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微的金属声响,锁被打开了。
容璎珞拿着打开的锁头,送到老夫人面前:“祖母,你看。”
“阿熙,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夫人恨铁不成钢。
“祖,祖母,钥匙确实不是我拿的,是母亲院里的丫鬟雨晴偷来给我的。”顾熙瑟缩了一下身子,又看了一眼苏氏,才嗫嚅着说出口。
母亲早就和他谋划好了。以前的大嫂都是死后才处理那些嫁妆,而这次容氏没死,不能如原来那般大胆拿出去,就只能想个办法。
母亲让他勾引丫鬟雨晴,让雨晴从赵嬷嬷那里偷来给他。
出了事可以推给一个奴婢。就算闹大,他是国公府的正经嫡子,最多受点惩罚,就能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务,他还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容氏的嫁妆本就是太子早就盯上的猎物。前面四个大嫂的嫁妆全都被他通过赌博输掉的方式,转入了太子府。
而被供出来的雨晴正站在苏静宜身后。一听到二公子如此说,吓得连连后退。
明明是二公子让她偷的,还许诺等娶了二少夫人就纳她为妾。
苏氏一个转身,巴掌就甩到雨晴脸上:“好你个贱蹄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偷钥匙。”
雨晴立刻跪地,惊慌失措:“夫人,是二公子让奴婢偷的。”
“阿熙怎么可能让你去偷,定是你这贱婢不安分,想勾引阿熙,故意偷钥匙在他面前邀宠。”苏氏哪容她辩解。
“夫人,奴婢冤枉。奴婢没有,真的是二公子让奴婢偷的。”雨晴哭得梨花带雨。
“不安分的奴婢,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苏氏先下手为强。
可惜院门已关,院里并没有几个奴仆,更没有小厮。
苏氏身边另一个丫鬟只得站出来,上去就给雨晴几个巴掌。
老夫人向叶嬷嬷使了个眼色。
叶嬷嬷让丫鬟把雨晴拉到老夫人面前跪好:“想活命,就好好回话。”
“我问你,真是二公子让你偷的吗?”老夫人冷声问。
“回老夫人,最近二公子迷赌博迷得厉害,他多次在奴婢面前说他手头紧,国公夫人又不给他钱去玩。
有一次奴婢听到赵嬷嬷和国公夫人私下说少夫人手里钱多,进府这么久了也没想过要用嫁妆,奴婢就在二公子面前说了一嘴。
他就打起了少夫人嫁妆的主意,让奴婢把钥匙偷给他,还许诺以后会把奴婢收为房里人。
奴婢鬼迷心窍,就偷来给了二公子。
他拿了钥匙去外面重做了一把,奴婢就把原来的还回去了。”雨晴知道,如果不说实话,今日她必死,二公子直接就把她供出来,根本没考虑她的死活,是她太天真了。
“阿熙,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夫人压下翻腾的怒意。
“祖母,我......”顾熙无话可说,雨晴是他母亲身边的丫鬟,怎么狡辩祖母都不会信的。
“说。”老夫人一声厉喝。
“祖母,孙儿最近心情不好,就去赌了几把,可母亲给孙儿的钱实在太少,就动了歪心思。”顾熙老实交代。
“母亲,是阿熙不懂事,儿媳一定好好教导他。”苏氏也跪到老夫人面前。
儿子没一着急就把他们母子之间商量好的计谋说出来,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儿子还知道轻重。
要是把她供出来,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把自己亲生的儿子教成什么样了。价值十六万两银子的东西,就这么被他白白糟蹋了。你说你要怎么还给琉璃?”老夫人训斥。
”什么?十六万银子?“顾熙有点懵,赌坊给他估的价哪有这么多?
“二公子,你从少夫人嫁妆里拿走的东西价值十六万银子。”叶嬷嬷好心给他解惑。
“不可能,我拿的那些东西一共才抵押了三万两银子。而且还是看在我是国公府二公子的面子上才给了这么高的价。”顾熙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二弟,你可知道你大嫂嫁妆里的画作是谁的作品?”顾策摇了摇头,二弟被养废了。
“我又不爱书画,我哪里知道。”顾熙说得毫不知羞。
“你个不学无术的狗东西,那是灵隐居士的画作,万金难救。
那些古董摆件全是容家老爷从几国淘换回来的好东西。”老夫人太失望了。
“灵隐居士?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顾熙有点懵。
“你个蠢货。阿策,给我教训他一顿。”老夫人实在受不了这么蠢的孙子。
“祖母,他偷的是我的嫁妆,让我来打。”容璎珞袖子一撩,就要亲自动手。
“这种事哪用夫人亲自动手,别把自己给弄疼了。我来。”顾策拦住,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顾熙一顿揍,打得顾熙哇哇乱叫。
“大哥,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顾熙左躲右闪,可他哪里是顾策的对手。
苏氏多次阻止都无用,反而被顾策一甩胳膊给推倒在地。
最后顾熙被顾策打得摊在地上,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顾熙,你可知错?”老夫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祖母,孙儿知道错了。”顾熙怕老夫人再罚他,认错很快。
容璎珞鄙夷地嗤笑:“还国公府的二公子,一点骨气都没有,真是丢国公府的脸。”
她一点脸面都不给苏氏母子留。
苏氏生出这样的败家儿子,看苏氏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她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今日过后,容璎珞不打算在苏氏面前装什么孝顺的儿媳了。
“祖母罚你跪祠堂七日,只能喝粥度日,在我顾家先祖面前好好反省。如若以后再犯,逐出顾家,不再是我顾家子孙。”老夫人下重罚。
她希望用重罚来挽救这个孙子,如果实在没救,就只能撵出顾家,送出京城。
苏氏和顾熙都被老夫人的话给惊呆了,老夫人怎么如此狠心。
再怎么说顾熙也是顾家的子孙。
顾家的子孙本就少,她怎么舍得。
“听明白了吗?”老夫人见他们母子不可置信的样子就来气。
娶错了儿媳啊。
“孙儿记住了,以后再不敢犯。”顾熙强撑着爬起来,晃晃悠悠跪在老夫人面前。
苏氏从没见老夫人发这么大的怒,也被吓住了。
老夫人走到容璎珞面前:“琉璃,是我顾家对不住你,你那些嫁妆恐怕也追不回来了,可我顾家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出来,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
老夫人也为难。
她也没想到容璎珞嫁妆里的画作全是灵隐居士的画作。
“那就让母亲把她的嫁妆全都给我,有多少算多少,子债母偿,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