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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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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两头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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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站在村口没动。 那条短信不是发给你一个人的。方立诚也收到了。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给他发“退一步吧”的人,同时给方立诚也发了同样的话。 这意味着什么? 发短信的人不站在任何一边。他既不是秦牧这边的人,也不是方立诚那边的人。他站在两边之上,看着两边,觉得两边都该退。 或者说——他觉得两边碰到一起,会出大事。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方立诚也收到了?” 这次沈默回得很快:“号码段。同一批卡,同一天激活,发出两条短信后立刻关机。” 同一批卡。 不是两张分开买的卡,是一起买的。同一个人,同一天,给两个人发了内容相同的短信。秦牧的那条是昨天傍晚,方立诚的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 “方立诚那条什么时候发的?” “比你的早四十分钟。” 更早。先发给方立诚,再发给他。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家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一个问题:什么人能同时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方立诚要做什么? 方立诚是恒正律所的律师,今天去见唐坤。恒正律所的法人孙启铭同时是中恒咨询的法人。中恒咨询从汇通达吃了一百七十万。汇通达又跟鼎源物流有六百多万的往来。鼎源物流背后站着南部战区的孟广林。 这条链子上的人,都有可能知道方立诚的动向。 但这条链子上的人,未必知道秦牧。 能同时知道两边的人,一定站在链条之外。或者——站在链条的最顶端。 秦牧回到家的时候,秦母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从外面回来,问了一句:“这么早出去了?” “转了转。” 他进屋洗了手,坐在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上午的消息大概率要从吴管教那边来。方立诚去看守所见唐坤,吴管教值班B区,能听到多少取决于现场条件。但不管听到多少,今天这个会面本身就是一步棋。 九点十分,赵铁柱来了消息。 “吴管教说,律师八点半就到了。手续正在办。” 八点半。比秦牧预想的早。 方立诚着急。 昨天收到“退一步吧”那条短信之后,他没有退——他提早了。这说明那条短信对他不是威慑,是催促。有人让他退,他反而加速了。 因为方立诚知道那条短信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看着他,有人可能会阻止他。他必须在被阻止之前把事情办完。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一个字:“盯。”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等。 在部队的时候他执行过一次任务,在一个阁楼里趴了三十七个小时,等一扇窗户打开。窗户最后开了四秒。四秒够了。 现在这个等也一样。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需要让棋盘上的人按自己的轨迹走。 十点四十三,手机震了。 赵铁柱。 但不是文字消息——是语音通话请求。 秦牧接了。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某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秦哥,吴管教刚发消息给我,方立诚从会见室出来了。” “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出头。比正常律师会见时间短。” “吴管教听到什么了?” 赵铁柱停了一下。“他说他隔着门没听全,但有几个关键词。第一个,方立诚问唐坤“那批货的单子你放哪了“。第二个,唐坤说了一句“我不跟你说,我要见他本人“。第三个,方立诚最后说了句“你别犯傻,外面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那批货。 单子。 秦牧的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吴管教确认是“那批货的单子“?不是“那笔钱“?” “确认的。他说方立诚原话是“单子“,不是钱。” 货。不是钱——是货。 这条链子上不只有资金流转。有实物。有东西在走。 鼎源物流。 一个表面做仓储的物流公司,实际运营的仓库只有一个,另外两个空仓在军方系统里挂着“在用”。 空仓不空。 那两个名义上空置但军方系统显示“在用”的仓库里,可能存过东西。或者正在存着东西。