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芳都懵了。
她嫁进韩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婆抢着干活。
以前，只要她在家，老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
洗衣做饭扫地全归她干。
而现在，老太太争先恐后收拾碗筷的模样，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
“娘，好好歇着，从明天开始，你监督奶奶运动，每天必须让她干满两个时辰家务活。”
“大壮，两个时辰会不会太多了？”
张秋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指使婆婆干活。
“两个时辰是最低时限，如果奶奶想恢复得更好，劳作三个时辰才是最佳的，你这也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蒋大壮故意冲着厨房大声说道。
“孩他娘，听大壮的准没错。”韩勇强笑着道。
“我会监督好她的。”张秋芳点点头，一吐胸中块垒。
她不傻，知道这是蒋大壮在帮她出气。
至于蒋大壮是怎么做到的。
那不重要。
她只知道，以后有蒋大壮在，老太婆再也不敢跟她耍横了。
.......
与此同时，主营卫内。
大比武结束。
韩秀娘费劲千辛万苦拿下了第一。
此时的她，眉骨被打破，血流满面，眼睛被打肿，下巴挨了一拳，牙齿都打松动了，好在没有掉下来。
要不然，一张嘴就能看到豁牙，那就太丑了。
胳膊，腿上，都有明显的淤青。
她还有根肋骨被打折了，呼吸都痛。
虽然代价惨重。
但对方比她更惨。
一口牙齿被打的精光，脸肿成了猪头。
一只手臂被她硬生生用拳头砸断，小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
被抬下擂台时，生死不知。
在韩秀娘夺得第一之后，李傲雪直接冲上擂台将她抱了起来。
吕惊鸿也是大喜。
蒋大壮这么有本事也就算了，韩秀娘也不差。
这对夫妇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她也冲了上去，跟李傲雪一左一右将韩秀娘扛在了肩头。
“韩秀娘第一！”李傲雪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紧跟着整个女营卫山呼起来。
“韩秀娘第一！”
“韩秀娘第一！”
坐在两位千户肩头的韩秀娘此刻也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心潮澎湃，血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还有泪水。
但此刻，她最想分享的人却不在身边，“蒋大壮，我没有让你失望，我是第一！”
宋执缨也站了起来，“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韩秀娘不负众望。”
沈清钺也点点头，“冠军已出，大比武正式结束。”
她从主位上起身，看了一眼单承芳，“去宣布吧。”
“是！”
单承芳一拱手，快步走到擂台上，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旋即朗声道：“我宣布，女营卫大比武第一名，第四千户所韩秀娘！”
“我将联合沈大人，宋大人联名将此次大比武排名前五十人上奏朝廷，不日，朝廷定有嘉奖下发。”
拿到名次的，都是激动，可没有拿到名次的，则是羡慕嫉妒恨。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我宣布大比武正式结束，沈大人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今夜每人一斤酒，二斤肉！”
“多谢沈大人！”
众人纷纷朝着上方的沈清钺拱手致谢。
伴随着沈清钺一句开席，众人直接露天开席。
而韩秀娘也下去处理伤势。
不多时，处理完伤势的韩秀娘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这衣服还是蒋大壮在结婚之前帮她订的，她这几天抽空去拿的。
大小合身，即便是这种场合，穿出去也不会丢面子。
“走，我带你去敬酒。”吕惊鸿拿着酒盅带着韩秀娘上去，先给沈清钺，单承芳，宋执缨三人敬酒。
然后便是肖明瑞。
对肖明瑞，韩秀娘发自内心的感激，“肖千户，感谢这些日子的教授，我敬您一杯！”
“韩总旗，恭喜你拿到第一，这第一名实至名归，总有一天，你会名扬北辽关！”肖明瑞非常欣赏韩秀娘，若非她嫁做人妇，他兴许真的会争取一二。
但现在，亦师亦友也挺好。
“承您吉言。”韩秀娘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
一场宴席下来，韩秀娘已经微醺，她本以为会有奖励。
可什么都没有。
问了吕惊鸿她才明白，不是没有奖励，是不敢越俎代庖。
不管是在千户所还是主营卫拿到好名次的人，接下来或多或少都会调动。
他们要是代表朝廷奖赏，但凡有人弹劾，都得遭殃。
吕惊鸿道：“总之，奖励肯定有，你是第一名，奖励自然是最好的，把心放进肚子里。”
韩秀娘点点头，酒也醒了大半，心中不由想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是太嫩了。”
回到临时帐篷，韩秀娘却激动的睡不着。
虽说奖励还没下来，但她实打实四百多两银子，还拿到了第一。
蒋大壮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吧？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清醒。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好好睡觉。”
她强迫自己入睡，但身上的伤势开始发作，疼的厉害。
这一刻，她对蒋大壮思念达到了最高峰，“如果他在，肯定不会看我这么痛苦的。”
......
第二天一早，蒋大壮就吆喝众人去挖地基。
前一天他特地让村里一个篾匠弄了个筛子，准备把砂砾筛出来备用。
跑到篾匠家拿到了筛子，正准备去荒地，刘彻云找过来了。
“大壮，找你有事。”
“云姐，是冯二愣子问出什么了吗？”
“这个属于机密，姐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
刘彻云游戏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的，上面现在已经验证了新式耕具的效率，已经开始大面积推广。
但北辽关不只是咱们女营卫，上面决定把这两种新式耕具分享给其他兄弟营。”
“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耕具再好，也要有耕牛，你也知道的，现在牛瘟已经朝着其他兄弟营卫蔓延，上面希望你去男卫所走一趟。”
蒋大壮皱起眉头，“让我去男卫所治疗病牛？”
“没错。”
刘彻云点点头，“大壮，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可春耕对北辽关太重要了，你放心，只要你点头答应，安全绝对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