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冲出密室,沿着石阶向上狂奔。
刚跑到石屋的地面层,他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数十个火把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守卫将石屋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守卫们手持长枪和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石屋的门口,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在石屋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面容富态,留着一把短须。但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
刘德昌。
刘德昌看到陈墨从石屋中走出,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他说小畜生,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陈墨说刘德昌,你的密室我已经看过了。那尊雕像,还有那些罪证,都足够让你死一百次。
刘德昌冷笑一声,说死。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上次的疏忽让你逃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挥了挥手,守卫们同时向前逼近,将包围圈缩小到了十丈之内。
陈墨环顾四周,心中迅速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
守卫大约有五十人,修为大多在炼体后期到炼气初期之间。虽然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但人数众多,而且包围圈已经成形,硬冲出去的可能性很低。
更麻烦的是刘德昌本人。
刘德昌的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更高。而且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有各种阵法和道具可以借助。正面硬拼,陈墨没有任何胜算。
他需要等待白无瑕的支援,或者创造一个突围的机会。
刘德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着说你在等那个女刺客吗。不好意思,她已经被我的人缠住了,短时间内过不来。
陈墨心中一沉。
白无瑕被困了。这意味着他只能靠自己。
刘德昌说小畜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如果你反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墨说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刘德昌说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说完,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陈墨和整个石屋笼罩其中。
困阵。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困住敌人的阵法,光罩坚固无比,即使筑基期的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
陈墨没有慌乱。他开启深潜形态,鳞片覆盖全身,眼睛发出明亮的绿光。他举起斩灵短刀,一刀劈向光罩。
刀锋与光罩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光罩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刘德昌说没用的。这个困阵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阵法大师手中买来的,即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突破。而你,连半炷香都撑不到。
他再次挥手,守卫们同时发动攻击。
数十道长枪和短刀从四面八方刺来,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陈墨在刀光枪影中穿梭,凭借深潜者之血赋予的敏捷,勉强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守卫的数量太多,攻击太密集,他很快就受了伤。
一道长枪划过他的后背,鳞片被划开,鲜血涌出。一柄短刀刺入了他的左臂,虽然不深,但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陈墨咬紧牙关,从怀里取出几颗爆气丹,同时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狂暴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了一圈,速度和力量大幅提升。他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在守卫群中穿梭,斩灵短刀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条性命。
守卫们被他疯狂的攻势吓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三岁孩童,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那种非人的速度和力量,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刘德昌没有给他们退缩的机会。
他说谁敢后退,我就灭他全家。给我上,杀了他。
守卫们硬着头皮再次冲了上去。
陈墨的体力在飞速消耗。爆气丹的药效虽然强大,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他感到自己的经脉在膨胀,血管在爆裂,每一次挥刀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困阵的情况。刚才那一刀虽然没能劈开光罩,但在光罩上留下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虽然恢复了,但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慢。如果他能连续攻击同一个位置,也许有机会突破。
他决定赌一把。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守卫们围攻。当守卫们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时,他突然改变方向,向光罩的裂痕处冲去。
守卫们扑了个空,纷纷撞在一起。
陈墨冲到光罩前,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斩灵短刀上,一刀劈向裂痕。
刀锋与光罩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颤抖,裂痕迅速扩大,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
刘德昌脸色大变。他说拦住他。不能让他逃了。
他自己也冲了上来,双掌齐出,两道金色的光芒向陈墨轰去。
陈墨没有躲避。他知道,如果躲避,就再也没有机会突破光罩了。
他开启了吞噬能力,深潜者之血在体内疯狂涌动,将金色光芒中的能量疯狂吸入。
巨大的能量涌入体内,带来前所未有的剧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碎裂。
但他没有停下。
他借着这股能量,再次挥刀。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让裂痕扩大一分。
终于,在第七刀之后,光罩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从中间裂开,碎成了无数光点。
困阵破了。
陈墨没有犹豫,从裂缝中冲了出去。
刘德昌怒吼一声,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在短距离内可以爆发出超越陈墨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在后院中追逐。
陈墨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爆气丹的药效也在消退,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感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刘德昌越来越近,从十丈缩短到五丈,再到三丈。
陈墨知道,如果被刘德昌追上,他就完了。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围墙的方向冲去。
围墙就在前方,只有一丈之遥。
但刘德昌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刘德昌举起右掌,掌心中凝聚着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他全力一击,足以将陈墨拍得粉碎。
小畜生,去死吧。
掌风呼啸,向陈墨的后背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旁边冲出,挡在了陈墨和刘德昌之间。
白无瑕。
她浑身是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手中的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一剑刺向刘德昌的掌心,剑气与金光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刘德昌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白无瑕则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围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为陈墨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陈墨冲到围墙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跃上了墙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无瑕倒在地上,刘德昌正向她走去,眼中充满了杀意。
陈墨想要回去救她,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爆气丹的后遗症和吞噬能量的反噬同时袭来,他感到眼前一黑,从围墙上栽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刘德昌的怒吼和白无瑕的惨叫。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