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样的。”苏氏第一次生出了害怕之心。
现在顾策贵为丞相,等他坐稳了丞相之位,再来收拾她,或者说对她的娘家下手,轻而易举。
“母亲,你的嫁妆可以交出来了吗?”容璎珞语带赤裸裸的威胁。
“我嫁入国公府十九年,嫁妆早就用完了,哪来的嫁妆给你?”苏氏怎么舍得拿出来。
她就是不给,看容氏能把她怎么样,她可是国公夫人,儿子犯了点错总不可能把她休了,况且国公爷又不在府里。
当时她绕那么大一个圈让儿子用那样的方式得到钥匙,就是为了万一事发,把事情都推到儿子身上。
她最多落个教子无方的罪过。
儿子是顾府的子孙,最多受点罚,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是吗?可夫君说母亲刚嫁入国公府时,名下就三个铺子,十几年经营下来,已经新添到六个铺子。
你还挪用了国公府的银子,为自己的铺子打开局面,不然你还增添不到六个铺子?
至于庄子,你确实没有,因为那时你苏家还没有那个财力。
不过你这些年用赚来的银子为自己添了两个百亩的庄子,虽然不在京郊,但也离京不远。
想要我从官府找来地契和房契登记的证据吗?”容璎珞如数家珍,把苏氏最值钱的两个产业说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容璎珞想要得到这些消息轻而易举。
“容氏,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婆母,我现在还是国公夫人,你竟敢如此大不敬,如果此事传出去,顾策有你这样的夫人,他还如何做一国丞相?”苏氏现在已经完全不要脸面,出言威胁。
“你不过是一个继母,天下继母多恶毒,你是其中最恶毒的。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容璎珞真是佩服她的厚颜无耻。
“这些年,我辛辛苦苦照顾阿策长大,天冷给他送冬衣,天热给他熬凉暑茶,一年四季他从来没缺过一件衣衫,我对阿策发自内心的疼爱。十八岁就给他娶妻,死了一个再娶一个。你少在这儿污蔑我。”苏氏嘶叫起来。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你为了名声,装出来的慈母形象,骗过了京中所有人。
你给的凉暑茶里都加了些什么,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那时夫君年岁小,不懂,直到国公爷给他身边安排了一位医者,你才没那么大胆,然后就换种方式,利用他出门赴宴的机会再下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是也不是?”容璎珞今日就要把她的一层层伪装撕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苏氏拒不承认,除非她拿出让人无可辩驳的证据。
“你害夫君的事,我确实没有证据,但你害我,却是证据确凿。咱们在一个府里相处也有两个月了,我有什么本事,想来母亲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我刚上花轿你就给了我一份大礼,在轿子里放了能让人发疯发癫的毒药,我捏碎手里的苹果,用汁水浇在毒粉上,所以我没有中毒。
跨火盆你明目张胆在火盆的另一面放铁钉,让我出丑。
你为了以防万一,又在新婚洞房的喜烛里加了能让人沉睡不起的毒药。
新婚夜你让我夫君去跪祠堂,目的就是避开喜烛燃烧产生的毒烟,第二日敬茶时又在蒲团上做手脚,想让我膝盖被刺。
我回门,路遇截杀,还有出门上香遇山匪,等等。
包括太子来跑马场算计我,也是婆母的手笔吧?”容璎珞一桩桩一件件把苏氏做过的事数出来。
她每说一件,苏氏的脸就白一分。
“你......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苏氏已经浑身颤抖。
该死的容氏,她居然忍到现在,明明知道,却没找阿策为她讨回公道,换作别的女子,早就告状,而她一直到今天才行动。
“没错,不过你一次也没得逞,是不是恨我恨得入骨?”容璎珞诡异笑道。
“你为何不报复回来?”苏氏始终想不通这点。
“谁说我没报复回来?新婚夜你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就是我给你的教训,结果你还不知收敛。
还有赏花宴上的群魔乱舞,让我知道了你与二叔有一腿,这可是妥妥的把柄。二弟应该是二叔的种吧?
你知道你的头发为什么掉得只剩一半了吗?最多再一个月,你的头发将一根不剩。
我一直在等你来求我哦。
你知道我嫁进府两个月为什么没有动自己的嫁妆吗?我那是在钓鱼,你看,你这不就上钩了吗?
我这人喜欢和对手慢慢玩,看她一点点失去一切,享受从山顶滚下来的感觉。
今日我只带走你的嫁妆。我还没玩够,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国公夫人。”容璎珞不再与她多说废话。
让四个护卫开始搬苏氏的嫁妆,那些地契房契,直接去苏氏的房里翻找出来。
就在这时,顾轻雅匆匆跑来。
“你们干什么?”顾轻雅得到丫鬟禀报,容氏带着几个男子进了主院,她才赶紧梳妆,来看个究竟。
祖母罚母亲禁足半个月的事,她知道,可是什么原因她并不知道。
前日母亲住的主院被祖母派人守住,不让任何人进出,连她想进去问问母亲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允许。
“轻雅妹妹来了?”容璎珞微笑着说。
“容琉璃,你居然带着几个护卫到主院来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二字?”顾轻雅见四个护卫正抬着箱子从主院出来,而那些箱子是母亲装好东西的箱子。
母亲说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给她准备的嫁妆。
现在却被容氏给抬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雅妹妹,这些都是母亲答应给我的。不信你去问问母亲?”容璎珞让开门口,让她进去。
“你胡说,这些是母亲的嫁妆,也是我以后的嫁妆,母亲怎么可能给你?”顾轻雅怎么可能相信。
容璎珞上前一步,把头凑到顾轻雅耳边,告诉她苏氏纵容顾熙偷她的嫁妆出去赌,这些东西是老夫人发话让苏氏赔给她的。
顾轻雅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面四个大嫂的嫁妆,也是这么被二哥拿去赌没的,什么事都没有,为何这次就被发现了。
对了,以前的大嫂都是死后才处理她们的嫁妆,而现在容氏还活得好好的。
“容琉璃,你怎么不去死。”顾轻雅突然发疯,用力向容璎珞推来。
可惜,容璎珞只稍稍偏了偏身子就躲开了,顾轻雅反而摔了个狗啃泥。
她顾不得疼痛,匆匆爬起来冲进了主院。
“娘,你怎么了?”顾轻雅看到呆呆的苏静宜,感觉自己的依仗可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