那批“货”走的是军方后勤的渠道,用的是军民融合定点保障单位的身份,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唐坤手里有“单子”——物流单?出库单?运输记录? 难怪有人要在方立诚见唐坤之前打他。单子比口供危险一百倍。口供可以翻,单子翻不了。 “还有吗?” “吴管教说方立诚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小,吴管教没听清内容,只听到最后一句——“他不配合,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们。 不是“你”,是“你们”。 方立诚在跟不止一个人汇报。 “行了。告诉吴管教注意安全,别露头。” “明白。” 秦牧挂了电话。 他拿出一张纸,把今天得到的新信息写下来。 一、方立诚问唐坤要“那批货的单子”。唐坤拒绝,要求见“他本人”。 二、方立诚出来后跟人打电话,说“他不配合,你们自己想办法”。 三、链条上除了资金流转,还有实物流转——“货”。 他想了想,加了第四条。 四、唐坤说的“他本人”是谁? 不是方立诚。方立诚就在面前,唐坤说的是“我要见他本人”——指的是方立诚背后的人。孙启铭?还是更上面的人? 秦牧把纸折好,放进那个旧笔记本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母把菜端上桌。秦小棠从镇上回来了,说是请了半天假。她现在不在酒楼干了,在镇上一家杂货店帮忙看店。 “哥,你今天咋不出去?” “没事干。”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下午两点,沈默发来一条消息。 “方立诚从看守所出来后直接上了高速。我让人跟了。方向是省城。” 方立诚去省城了。 见完唐坤,唐坤不配合,方立诚立刻跑向省城。去见孙启铭?还是去见更上面的人?那通电话里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对方可能在省城。 秦牧回了沈默四个字:“跟到底。” 沈默没有回复。这种事不需要确认。 秦牧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太阳很好,秦母在打瞌睡。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眯着眼看远处的山。 脑子没闲着。 唐坤手里有“单子”。这个信息目前只有他、赵铁柱、沈默三个人知道。 如果方立诚搞不定唐坤,“你们”会自己想办法。什么办法?把唐坤从看守所弄出来?不可能——在押人员不是想提就能提的。在里面动手?上一次已经动过了,再动就太明显。 还是说——用别的方式让唐坤闭嘴。 秦牧坐直了。 唐坤在看守所里被打,是为了让他恐惧、闭嘴。方立诚来了,唐坤没配合。那下一步——如果“想办法”是更极端的手段呢? 他拿起手机给赵铁柱打了过去。 “铁柱,跟吴管教说一件事——从今天起盯紧唐坤。他吃什么、喝什么、谁接触过他,全部留意。有任何不正常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铁柱沉了一秒。“你觉得他们会动手?” “方立诚搞不定他,“他们“不会坐着等。” 赵铁柱的声音变沉了。“我这就跟吴管教说。” 挂了电话,秦牧靠回椅背上。 远处有拖拉机的声音。 他又想起了那条短信。“退一步吧”——同时发给了他和方立诚。发短信的人知道两边今天要碰面,知道碰面的内容会牵出更深的东西。 那个人不想让这些东西被牵出来。 但他选了最温和的方式——发短信。没有威胁,没有施压,甚至没有署名。 如果那个人是链条上的人,他可以用更狠的方式阻止。但他没有。 如果那个人不是链条上的人——他是谁? 秦牧闭上眼。 想不通的事暂时放下,等信息够了自然会通。 傍晚六点,沈默的消息来了。 “方立诚进了省城一个小区。高档住宅区,叫“翡翠湾“。进去两小时还没出来。” 秦牧没回。 七点半,又一条。 “出来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差。出来后在车里坐了十五分钟没动。然后开车走了,方向是临江。” 方立诚在省城见了一个人。见完之后在车里坐了十五分钟。 翡翠湾。 秦牧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那个小区住户能查吗?” 沈默的回复隔了五分钟。 “正在查。但老秦——翡翠湾是省直机关家属区。” 秦牧盯着这行字,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省直机关家属区。 方立诚见的人,住在省直机关家属区。 链条又往上延了一截。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屋里灯没开,黑暗中只听见秦母房间传来的电视声——在放天气预报。 手机再震的时候是八点出头。 不是沈默,不是赵铁柱。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是昨天那个139开头的——是一个座机号码。区号是省城的。 秦牧看着那个号码,没有接。 响了六声,断了。 隔了十秒,又响了。 同一个号码。 秦牧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开口了。声音不老不年轻,很平,不带感情色彩。 “秦牧同志?” 秦牧没说话。 对方似乎不意外他的沉默,接着说了一句:“我姓孙。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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