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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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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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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十二分,柳河镇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正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深色夹克,女的拎着公文包,胸口别着工作证。 “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 “综合科的通知函昨天下午传真过来了,张科长应该看到了。”女的说话利索,把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递过去。 张科长接过来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两人的工作证,点了点头。 “档案数字化抽检是吧?行,你们跟我来。不过说好了,一楼存档室的东西好找,地下那个……”他吸了口烟,“二十多年没开过了,我钥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拧得动。” 秦牧蹲在斜对面巷子里一家早餐摊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馄饨。他看着沈默安排的两个人跟张科长进了楼,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沈默的人。证件是真的,程序是合规的,临江市那边的工作函今天凌晨六点就发出去了。国安系统办事的效率,确实不是地方机关能比的。 他低头继续吃馄饨。 耳机里传来沈默的声音,极轻。沈默在事务局后面那排废弃平房的屋顶上,用单筒望远镜监控周边。 “西侧街口,一辆黑色别克,停了十四分钟了。车里两个人,没下车。” 秦牧没有回头看。 “车牌号?” 沈默报了一串数字。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本地牌照,临江市的。 周永胜的人。 赵铁柱昨晚说的那辆车,中途在事务局门口停了五分钟。现在换了一辆车回来了,改成蹲守。 他们也在等。 等什么? 秦牧喝了口馄饨汤,咸得发苦,镇上早餐摊的味精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周永胜的人盯着这个地方,说明马文龙那条线上的东西确实藏在这栋楼里。周永胜想拿回去,或者销毁。而“鬼面”盯着这个地方,说明这条线不光连着国内的腐败网,还连着“北极星”在境内的某个关键节点。 三方都想进那扇铁门。 区别在于——秦牧是唯一一个能合法打开它的人。 耳机里又响了:“他们开始下楼了。张科长在找钥匙。” 秦牧放下碗,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压在碗底下。 他没有往事务局走。 他走到街对面一棵梧桐树底下,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事务局门口西侧街口有辆黑色别克,临江牌照。你的人看到了吗?” “看到了。刘子安在二楼窗户后面拍着呢。两个男的,三十来岁,一直没下车。” “别动他们。让他们看。” “明白。还有个事儿——今天早上镇政府那边来了个人,说是县里派下来的,要调阅上个月的信访记录。但那人我没见过,县里也没提前打招呼。” 秦牧手指在裤缝上点了两下。 “人现在在哪?” “走了。待了半小时就走了。我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车,也是临江的牌照。” 两拨人,同一天,同时出现在柳河镇。一拨盯着退役军人事务局,一拨去镇政府调信访记录。 信访记录里有什么? 秦牧几乎瞬间想到了答案——他的名字。他回村之后,走法律程序维权宅基地那一次,在镇政府的信访窗口登过记。记录上有他的身份证号、联系方式、诉求内容。 周永胜的人不是在找档案,是在找他的个人信息。 “铁柱,信访窗口的纸质记录,你能调走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去找镇政府打招呼,理由呢?” “就说涉及在办案件的当事人信息保护。你是派出所长,这个权限你有。” “行。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树干上,看着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正门。 九点四十一分,张科长在一楼走廊尽头找到了那扇铁门的钥匙。 秦牧没有亲眼看到,但耳机里传来了沈默转述的实时信息——沈默的两个人戴着微型通讯器,全程同步。 “钥匙生锈了,拧不动。张科长去找了把钳子。” 秦牧等着。 “开了。” 三个字,沈默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 秦牧直起身,往事务局走。 他没走正门。他绕到后面那排废弃平房,沿着过道走到事务局后门。铁皮门依然锁着,但沈默提前让人在锁孔里滴了润滑油。秦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三秒开锁。 后门通向一楼的杂物间,堆满了落灰的折叠桌和坏掉的饮水机。穿过杂物间就是西侧走廊。 走廊尽头,铁门已经打开了。 一股霉烂的潮湿气息涌上来。楼梯往下,混凝土台阶上有积水的痕迹。 沈默的两个人已经下去了。张科长站在门口,用手帕捂着鼻子,脸上全是嫌弃。 秦牧从走廊另一头走过去的时候,张科长吓了一跳。 “你谁啊?这里不对外——” “张科长。”秦牧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退伍证,“我叫秦牧,之前来查过档案的。您说我的档案“查无此人“,还记得吗?” 张科长愣了两秒,认出他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上次那件事之后,系统弹出的那个“高级别访问警告”至今是他职业生涯里最离奇的经历。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一个普通退伍兵的档案查询怎么会触发那种级别的提醒。 “记得。你来干什么?” “临江来的那两位同志,是帮我协调档案问题的。”秦牧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需要查地下档案室里九十年代末的一批材料。” 张科长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了几秒,又看了看楼梯口沈默那两个人的背影。 “你们该不会……是来查当年那场火的吧?” 秦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 “哪场火?” “九八年底,这栋楼着过一次。就烧了地下档案室。”张科长压低声音,“当时报的是电路老化,但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不是。那时候的镇长——不是刘德明,是他前任——连夜把消防队的人拦在外面,说已经自行扑灭了,不用进楼。第二天就把地下室封了,说里面全是废档,没有保留价值。” 秦牧看着那扇铁门。 “那批档案是什么内容?” “九几年柳河镇的集体土地审批记录、矿产开采许可存根、还有——”张科长顿了一下,“退伍军人安置分配的原始台账。” 退伍军人安置分配台账。 秦牧没有再问。他侧过身,走下楼梯。 地下室比他预想的要大。大约六十平米,层高不到两米。秦牧微微弯着腰才不至于碰到头顶的管道。 四面墙上的铁皮档案柜东倒西歪,有一半被烧得焦黑变形。地面上散落着纸灰和碎片,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沈默的两个人正在用手电照着靠北墙的一排柜子。那排柜子的损毁程度相对较轻,柜门虽然变形但还能打开。 秦牧走过去,拉开第一个柜子。 里面的纸张发黄发脆,边缘有火烧的焦痕,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他快速翻了几份——矿产开采许可的申请表,签发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但落款的公章是青云县自然资源局。日期是一九九七年。 秦牧继续翻。 第二个柜子。第三个。 第四个柜子里,他找到了一本蓝色封皮的手写台账。 封皮上用圆珠笔写着:柳河镇退伍军人安置分配明细(1995-1999)。 秦牧翻开。 前几页是常规的安置记录——某某退伍,分配到镇办企业,或者安排自谋职业补贴。每一条都有金额、签字、日期。 翻到第十七页,秦牧的手停住了。 一整页被人用黑色墨水涂掉了。不是划线,是整页涂黑,完全看不出下面写了什么。 但涂墨水的人显然很着急,有两个字涂得不够彻底,透过墨渍还能依稀看到笔画。 秦牧把台账凑近手电。 那两个字是“杨德”。 老杨。杨德顺。 秦牧把台账合上,夹在腋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地面——角落里有一组鞋印。不是他的,不是沈默那两个人的。鞋印很淡,像是有人刻意控制了体重的分布。 鞋印的方向是从通风口到第四个柜子,再从第四个柜子回到通风口。 “鬼面”确实来过。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但他没有拿走。 为什么? 秦牧盯着那组鞋印看了三秒,脑子里翻过一个念头,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鬼面”不需要拿走。他只需要看一眼,确认东西在这里。 他等的不是台账本身。 他等的是——谁来拿这本台账。 秦牧猛地转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铁格栅在手电光里反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格栅缝隙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能用肉眼发现的反光点。 针孔摄像头。 秦牧的手机在这一刻震了。 未知号码。短信。 只有四个字: “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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