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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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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测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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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秦牧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声狗叫激醒的。村东头张大壮家的黄狗,整夜不叫就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秦牧在床上躺着没动,右手已经握住了枕头下的军刺。 他数了六十秒。 没有第二声。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可能是路过的野猫,也可能不是。 他起身穿衣服,把战术服叠好塞在床垫下面,换上那件地摊T恤。军刺用布缠了,绑在小腿内侧,裤腿一放,什么都看不出来。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秦小棠在烧水。 “哥,你今天干啥去?” “去镇上找铁柱。” 秦小棠把热水壶放下,犹豫了一下:“哥,妈昨晚又没睡好。她腿疼,但不肯说。” “知道了。回来的时候给她带膏药。” 秦牧没吃早饭就出了门。清晨的青山村还裹在水汽里。 他没走村里的主干道,顺着田埂绕了一圈,直接插到村东头张大壮家门前。 昨晚那声短促的狗叫就是从这传出来的。黄狗趴在院门边,见他过来,不仅没防备,反而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秦牧蹲下身,揉了两把狗头。余光瞥见狗嘴边掉着半截红色的塑料肠衣。 双汇王中王。难怪昨夜就叫了一嗓子。一根火腿肠就给收买了。 院门外三米处的土路上,有一道浅浅的轮胎印。 不是拖拉机的。纹路太细,胎宽大约185毫米,普通面包车的规格。 老杨说的那辆白色面包车。 秦牧沿着轮胎印走了一段。车是从村东头的岔路口进来的,在张大壮家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调头出去。 停车的位置很讲究。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秦牧家老宅的侧面。 秦牧站起来,往岔路口走了几步。路边的草丛里有三个烟头,掐灭的方式很统一——不是碾的,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灭的。 职业习惯。怕火星子暴露位置的人才这么灭烟。 秦牧把三个烟头捡起来看了一眼。“红塔山”,滤嘴处没有咬痕,说明抽烟的人不紧张。从容地蹲点、从容地抽烟、从容地离开。 他把烟头装进裤兜,转身往镇上走。 柳河镇派出所。 赵铁柱正在办公室吃早饭,一碗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看到秦牧进来,筷子差点掉桌上。 “你怎么走路来的?” “锻炼身体。”秦牧关上办公室的门,反手把百叶窗的叶片拧了个角度,外面看不进来。 赵铁柱放下泡面,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秦牧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三个烟头放在桌上,然后简短地说了后山的情况——诡雷、陷阱枪、观察点。照片和电话的事他没提。 “诡雷?”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秦牧能听出他在控制情绪,“制式手雷?在咱们村后山?” “已经排掉了。但不能保证没有其他的。” “我马上安排人去搜山——” “不行。”秦牧打断他,“你手下那些人去搜山,碰到诡雷只有送命的份。我需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烟头:“昨天下午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进过村东头,两个人,穿橙色马甲,说是搞土地测量的。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哪个部门在青山村附近安排过测量作业。” “这个好查。”赵铁柱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等电话的间隙,他看着秦牧:“老秦,后山那些东西……是冲你来的?” “嗯。” “什么人?” 秦牧没回答。 赵铁柱也没追问。他当兵的年头虽然不如秦牧,但基本的规矩懂。秦牧不说的事情,问了也白问。 电话接通了,赵铁柱跟县自然资源局的人聊了三分钟。挂掉之后,又打了国土所、测绘队的电话。 全部问完,他看着秦牧,脸色不太好。 “没有。最近三个月内,青山村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部门安排过土地测量作业。” 秦牧点了点头,把烟头重新收进兜里。 “铁柱,两件事。第一,这两天派人在青山村周边的几个路口转一转,见到白色面包车就记下车牌。