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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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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咸鱼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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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山下来,韩潇溜溜达达往湖边走去。 远远便看见来福已经把钓具支好了,他和时迁一人一根竿,并肩坐在水边。 时迁正侧着身子,一脸认真地请教钓鱼的事,神情专注得像在学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韩潇走到他们身后,两人竟毫无察觉。 “来福老弟,啥是四目?为啥要调到四目?”时迁指着水里的鱼漂,一脸茫然。 来福指着漂尾上的色格:“看到这红的绿的了吗?一格就是一目。至于为啥是四目……”他顿了顿,“潇哥就是这么教的,咱跟着学就完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时迁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 “嗯。”韩潇在他们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两人同时一僵,猛地转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等看清是韩潇,这才长舒一口气。 以他们现在的功夫,能无声无息摸到这么近的距离,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如果是潇哥,那便理所应当了。 两人正要起身,韩潇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钓椅上。 这把实木折叠椅是韩铁专门为他打造的,宽大舒适,能坐,能躺,左手边还有一个带着小火炉的小茶桌。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 不过对韩潇来说不是事儿,对来福来说,搬把椅子也不是事儿。 “窝打下去了?” “打好了。按您说的配方,又掺了些谷糠和麦麸,大概十几斤。”来福答道。 时迁见韩潇开始和饵,忍不住又问:“潇哥,为啥钓鱼前要先喂那么多东西?把鱼喂饱了,它还能咬钩?” 这问题正好撞在韩潇的知识点上。 “这叫"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韩潇一边揉饵,一边耐心解释,“这么大的水面,打这点窝其实还嫌少了。鱼在水里到处游,你要是不打窝,它凭什么专门往你这儿来?窝料不是为了让鱼吃饱,是为了把它们引来,引来了又吃不饱,闻着味儿转悠,这时候钩上的饵才是它的正餐。” 他边说边揉,手法娴熟,饵料在掌心翻来覆去,渐渐揉成一团。 “还要看水情、鱼情,水深水浅,水流急不急,目标鱼是什么鱼,窝料和饵料的配比都不一样。”韩潇说得兴起,把前世那些钓鱼经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时迁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嘴上连连“哦哦”,实则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来福在一旁忍着笑,也不戳破。 韩潇揉了一大团饵料,每人分了一小团。 他在钩上捏了一小团软饵,外面又裹了一层散泡,轻轻一扬竿,饵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打窝的位置。 动作轻盈娴熟,一气呵成。 反观时迁,一边瞄着韩潇的动作,一边往钩上挂饵,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挂好了,学着韩潇的样子往前一甩。 “咚!” 饵团和鱼钩在半空分了家,双双栽进眼前一尺远的水里。 “哈哈哈哈!”来福笑得毫不遮掩。 时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线、重新挂饵,低头继续跟那团软塌塌的饵料较劲。 时迁有了前次的经验,这回沉着了许多。 他学着韩潇的样子,捏饵、裹散泡、扬竿,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倒也像那么回事了。 鱼钩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落在七八米外的水面上,溅起一小朵水花。 来福瞥了一眼,本想调侃两句,见时迁难得没出错,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人静静地坐在湖边,谁也不说话。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水面浮着淡淡的水汽,浮漂在水波间轻轻晃动,时亮时暗,晃得眼睛发酸。 两人转头一看,韩潇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墨镜,靠在椅背上,像个晒太阳的闲汉,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来福心里盘算开了,回头得让韩铁也给自己做一副这样的墨镜,省得在水边坐一天,眼珠子都晃散了。 时迁却没这闲心思。他双眼死死盯着水面上那枚浮漂,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攥着竿把的手心里全是汗。 就这么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换了好几次鱼饵,水面始终没有动静。 时迁耐不住,几次想提竿看看,又怕下一秒鱼就咬钩,只好忍着。 快到中午时,韩潇的浮漂忽然轻轻点了一下。 他没动,又点了一下,还是没动。 来福和时迁都注意到了,齐刷刷地盯着那枚漂。 顿了片刻,浮漂猛地一沉。 韩潇抬竿,竿梢弯成一张弓,线切开水发出“嗡嗡”的响声。 来福连忙收起自己的竿,探着脖子看。 韩潇不急不慢地遛了两圈,一尾金灿灿的鲤鱼浮出水面,翻了肚皮。 “三四斤有了。”来福说着,拿起抄网帮忙舀了上来。 鱼在抄网里蹦了两下,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韩潇摘下钩,把鱼扔进水桶,重新挂饵。 正热闹着,时迁那边忽然也动了。 他的浮漂先是没头没脑地乱点了几下,然后直接黑了。 “潇哥!来福!有鱼!”时迁声音都变了,猛地抬竿,竿子弯得比韩潇刚才还夸张,整个人跟着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稳住!”来福喊道。 时迁哪管什么遛鱼不遛鱼,咬着牙往上提。 水面上翻了个大水花,一条两斤来重的鲤鱼被他硬生生拖到岸边。 时迁手忙脚乱地收线,也不管鱼还在挣扎,一把掐住鱼鳃,高高举起来,脸上笑得像朵花。 “哈哈哈哈!上了!我也上了!”他举着鱼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捧着一座世界冠军的奖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看见。 韩潇看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又是一个钓鱼入坑的,以后怕是少不了在水边耗着了。 来福酸溜溜地看了眼自己的浮漂,从始至终动都没动过。 时迁举着那条鲤鱼,满脸得意,恨不得让全梁山都知道他钓上了鱼。“潇哥,中午就吃它了!现钓现杀,鲜着呢!” 韩潇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这就去叫月姐!”说着还不忘重新挂上鱼饵,甩入水中。 这才起身向着后面飞奔而去。 不多时,时迁便带着韩月过来。 韩潇一挥手,不远处便多了一堆东西:什么锅碗瓢盆样样齐全,一张长条的实木桌,上面案板刀具齐全,。 韩月走了过来,也不多话,手脚麻利地摆好炉灶。 时迁先去瞅了一眼鱼竿,见没什么动静,便自告奋勇去杀鱼。 刀法倒是利落,三两下刮鳞去鳃,把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来福也凑过来帮忙烧火。 趁这功夫,韩潇又抛了一竿。 锅还没烧热,浮漂猛地一沉。 抬竿遛了两圈,一条三斤多的草鱼被抄了上来。 韩潇不由感叹:这地方要是后世那些钓鱼佬穿越过来,绝对是到了天堂。 这个时代的资源,哪是后世能比的? 搁后世,这个季节在水边坐一天,能钓上两条巴掌大的鲫鱼,那都是烧了高香的。 韩月将新钓上来的草鱼也收拾了,片成薄薄的鱼片,刀工利落,片片透光。 锅里油热了,花椒、辣椒下了锅,“滋啦”一声,香气炸开,顺着风飘出老远。 “兄弟,洒家来了!”隔着老远,鲁智深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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