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郜公公拂尘一甩,走下台阶,从顾策手里接过折子,送到太康帝手里。
其实太康帝已看过钟胜记录的那份,顾策整理成册写成了折子。
太康帝没有第一次看到时那么难受,只是淡淡扫了几眼,眼里的怒意在众人看来在逐渐加深。
“顾大人,你这是什么试验啊?“顾策旁边的户部侍郎不怕死地悄声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策避而不答,神情肃穆。
见顾策这般态度,没人敢再问。
一个个都屏气凝神等着皇帝看完折子。
突然,太康帝把折子往地上一掷:“废物。即刻给朕传太医院院正,杜仲。”
郜公公立即安排一个小太监去叫人。
“郜明德,念。”太康帝又一声吩咐。
郜公公捡起折子,下了两个台阶,开始逐字逐句念起了顾策写的折子。
“......服食罂子粟汤十日及成瘾,如若不即时服药,人如癫狂疯狗,六亲不认,只为一口药......”
郜公公把两个死囚的反应念得特别缓慢。
皇帝去庄子上,郜公公也跟在身侧,他也看到了两个死囚的反应,当晚就做了噩梦。
朝臣们一个个都听得毛骨悚然。
还没念到最后,已经有几个朝臣跌坐在地。
他们都是明月楼的常客。
“完了,我不会死吧?”
“太子害我啊!”
“我不要六亲不认,我娘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送我考了进士,我还要孝敬我娘呢。”
......
那些常在明月楼用膳的官员个个都如丧考妣。
这时院正大人杜仲战战兢兢进来,颤颤巍巍跪地:“微臣参见皇上。”
“杜仲,你给朕说说罂子粟有何功效?”太康帝已经平复下心绪,但却是直呼院正的名字。
杜仲只知皇上震怒了,但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问及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懵,但还是根据多年的药学知识回答:“此药用其壳,可镇痛,敛肺镇咳,涩肠止泻。”
“你可知它还有别的作用?”太康帝问。
“微臣......微臣不知。”杜仲如实回话,可他额头已见虚汗。
郜公公看了一眼太康帝的脸色,得了指示,把折子给杜院正看。
杜仲越看越心惊。
“这......”他惊愕地匆匆看完,重重地跌坐在地,“微臣有罪。”
太医院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皇室成员医治、医学人才培养教育、全国医药管理,可罂子粟有这么大的后继副作用,却没有被记录在药典上,而他是太医院院正,是他严重失职。
昨日明月楼被封一事,他只是听了一耳朵,因老安王病重,他在安王府守了一整日,就没有细想这事还牵涉到太医院的职责问题。
“你是有罪,这么重要的药性你居然不知道。来人,拖出去,重打十板子。”太康帝的确气他失责,如果罂子粟的副作用被写进药典里,何至于被有心之人利用。
“太子御下不严,枉顾百姓,为利是图,禁足府中一月,反思己过,罚抄《太祖训》一百遍。”太康帝目光一寒,直接对太子进行处罚。
两个人都被人带了出去。
太子不敢挣扎。
可刚被带出金銮殿,曹贵妃带着宫女匆匆而来,不顾一切闯进殿里。
“皇上,不可啊,太子不过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双眼,您何苦罚得这么重?
