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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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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沈大人,你要把奴婢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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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金芝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 八九岁的小女孩,个子高挑,面容俏丽,行事却已见沉稳。 她双手托着一只托盘,放在桌上。 “母亲说清夫人受伤了,叫我来送药。” 沈泽川看她一眼。 小女孩虽已经病愈,可脸色还是很苍白。 “你病才刚好,你母亲怎么让你来做这事。她人呢?” 廖金芝轻轻咬了下嘴,一脸委屈:“义父出去做事,托母亲照管沈府。她说她没有照看好清夫人,让她受伤了,她没脸来见你。” “义父,您是不是生她的气了?” 沈泽川沉了口气:“没有。” 廖金芝松了口气,甜甜笑着说:“我就知道义父不会生母亲的气的。您一直很疼我们的。” “义父,我已经长大了。就让我来给清夫人看伤吧?这样,我也能为义父分忧了。” 沈泽川看一眼缩在床内,不肯让人靠近的聂清。 正犹豫时,廖金芝已经拿着托盘往床边走去了。 聂清看到廖金芝那张小脸,脑中划过一些模糊画面,瞳孔骤然猛缩。 “廖金芝,是你!是你这个凶手,你害死我的女儿!” “哐当”一声重响,托盘被掀翻在地。 聂清面目狰狞,将廖金芝按在床上,紧紧掐她的脖子。 “小贱种,还我女儿的命!” “义父,救命!” 廖金芝手脚挣扎,喘不过气,眼睛往沈泽川瞟去,脸涨得通红。 沈泽川为救下廖金芝,没有手软。 “咔擦”一声,似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聂清一下就被卸了力道。 “啊”她一声惨叫,手臂脱臼,无力的垂在身侧。 痛苦唤醒了她的意识,此刻,她的眼里有沈泽川这个人。 她记得他。 永远偏帮那对母女的丈夫。 只要是有关苗银霜母女的,哪怕是伤害她和孩子,他都不在意。 珍珠死了,他不在意。 如今,不惜亲自动手,折断她的手。 聂清疼得冷汗直流,看向沈泽川的眼睛只有恨意。 “沈泽川,我为我的女儿讨一个公道,有错吗!” 她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拨开沈泽川,试图将廖金芝抓回来。 然而她才只是动了动手,男人就将廖金芝护在身后。 沈泽川知道这时的聂清是清醒的。 她认得他了。 可她的眼里,对他只有恨意。 “聂清,你应该好好正视那件事,不是你闹就是你有理。”男人开口。 趁她清醒的时候,叫她打开心结,接受现实。 聂清粗暴的打断他,瞪着眼睛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泽川张了张嘴唇,聂清忽地冷笑一声,“是怕背负上坏名声,影响了你什么?” “来人!”男人一声重音,门再度被人推开。 他的侍卫陈浪进来:“大人。” 沈泽川冷冷道:“夫人受伤,找个丫鬟进来给她上药。” 说着,就带着廖金芝出去了。 走的时候,把廖金芝护在身侧,怕聂清冲过来伤害她似的。 聂清冷笑着,眼里流出泪水。 “夫人。”陈浪皱了皱眉,试图劝几句。 “大人是刑部侍郎,管的就是命案。珍珠小姐溺死那件事,大人已经查过了,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谁也不愿意那件事发生。” “金芝小姐甚至不顾自己安危,跳下水去救人。她还是个孩子,已经竭尽全力,还生了一场大病。” “咱们大人已经欠了廖家一条命,难道还要再欠一条命?” “夫人,您不要再让大人为难了。这段时间,他的痛苦,并不比你少。” “陈浪,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什么都不懂,只能接受你们给我的答案?” 聂清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情绪,一片死寂。 她只知道,自己是个母亲。 珍珠是她一手带大的。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她会不清楚吗? 珍珠很懂事,虽然跟着她在乡下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不会贪图别人的东西。 她教出来的孩子,懂礼、本分。 再说了,才五岁大的孩子,哪懂什么贵重东西。 又怎么会因为与廖金芝争抢一块玉,失足落水? 陈浪道:“夫人,你在钻牛角尖。” “不要再叫我夫人啦。”聂清哂笑着看他。 从几何时,他们称呼她沈夫人,变成清夫人,早就模糊了她与这座沈府的联系。 有了银霜夫人,哪里还需要什么沈夫人? “你去跟沈泽川说,我要与他和离,我要离开沈府。” …… 隔壁忠毅侯府内。 廖金芝受了惊吓,孩子脖子上一道明显的掐痕,把苗银霜心疼坏了。 “娘不该让你去的。” 上过药后,苗银霜抱着孩子流眼泪。 药是最好的伤药,沈泽川亲自送来的。 还多了一条装着镶嵌宝石的璎珞。 “聂清病得严重,我代她跟你道歉。” “沈大哥,我怎么会怪你。”苗银霜善解人意,只是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清妹妹病成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吗?” “只是沈大哥,清妹妹如今已经开始伤人,再这么下去,我担心她会伤到自己。” “她放不下珍珠。府里却都是珍珠生活过的痕迹。要不然,听一听赵大夫的建议,让她去郊外庄子上静养吧?” 沈泽川目光微动,但没说什么。 苗银霜看他一眼,轻轻攥了下手指,“沈大哥,再这么下去,她的心结越来越深,到最后,她会连你也伤害的。” “若你出了事,我跟金芝可怎么办呀。” “是啊,义父。”廖金芝软糯的轻唤他,“义父,清夫人刚才掐得我好疼,我觉得脖子都要断了。” 她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脖子,一脸后怕。 沈泽川的目光落在她脖子间的手指印上,呼吸沉了下来。 苗银霜又道:“不如,明天我们带着清妹妹去庄子看看,就当散散心。她以前在乡下,对着的也是大片田地,牛羊鸡鸭。是她熟悉的环境。若她喜欢,便让她留下。” 沈泽川想了想,“嗯”了一声。 沈泽川走后,苗银霜便换了脸色。 廖金芝道:“母亲,义父还是很在意我们的。” “他生气那些婆子弄伤那个女人,可是当那个女人掐我的时候,义父没有一点犹豫,当即就卸了她的手。” “义父当时根本没有细想,那女人病了那么久,瘦得一把骨头,又被康婆子弄伤在前,就她那点力气,其实并没有弄疼我。” “就你聪明。”苗银霜勾着得意的笑,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 她放心了。 在沈泽川的心里,还是把她们母女放在第一位的。 …… 翌日,正是休沐日。 沈泽川按照原计划,带聂清去往郊外的庄子。 隔壁忠毅侯府也早早备下马车。 然而,聂清又陷入了疯癫,不认得沈泽川了。 “沈大人,你要把奴婢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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