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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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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她是沈大人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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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萧公子。”聂清咧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得了赏的下人般谄媚,“萧公子还跟以前一样好。” 这让萧煜想起了曾经同行的那段路。 为了赖着他,她没少说漂亮话,对他腆着脸笑。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嫌弃道:“滚一边去。” 堂堂沈府的夫人,竟然混到被人如此欺凌践踏的地步。 而那个欺凌践踏她的,是她的夫君。 呵…… 男人冷笑一声:“后悔找他吗?” 聂清整理衣服,手指微微顿了下,然后抬头,小脸一派纯真,坚定的说:“我是来找我相公的,找不到他,我不走。为他,什么苦我都能忍受。” 秋明把地痞送到了沈泽川的衙门;沈泽川听说聂清受伤,逼着秋明带路。 这会儿,秋明把人带到医馆,正好听到聂清的那一番话。 像是一记拳头,重重敲进他的心里,震波从心口荡开,难以平静。 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似裂开一条缝,复杂的看着聂清。 但看到她身上披着的衣服,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走过去,将披风解下,把萧煜的那件外衣扯下,随后将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了。 尤其,还用披风裹了裹她缺了袖子的那条胳膊。 聂清莫名其妙的瞧他一眼:“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奴婢怎好用你的披风,银霜夫人若是看到,又要骂我了。” 她连忙要解下来,深怕下一秒,苗银霜就出现在面前。 沈泽川按着她解开系绳的手,牙根紧了紧:“跟她没关系。” 旁边,传来萧煜一声嗤笑。 自己的正头娘子,因为穿了丈夫的一件披风,忌惮被别的女人骂,多讽刺。 沈泽川显然明白这一声嗤笑是何意味,牙根咬得更紧了。 萧煜无视了沈泽川的怒视,直接将聂清从他身侧扯了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后。 他漫不经心的冷笑道:“安柳街那种到处是达官贵人的地方,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地痞流氓打砸商贩,沈大人擅长查案,不知道审得如何?” 聂清连连点头:“是的……沈大人,能叫他们赔偿我的东西吗?还有诊金跟药钱,这都是萧公子垫付的呢。” 每一句,都像是抽在沈泽川的脸上。 偏偏说话的那人,疯而不自知。 这只是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 陈浪见不得自己主子下不来台,出声道:“清夫……聂娘子,沈大人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掏出一锭银子,径直抛向秋明,“这是沈大人给的诊金和药费。” 秋明稳稳的接住,却嘴贱的追问:“不知道沈大人是以什么身份给的呢?” 他看一眼聂清,笑的蔫儿坏:“沈大人只是住在安柳街,又不是那一片的父母官。若说体恤民情,其他商贩是否也有补偿?” 沈泽川牙关的脸颊肌肉微微鼓起,投去恼意的一瞥。 陈浪气急,脱口而出:“聂娘子是沈大人的什么人,你不知道?” “是啊,她是沈大人的什么人?”萧煜摇着折扇,笑得漫不经心,眼里全是羞辱。 只要沈泽川敢说,是他的娘子。 除非聂清现在就清醒过来,不然,她定是当面否认,说跟他没关系。 “你——”陈浪也知道这一点,可对着一个疯了的人,他能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沈泽川。 沈泽川目光幽黑,静静的看着萧煜。 此刻,他的脸出奇的平静,仿佛他耻笑为难的是别人。 “她是我夫人的丫鬟,伺候我夫人尽心尽力。夫人要求我善待她。” 这是第一次,沈泽川正式的给了聂清一个丫鬟的身份。 之前,都是聂清自称是丫鬟,沈泽川从来没给与过回应。 萧煜挑了挑眉,眼里的讽刺没少。 两个男人对视着,没发现聂清眼里划过的微妙情绪。 “萧公子,沈大人,我可以走了吗?”聂清轻声问,“我的摊子还没收拾呢。” “都砸成那样了,有什么可收拾的。”秋明直接将聂清拉扯过来,“我家公子救了你一命,你不答谢他?” 聂清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哦。” 她大大方方的看着萧煜:“萧公子若不嫌弃的话,来寒舍坐一坐,我请你吃饭吧?” 萧煜勾了下唇角:“不嫌弃。” 说着,给沈泽川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几个人当着沈泽川的面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陈浪下意识的往前一步,似乎要将聂清从马车拽下来。 她怎么能随便跟别的男人走呢! “大人——”他气急败坏的看向沈泽川,奇怪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管聂清把自己认作什么人,可在外人的眼里,她是沈大人的妻子!哪怕是疯了的,依然是! 把外男堂而皇之的带入自己的住处,这像什么话! 沈泽川的脸色,在聂清离开他身边时,已是阴沉,手指紧紧攥成了拳。 “小杂院有秦喜她们看着,萧煜他不敢乱来。” 说着,男人转身上了马车。 …… 萧煜第一次来小杂院。 但他并非没见识过什么叫小、杂、破。 逃难路上,破烂的土地庙,荒郊野外,甚至乱葬岗都能歇息。 聂清却有些窘迫。 她的家,对一身贵气的萧公子而言,属实委屈他了。 “萧公子,你先在这坐一下,我进去换身衣服。” 她交代了一声,先进屋里。 萧煜长身玉立,泰然自若的打量四周。 衣着贵气,气质出尘的男人在这院子里,好像将灰暗的破落院子一下子照亮了。 小杂院的住户透过窗子,盯着那个手摇折扇的男人。 秦娘子暗忖:聂娘子怎么把外男带到家里来了。这事儿要让沈大人知道吗? 而另一头,萧煜看完整个小院,意味深长的扯了扯嘴唇。 秋明擦干净院子里那条旧长凳:“公子请坐。” 萧煜坐下时,秋明叹了口气说,“聂清还真是疯得可怜。” “这安柳街可谓寸土寸金,便是这种小杂院,也是抢都抢不到的。若不是那位有权有势,她出了沈府,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 “聂娘子以为离开了沈府就脱离了他,其实这院子里的,全是沈泽川的人。” “也不知道他是对她好,还是不好。” 萧煜扫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屋门打开,聂清说,“外面风大,萧公子进屋来喝口热茶。” 萧煜像来了自己家一样,直接就在聂清屋子里,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了。 聂清这才发现,她的屋子里竟然只有一张椅子。 除此以外,她还发现自己竟然只有一只吃饭的碗,一只喝水杯子。 天哪,她竟然这么穷酸的吗? 聂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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