眼看要过年了,年底最是事多,这个时候您罚他禁足,东宫必定生乱,皇上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臣妾愿意替太子受过。”曹贵妃四十多岁的年纪,哭得梨花带雨,身子轻颤,让人生怜。
过年正是各地官员回京述职的关键时候,太子在这个时候被禁足,会错过很多收拢地方官的机会。
曹贵妃看得很分明,皇上防太子做大,想架空太子,不遗余力打压太子,让太子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这样的日子太子早就过够了。
“谁让你闯进来的?还不快滚回宫去。”太康帝更加生气。
一个女人也敢往前朝闯,这是仗着谁势?看他对她太过宽和了。
“皇上,太子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他从没受过这么重的处罚,您就不心疼吗?”曹贵妃想用父子情来打动太康帝。
“曹欣月,谁给你的胆子闯前朝的?你想牝鸡司晨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太康帝的权威一再被挑衅,忍无可忍了,“来人,给朕拖出去,曹贵妃教子无方,与太子同罪,禁足一月。”
顾策听到皇上做出如此决定,眼角和嘴角同时翘起。
这样好啊,朝上没有太子,后宫没有曹贵妃,更利于他了。
两个小太监上前把曹贵妃带走,整个金銮殿安静了。
太康帝的目光在朝臣们身上一一扫过,那无形的威压让人大气不敢喘。
但顾策顶风而上:“臣有本启奏。”
“何事?”太康帝揉了揉眉心。
“臣查到齐州府知州高世明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超十万两银子。”顾策又从广袖里拿出一个折子,还有几封信呈上。
“顾策,你什么意思?”高尚书一听自己的儿子被顾策给参了,瞬间怒意升腾。
“高大人别急。等皇上看了,自有定夺。”顾策只淡淡一笑,把折子和几封信交给郜公公。
太康帝知道,顾策出手了,接过折子认真看起来,最后再打开几封信看。
高尚书忐忑不安地不断移动双脚来缓解紧张。
现在太子受罚不在,没人能替他说句话。
顾策是什么时候查的世明,他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做官的,没有哪个屁股底下是一片清明的,只要用心,没有查不出问题的,这一点他为官多年,再清楚不过。
“高启良,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太康帝终于看完,又一次把折子和信都甩向台阶下。
高启良不顾一切,去捡起来看。
折子上把他小儿子最近三年收受的每笔贿赂都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是谁孝敬,所求何事,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再看几封信,正是小儿子与几个商家私通的信件。
“这是假的。皇上,我儿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一定是顾大人故意杜撰出来污蔑我儿。”高尚书狡辩。
“高大人,你别急着辩解。你知道你的小儿子在齐州连任三任知州,在那里养了几个外室吗?”顾策讥笑着问。
王宇再次停顿片刻,而后询问起自己在王城时遭遇的那个占星术士的事,对方似乎从星空之中能直接得到力量,那自天穹之上投射下的注视,他能感知到。
刚刚走到无涯峰的林墨突然打了个寒颤,犹如掉进冰窟一般,他觉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如果不是晋升到开元境一重,他都怀疑他会被瞬间冻成冰雕。
而此时对面的两位封号斗罗一听李长安三个字,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愤然起身,一左一右,直接抓向了李长安。
汪舒和汪义焕早已在此翘首以盼多时,人到了,便以百米冲刺一般的速度迎了上去,见带队的是徐闽。
“好!算你有种!”矮胖男子撂下一句话,带着人扭头便走。俞春林也没再说话,跟在那男子身后匆匆离去。
但冉闵其实比阎柔,田畴等人还强,只是现在刘和麾下大将太多,地方太少,单独领军的机会太少了,所以没机会表现出来。
而且在这份情报上还附加着秋名山的大致地图标记,而且对方的活动规律也有标记,算得上是十分难得了。
而接替他位置的,则是电鳗王,一头有着三阶五重实力的强大兽王,此前也是鲨齿王麾下实力最强的一位战将了,同时也是最为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一位了。
钢牙鼠大军兵多将广,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就出了一万多人马,其中每一面城墙都有三千多兵力。
她自然知晓陆瑾辰身上承担的压力有多大,不光是管理自身名下的集团,更要在何家立足。
然而,这诸位高人听闻之后,也都没有人能猜到真相,反而全部陷入沉思之中。
二人坐上一辆马车,一路上基本没有说话,许悦理解张泽贞的心思,所以,并没有过多询问。
当所有的C级境驻守者回到营地时,接下来的落棋只需要已经被攻略的阵眼即可,使得整体的攻略速度飞速进行。
相比较身体上撕心裂肺的伤痛,眼睁睁的看着相熟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去则更让他感到绝望。
“没问题,您放心,三天之内,我绝对做到您满意。”见宫晨曦的口风有所转变,卡特立马点头回应。
他们甚至不给在场的修炼者思考的时间,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辆高铁列车就从远处急速驶来。
陆瑾辰抬起的脚步停在原地,他转过身,瞧见叶宛星的那一刻,周身围绕的戾气化为乌有,转而是焦急的神色。
桌子上除了炖猪肉之外,还有炒白菜、咸菜、白馒头,和一锅菱粉粥。
根本补不回来,就算是治愈技能,也只能延缓对方的死亡时间。
“希望你可以做到。”林天宝心一狠,脸上是一脸坦然,飞出一把利剑,直接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一剑划开。窥虚之体离开紫府,便即分化成三命魂七魄体,一一回头看了看林轩,对着她露出因父爱才会有的笑容。
就这一眼,让李逸心里一震,他分明在三长老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