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王爷,您有所不知,我身中奇毒,如果一直找不到解药,最多可活到三十岁。还有七年时间。”顾策淡笑着说出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他的话如投入沸油锅的石子,瞬间在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顾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任大人不可置信。
“顾大人,你不会是骗我们的?这怎么可能?”
“顾大人,你什么时候中的毒?真的找不到解药吗?”
各种询问接踵而来。
太康帝压了压手,朝臣们才安静下来。
“三年前,他替朕挡了一杯毒酒,才身中奇毒。他有救驾之功,瑄王弟不必怀疑他有谋反之心。”太康帝为了给顾策加筹码,守了几年的秘密,在此时说了出来。
顾策要不是身上本就中了几种毒,形成制约,当年他就中毒而亡了。
这就是天意。
只是三年过去,也没查出给他下毒的幕后黑手是谁。
“什么?”有人惊呼。
原来顾大人还有这般大功。
难怪这几年皇上这么器重顾大人。
皇上的救命恩人,谁与争锋,而且两人一直保守这个秘密,没传出一点风声。
“哈哈,顾大人真是功不可没,幸好皇上没事,不然必会引得朝堂动荡。既然如此,臣弟无异议。”瑄王大笑两声,可他心里却对顾策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他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结果让顾策给破了局。
他一直没查到皇兄没有中毒的原因,还以为皇兄服用过百毒不侵的药。
为此他还派人四处寻找有没有这种药,原来根本不是。
当年明明父皇更喜欢他,而且他的治国能力比皇兄更胜,就因为他出生迟,皇位就与他无缘。
父皇在时,他不敢争,父皇死了,却留下罗老丞相辅佐皇兄,让他无从下手。
三年前,罗老丞相大病一场,让他有了机会,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太康帝又扫过殿中众朝臣,再无人敢有异议。
“顾策,上前听旨。”
顾策上前几步,衣摆一撩,跪下。
“自古治天下者,必资辅弼之臣,硕德元勋,佐成帝业。
吏部侍郎顾策,英毅沉雄,才兼文武。早岁执锐,舍身护主,当危疑之际,万死不顾一生,丹心昭于日月,义气感于神明。
朕特授尔为丞相,进位台司,总持国柄。凡军国机务,行政枢要,悉以咨尔,恤民隐,振纲纪。”太康帝当殿口谕授顾策为丞相。
“臣领旨谢恩。”顾策恭恭敬敬三拜。
“恭喜顾丞相。”黎玄烨第一个恭喜。
接着,恭贺声不断。
“退朝。”郜公公眼含笑意,见差不多,一声高喊。
太康帝离去,顾策瞬间被人给围住。
“顾大人,恭喜恭喜。”
“顾兄,必须请客。”
“承蒙皇上恩典。”顾策谦虚应对。
“顾策,你对皇上有救命之恩,怎么不早说?本王要是早些知道,刚才也不会为难你。”瑄王笑着拍了拍顾策的肩。
“王爷过虑了,臣确实太年轻,您有所质疑本是应该的。”顾策并不恃宠而骄。
“顾策,年轻有为啊,如果需要本王帮忙的,尽管开口。本王府上有几个幕僚,才学不俗,要不要本王送与你?”瑄王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就开始打起主意来了。
结果,好几个官员也打起了主意,也说送人,有说送护卫的,有说送奴仆的,甚至还有说送家中庶女给他做妾的。
顾策从没这么窘迫过,最后只能向站在一旁的黎玄烨投去求助的眼神。
黎玄烨本就故意想看顾策被人围攻的笑话,才迟迟没上前。
“各位大人,本世子最先向顾大人投了投名状,现在本世子是顾大人的长史,有什么礼要送可以找本世子说。”看够了笑话,黎玄烨才表明自己在顾策这里讨得的差事。
“什么?辽王世子给顾大人做长史?”有官员不敢相信。
未来的辽王,甘愿做幕僚。长史不过是丞相的府官,没有品级,这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怎么?看不起长史?丞相门前七品官,本世子还有四品将军头衔,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黎玄烨一点没觉得做长史有多丢人。
“黎世子,你一个武将会处理文书吗?”有人取笑。
“看不起谁呢?本世子虽没科考,也是从小熟读经史子集,兵书更是书不离手,本世子比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见识广多了。”黎玄烨可不是莽夫,能言善辩,还混不吝。
众人被黎玄烨怼得没话说,也没敢说黎玄烨的不是。
“顾大人真是找了一个好帮手。”瑄王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顾策和黎玄烨穿一条裤子,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有点麻烦了。
看来把女儿嫁给顾策势在必行了。
“瑄王爷,我现在这身子,也是个废人,你也别这么夸我,说不定哪天我也如顾大人似的,活不了多少时日。”黎玄烨也不怕自暴其短。
有了黎玄烨在前,各位大人不好再说送人的话。
顾策许诺三日后请各位同僚入府一聚。
瑄王爷看着离去的顾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回转身往御书房而去。
郜公公见是瑄王来了,立即禀报。
“见过皇兄。”
“阿谨,你来了,坐吧。”太康帝已经猜到他会来。
两人是一母同胞,他被封为太子时,是十五岁,那时皇弟只有七岁,为了祝贺他得封太子,皇弟还送了他一份礼物。
只是从那之后,父亲特意安排了先生给他授课,就很少与皇弟一起玩乐,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十八岁成亲后,他就搬去了东宫,只有请安时能见到皇弟。
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有了微妙的隔阂。
但他作为兄长,时刻记得母后的话,要善待弟弟。
他登基以后,把另三个兄弟都放去了封地,只有同胞弟弟留在朝中,为他分忧。这样也算对得起母后的交代。
这些年,皇弟认真办差,少有差错,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皇兄,您被人下毒的事,为何不告诉臣弟?您这是把臣弟当外人了啊。”宇文谨眼里透着浓浓的关心,他一向把兄友弟恭做得很好。
“朕又没喝,有什么好说的?”太康帝看着瑄王,想从眼里看出些什么。
他为君多年,对这个皇弟有时也看不准。
说他真的尊敬他这个皇兄,可皇弟又把自己的府邸经营得滴水不漏。
他曾想安插几个探子进瑄王府,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理。
可要说他有什么别的心思,他都登基十五年了,也没见皇弟有什么行动。
要么就是皇弟做得太隐蔽,要么就是他完全没有不臣之心。
“算了,不说这事。那个顾策用黎世子做长史,这事您可知道?”宇文谨问出自己来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