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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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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手伸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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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的后背从行军床上离开,整个人站直了。 “七点钟的碰头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周严点头。“猎鹰说通知是六点五十发的,微信工作群。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亲自发,点了猎鹰的名。” 六点五十。 秦牧在脑子里把时间线排了一遍——凌晨四点半左右,孙启明给方德凯打电话。 方德凯在五点之前把消息传给了章学诚。章学诚四点五十三打给赵铁柱试探。 而从方德凯到周永胜那条线,最多也就在五点出头。 周永胜五点钟知道消息,六点五十就在市局刑侦口发出了“暂停推进”的指令。 不到两个小时。 从接到消息、判断局势、决定策略、找到能在市局说上话的人、让分管副局长发出行政指令——全部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猎鹰怎么说?” “他说他已经出发了。这个指令管不了他——他人在路上,手机可以不看。等他回来的时候,U盘已经在手里了。到时候事情走纪委这条线,市局刑侦口的指令管不到纪委头上。” 秦牧的眉头松了一点,但只松了一点。 陈远航出发了,这是好消息。但周永胜的出手速度说明一个问题——他在市局不只是“有关系”,他在市局公安系统里有能直接下指令的人。 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一个副市长能让市公安局的分管副局长在凌晨七点发出暂停办案的指令,这中间的关系不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班长,猎鹰在路上安全吗?” 周严抬了一下眼。 “你担心有人拦他?” “周永胜既然能让市局发指令冻结案子,就能知道猎鹰今天的行踪。U盘的事他不一定知道,但猎鹰突然离开临江市往外跑这件事,他查得到。” 周严想了两秒。“猎鹰开的是私家车还是公车?” “没问。” “我问。”周严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句话:“开什么车?”“换一辆。”“别走高速,走省道。” 挂了之后,周严看秦牧:“他开的私家车,车牌在市局系统里能查到。我让他中途换车,走省道。” 秦牧没有再问换谁的车——陈远航在临江市干了多年刑警,手里有的是可以临时借车的关系。 “接下来等?” “等的时候不是干等。”周严坐回桌前,把笔记本翻到一张新的空白页。“我要把递给纪委的材料框架先写出来。周兴邦的口供核心内容猎鹰已经同步给我了,鼎瑞咨询的基础信息我之前查过。U盘是物证补充,但文字材料的框架现在就能搭。” 秦牧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街上开始有人了。早点摊的蒸汽从巷子口冒出来,有人骑电动车经过,车筐里放着一捆葱。 普通的一个早晨。 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赵铁柱,不是陈远航。 是苏晚。 秦牧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你醒了?”苏晚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刚睡醒不久,但已经完全清醒了。 “没怎么睡。” “我知道你昨晚的事。” 秦牧的手停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一直在盯远征公司的信息。你们凌晨去远征公司的事,我有自己的渠道。” 秦牧没回话。苏晚是记者,她有自己的信息网,这不意外。 “周兴邦开口了?” “你怎么确定他开口了?” 苏晚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那种笑。“陈远航一大早往外跑,你和周严还待在临时办公点没走。如果周兴邦没开口,你们应该在想下一步怎么撬他。现在你们不动了,说明手里已经有东西了,在等另一样东西到位。” 秦牧沉默了两秒。 “你别发。”他说。 “我知道现在不能发。你们还没走完程序,我这时候发任何东西都是给对面递刀。”苏晚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秦牧听得出来的认真。“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说。” “今天早上六点半,我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有人把我之前在网上发的那几篇关于青云县工程问题的文章全部举报了。理由是“涉嫌捏造事实、诽谤公职人员“。平台已经把文章下架了,我的账号被限流。” 秦牧的手指收紧。 六点半。 又是六点半前后动的手。跟市局那边冻结陈远航案件线索几乎同一个时间段。 周永胜不是打了一拳,是打了一套组合拳。公安系统、舆论渠道、同时封堵。 “你的稿子有备份吗?” “有。文章下架不影响我手里的素材。但这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了,而且把我跟你们这边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秦牧想了一下。“最近几天别再发东西。相关的素材全部离线备份,不要放在任何联网设备上。” “我知道。”苏晚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举报我文章的那个账号,我让朋友查了一下。注册IP地址在临江市。” 临江市。 不是青云县。 直接从临江市动手。不过手套了。 “注意安全。”秦牧说。 “你也是。” 挂了电话,秦牧把苏晚说的情况告诉了周严。 周严听完,笔没停。“周永胜动得比我想的全面。公安系统冻结案件、压制舆论渠道、章学诚威胁基层执法——三条线同时动。这说明他不是在防守,是在反攻。” “他在抢时间。” “对。