别拦,别查,就记车牌。第二,跟村里的杨叔说一声,后山暂时封了,就说发现了野猪,不让上山。” “就这些?” “就这些。” 赵铁柱站起来,走到秦牧面前,压低了声音:“老秦,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要是需要人手——” “你能给我什么人手?”秦牧反问。 赵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是一个镇派出所的所长。手下加上协警总共十一个人,最硬的家伙就是执法记录仪和催泪喷射器。秦牧在后山碰到的东西,不是他这个层级能触碰的。 “有一件事你能帮我。”秦牧走到门口时停下来,“陈远航最近什么情况?” 赵铁柱愣了一下:“猎鹰哥?他不是被调去市公安局政治部了吗?上次帮你的事被人抓了小辫子,现在基本等于坐冷板凳。” 秦牧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陈远航被调离了刑警支队。赵铁柱被停过职。林啸上次带人来帮忙之后也被上面约谈过。 他的战友们每帮他一次,就要付出一次代价。 鬼面选择这个时机出现,不是巧合。马文龙倒台、沈同辉被双规,青云县的保护伞全部崩塌的同时,秦牧身边的战友资源也在被逐步消耗。 如果鬼面的目的不只是复仇,而是要把他彻底孤立呢? 秦牧掐灭烟头,往村里走。 走到半路,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四个字: “你妹妹真乖。” 秦牧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手指没有发抖,但攥着手机的力度让指节咯吱作响。 秦小棠今天不上班。她应该在家。 秦牧拨了妹妹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哥?” “你在哪?” “在家啊,给妈贴膏药呢。怎么了?” 秦牧没回答,挂了。 他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也就是他在派出所里跟赵铁柱说话的时候。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有人知道秦小棠今天在家,而且在监视她。 第二,有人知道秦牧去了派出所,特意选这个时间发短信——因为他不在家,看到短信后会更慌。 但秦牧没有慌。 他见过太多这种手法。心理施压的第一课就是制造“家人不安全”的恐惧感,逼迫目标放弃理性判断。 鬼面不会在这个阶段动秦小棠。如果他要杀人,昨晚后山上那通电话就不会打了。他现在要的是信息——秦牧的反应速度、情绪阈值、行动模式。 每一条短信每一个陷阱,都是在给秦牧做心理画像。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回走。脚步没加快,也没放慢。 但他的路线变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村东头张大壮家对面的那条小巷。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土墙,只能过一个人。从巷子尽头翻过一道矮墙,就是秦牧家老宅的后院。 他选这条路不是为了隐蔽。 他是要用自己当诱饵。 如果有人在监视秦小棠,那监视者一定在老宅周围的某个位置。 秦牧走这条巷子,会经过监视者最可能设伏的三个角度——村东头的岔路口、老宅对面的空屋、以及后院外侧的那片竹林。 秦牧走得很慢。 每经过一个可疑位置,他都会在心里做一次判断。 岔路口:空的。今天没有白色面包车。 空屋:窗户上的蛛网完整,最近四十八小时内没人进去过。 竹林。 秦牧在矮墙前停下了。 竹林里有一只鸟在叫。斑鸠。叫了三声之后突然停了,过了大概七秒,又开始叫。 斑鸠的鸣叫节律是连续的,不会中断七秒。 除非有东西惊扰了它。 秦牧翻过矮墙,落在后院里,动作无声。他蹲在墙根,从裤腿里摸出军刺,刀刃朝下,握在右手。 左手掏出手机,给赵铁柱发了一条信息: “我家后面竹林。来人。别开警灯。”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等。 后院的门虚掩着,屋里传来秦小棠跟母亲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什么。 竹林里的斑鸠又开始叫了。这次没有中断。 可能是他判断失误。也可能是竹林里的人发现了异常,已经撤了。 秦牧等了十五分钟。 赵铁柱的人到了——两个穿便服的辅警骑着电动车从村口进来,装作找人的样子在附近转了一圈。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个信息,让他们去竹林查一下。 二十分钟后,赵铁柱打来电话。 “竹林里没人。但地上有脚印,运动鞋,鞋码大概42。还有……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赵铁柱的声音有点发紧:“一个信封。里面是你妹妹的照片。不是偷拍的那种,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拍的,在你家院子里晒衣服的照片。” 秦牧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信封上有字吗。 “有。三个字。” 赵铁柱顿了顿,念出来。 “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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