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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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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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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沈默的人开得很稳,一百二十码卡着限速走。 秦牧没睡着。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军方。 境外资金流进了一个与军方有关的基金。第十六次任务的泄密。第十四次任务六个兄弟的死。 这三件事如果串在一条线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出卖他们的人,不是外面的,是里面的。是自己人。 秦牧睁开眼,盯着前排座椅后面的皮革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道被手铐磨出来的红痕。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霍远山说得很清楚——回去,等着,别动。 这话他听得懂。翻译成任务语言就是:前方雷区密度超出你的排雷能力,等工兵来。 但他不是等得住的人。 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号码他认识——苏晚。 秦牧犹豫了两秒,接了。 “你在哪?”苏晚的声音带着风噪,像是在室外。 “回青山村的路上。” “你没事?” “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的呼吸声不太稳,像是跑了一段路。 “我到临江了。刚出车站,打了三个出租车都不停,这破地方——” “我让你别来。” “我看到你消息了。”苏晚的语气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临江市公安局昨晚被武警封了,市纪委凌晨出动带走了一个副市长级别的人物。这种新闻你让我别来?” 秦牧没接话。 “秦牧,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做我的工作的。青云县的后续、马文龙案的延伸、临江的权力链条——这些东西我跟了两个月,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停。” “你的报道不是被叫停了?” 苏晚冷笑了一声:“电视台那边是停了。但我手里的东西不只给电视台准备的。” 秦牧靠回座椅,看着窗外掠过的防护栏。 “别碰周永胜的事。” “为什么?” “碰不得。” “秦牧,你用这种话打发不了我。上次马文龙的时候你也说碰不得,后来怎么着了?” 秦牧揉了揉眉心。这女人跟他执行过的每一个难缠目标一样——你越说不行她越上头。 “这次不一样。周永胜后面的东西,级别比马文龙高得多。我没有在吓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晚的声音放低了:“多高?” “高到我自己都被勒令回家待着。” 又是几秒沉默。 “那你更应该需要我。”苏晚说,“你的战友们能帮你在体制内打仗,但有些东西体制内解决不了。舆论是另一个战场,这个战场上你没人。” 秦牧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他更知道,苏晚现在待在临江,就像站在一个还没引爆的雷区边上。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查完你要查的东西就走。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打赵铁柱的电话。” “我有你电话就行了。” “赵铁柱是警察。我不是。” 苏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行。两天。” 电话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腿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苏晚的头像是一张采访现场的照片,她举着话筒,表情很认真。 他把屏幕按灭了。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没说话。沈默的人都这样,嘴巴跟上了锁似的。 秦牧靠着车窗,看高速两边的护坡往后退。护坡上种着紫穗槐,长得参差不齐,有几棵已经枯了,没人管。 车子从高速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柳河镇的镇口竖着一块褪色的蓝底白字牌子,“欢迎来到柳河镇”几个字被太阳晒得快看不清了。 司机在青山村路口停了车。秦牧下车,拍了拍车顶,车子掉头走了。 村路上没什么人,正是吃午饭的时间。秦牧走过晒谷场的时候,看到老杨坐在场边的石墩上,手里捏着旱烟袋,眯着眼看他。 “回来了?” “回来了。” 老杨磕了磕烟灰,没多问。这老头当了一辈子兵,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比谁都清楚。 “你妈昨晚上没睡好,起来三四趟看手机。你赶紧回去让她看看你人。” 秦牧点了下头,加快了步子。 到家的时候,秦母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她的腿上还打着夹板,但已经能坐着做些简单的活了。看到秦牧推门进来,手里的菜叶子掉在了地上。 “回来了?真没事?” “没事,妈。” 秦母上下打量他,目光停在他手腕上——袖子没完全盖住那道红痕。 她没问。 只是起身的时候腿抖了一下,扶着椅背站稳,转身往厨房走:“饭还没做,等着。” 秦牧看着她一瘸一拐走进厨房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坐在母亲刚才坐的位置上,把地上的菜叶捡起来,继续择。 小棠从屋里跑出来,眼圈是红的。 “哥!” “别嚷。”秦牧头也没抬,“菜没择完呢,过来帮忙。” 秦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秦牧旁边,伸手抓了一把豆角开始摘。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择菜,阳光从老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他们手上。 秦牧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看。 但他感觉到,那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吃完饭,秦牧把碗放进水池,拿起手机看了眼。 赵铁柱的消息。 “秦哥,你到家了?我这边也收到通知了,处分撤销,岗位保留。首长办事真快。但有个事——镇上这两天不太对劲。刘德明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来的那批人,最近在到处跑,像是在销毁什么东西。我手上没有令,不好动。” 秦牧回了四个字:“先盯着。” 刘德明的人在销毁东西。 这不意外。刘德明被从柳河镇拎走的时候动静不小,他的利益网络里那些人不可能坐以待毙。但赵铁柱说得对——没有令,动不了。 霍远山让他别有动作。 秦牧收起手机,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对面那堵半塌的土墙。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沈默走之前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军方有关的基金。 他不知道那个基金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盘。但有一点他能确定——能在军方系统里运作这种东西的人,级别不会低于正师级。 正师级以上,还跟境外资金有牵扯。 秦牧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十六次任务的每一个环节。出发前的任务简报、行动路线的最终审批、中途那次突然的路线变更、以及任务被提前中止时收到的那道命令。 那道命令是通过加密频道下达的,签发人的代号是“棱镜”。 他当时没有怀疑过这个代号。执行者不质疑命令,这是铁律。 但现在—— “棱镜”是谁?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霍远山。因为在那个体系里,代号对应的真实身份只有签发人的直属上级才有权知道。秦牧是执行层,他的权限到不了那一层。 霍远山知不知道? 秦牧觉得霍远山应该知道。他是任务的最高指挥官,任务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他都应该掌握。 但如果霍远山知道“棱镜”是谁,他为什么追了三年没追到? 只有一种可能——“棱镜”被保护得很好。好到连一个大军区少将都无法轻易触及。 秦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手机又响了。 沈默的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苏晚在临江开始查了。你知道?” 秦牧回了一个字:“嗯。” 沈默秒回:“管不了她就让她去。但她如果碰到不该碰的线,你自己收场。” 秦牧没再回。 他抬头看着老槐树上一只鸟飞走,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 周永胜交出来的材料里那个名字——霍远山看完后脸色变了的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沈默说了一个词:汇通达的实际控制人,最后一层。 周永胜既然敢把这份材料当保命符留着,说明这个人的分量够重。重到足以在关键时刻拿来跟纪委做交易。 但同时,周永胜也把自己推到了一个不可逆的位置上——他交出了这份材料,就意味着那个“最后一层”的人会知道。 一旦知道,周永胜就不再是“被调查的人”。 他会变成“需要被清理的人”。 秦牧猛地坐直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沈默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影子,周永胜现在在哪?” “市纪委的谈话点。怎么了?” “他交出那份材料的事,能瞒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默的声音沉下去了:“你担心什么?” “清扫。”秦牧吐出两个字,“沈同辉三天前收到过一封加密邮件——你查到了吗?” 这次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五秒后,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秦牧很熟悉的紧绷感——那是“影子”进入作战状态的信号。 “什么邮件?”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如果对方已经在用“清扫“这个词——周永胜可能撑不到省纪委来。”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沈默的呼吸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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