他知道自己的窗口很短。只要我们手里的东西递到纪委,他就失去主动权。所以他要在我们递上去之前,把所有通道都堵死。他堵的不是纪委——纪委那个口他堵不了——他堵的是我们通往纪委的路。” 秦牧坐到桌对面的椅子上。“他能堵什么?” 周严的笔停了。他抬起头,看着秦牧的脸。 “他能堵的是“谁来递“。” 秦牧没吭声。 “我以军事检察院的名义向地方纪委移送材料,这在程序上可行,但前提是——我有正当的管辖理由。涉及退役军人权益保障案件的线索协查,这个理由够把手伸进来,但严格来说,鼎瑞咨询和方德凯的贪腐问题,跟军人权益保障的关联性是间接的。” “你的意思是——” “如果周永胜够狠,他可以在我递材料之后、纪委受理之前这个窗口,通过法律程序质疑我的管辖权。军事检察院的职能范围有明确界定,我越界行使权力,材料的合法性就有瑕疵。纪委拿到有瑕疵的材料,会犹豫。一犹豫,时间就给了他。” 秦牧盯着周严。 “所以?” 周严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他脸上,显出眼角那些年纪压出来的纹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纪委自己想接的理由。不是我递过去他们不得不接——是他们看到这个东西之后,自己想要。” “怎么做到?” “U盘里的东西如果够硬——如果能直接指向方德凯经手的资金最终流入了鼎瑞咨询、再从鼎瑞咨询流向了某个可以关联到更高层级的账户——那这个材料本身的分量就足够让纪委主动要。我不需要“送过去“,我只需要让纪委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东西。” 秦牧明白了。 不是递材料,是放风。 让纪委知道有一份实锤级的贪腐证据在军事检察院手里。纪委自己来要,那管辖权的问题就不存在了——不是军检越界,是纪委主动协调。 “你在纪委有人。”秦牧说。不是问句。 周严没有肯定也没否认。他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写那个材料框架。 “U盘到了再说。” 秦牧没再追问。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八。陈远航应该已经出了临江市区,在省道上了。 还有大概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周永胜还会出什么牌? 手机在手里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 秦牧接起来的时候,赵铁柱说话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 “秦哥,章学诚刚才又打了一个电话。不是给我打的——给所里值班室打的。他以县局的名义通知,要求柳河镇派出所今天上午九点派人去县局参加一个“基层执法规范化专项座谈会“。”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按了一下。 座谈会。 “点名了谁去?” “点名了我。”赵铁柱的声音硬邦邦的。“章学诚在电话里说的原话——“赵所长最近工作成绩突出,希望来跟各位同事交流交流经验“。” 九点。把赵铁柱叫到县局去。在县局的地盘上,关上门,一群人围着他“座谈”。 不是座谈。是收网。 “你去不去?”秦牧问。 赵铁柱没犹豫:“你说去我就去,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秦牧看了一眼表。七点五十一。 “去。” “啊?” “带上执法记录仪。穿制服去。到了之后别关手机,录音开着。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但只答事实,不答判断。” 赵铁柱沉了一秒。“你要用我当钓饵?” 秦牧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铁柱,章学诚把你叫过去,说明他要确认一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他不确定周兴邦说了什么,不确定你手里有什么。他得当面看你的反应才能判断。” “那我给他看什么?” “什么都不给他看。你就是一个接警出警的基层所长,昨晚的事你全程依法操作,没有私心。他问周兴邦的事,你说不清楚,人不是你带走的,是市刑警支队的人在办。”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噗地笑了一声。“把锅全甩给猎鹰哥?” “不是甩锅。是事实。” “行。九点我过去。” 秦牧挂了电话,转头看周严。 周严已经在写材料了,但他显然听到了全部对话。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章学诚要是在座谈会上对铁柱动手——停职、扣押、随便什么——那他就是在帮我们。” 秦牧点了一下头。 公职人员对基层执法者进行打击报复,这本身就是纪委的菜。 赵铁柱去县局不是冒险——是在收集最后一块拼图。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从灰白变成了浅金色。秦牧靠在窗框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着。 八点整。 陈远航还在路上。 赵铁柱九点去县局。 周严的材料框架还差一个物证。 周永胜的下一步还不知道是什么。 秦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陈远航发了一条微信,两个字—— “换好。” 车换了。在路上。 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窗外那条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周严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九点三十分之前。 所有东西必须到位。 他正要转身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微信,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 “秦牧同志,请于今日上午十点前到青云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配合信息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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