……我……我此生无憾了!”
旁边那个吸溜了一口汤,吧咂着嘴,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屁!这是公子赏赐的吃食,那是神仙才吃得到的食物!岂是凡间之物?能吃上这么一桶,那是我等天大的造化!”
另一个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等活了二三十年,吃过的珍馐也算不少,何时曾听闻这等美味?怕是天上的蟠桃宴也不过如此了!”
先前那个被驳的赶忙改口:“是是是,我这张嘴秃噜了,该打该打!”
这边梁山众人一边忙活着烤肉,一边闻着那霸道的香气,听着那唏哩呼噜的吸溜声,一个个喉咙上下滚动,目光时不时往面桶那边瞟。
不过不知道韩潇有何深意,自然也没有主动开口去问。
韩潇作为后世之人,一直把泡面当成应急救急的储备粮,以往从未拿出来过,自然包括鲁智深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尝过这玩意儿。
此刻看着这帮人那副馋样,他这才意识到——泡面这东西,对于从未吃过的人来说,那股香气实在是太过勾人了。
“怎么,你们也想吃?”韩潇看着他们问道。
见韩潇问起,八个人齐齐点头,连一向矜持的林冲都不例外,脑袋点得比谁都快。
时迁一边添柴一边嚷道:“嗯嗯!实在太香了!潇哥,还有没有?也给我来一桶尝尝!”
鲁智深更是满脸幽怨地看着韩潇:“兄弟,你可不够意思!这等美味竟藏了这么久,也不早拿出来给洒家尝尝!”
其他人则满怀期待地望着韩潇,仿佛只要他一挥手,原地便会凭空冒出一座由泡面堆积而成的小山。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韩潇当初打猎时只带了一箱泡面,统共十二桶,方才已全数给了韩金九他们,空间里如今只剩一桶。
拿出来给谁都不合适,索性干脆道:“今天没了,想吃等明天吧。”
众人跟着韩潇这么久,多少也摸清了他空间的一些路数。
知道韩潇说今天没有,那便是没有了。
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讪讪作罢。
韩潇见他们那副模样,又补了一句:“这东西就是个应急的吃食,你们要是真喜欢,以后天天让你们吃,直吃到腻为止。”
“真的?”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时迁一把扔下手里的柴火,原地蹦起三尺高:“耶!潇哥万岁!”
众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那边几个女真将领正捧着面桶吃得小心翼翼,一听到这边欢呼,虽不知缘由,但跟着组织走总没错,赶忙放下叉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公子万岁!”
韩潇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那帮女真将领,说是一群彪形大汉,吃起面来却比绣花姑娘还慢。
前一口还是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越吃到后面动作越慢——一个个粗壮的汉子,用两根指头捏着那小小的塑料叉子,兰花指都翘起来了,嘴里嗦着一根细细的面条,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他们舍不得像猪拱食那般草草吃完,觉得那简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一桶面硬是吃了半炷香,若不是韩金九催促,怕是连汤底都能再吸溜上半炷香的功夫。
垫了肚子,这帮人精神头也上来了,重新参与到忙活之中。
烤肉对这些女真汉子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时迁只需在旁边负责撒调料、翻面,不多时,烤肉的焦香便弥漫了整片荒野,混着木炭燃烧的暖意,在初冬的寒风中格外诱人。
推杯换盏间,英雄醉开了一坛又一坛。
女真将领们端着酒碗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醉的还是激动的,一碗下肚,又是一番感慨万千——只说能跟着公子吃上这样一顿饭,这辈子便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