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林舟回过神来，拿着汽水继续往前走。
此时叶知鱼顺着林舟刚才看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在那间几乎没有客人的柠檬茶摊停留几秒，很快便认出了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哦——”叶知鱼拖长着声音。
完蛋。
林舟听到这个语气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叶知鱼很快挤到旁边，双手插着衣服口袋，脸上露出了相当欠揍的笑容。
“哟，这不是你那个前女友吗？”
“嗯。”林舟倒也没有否认。
“叫啥来着……唐……”
“唐语柔。”
“记得真清楚哦，我记得你们好像也没有谈多久吧？”
“？”
不记得名字才不正常吧？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的。
叶知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个安静得跟周围格格不入的柠檬茶摊，“实话实说，舟子你前女友质量都挺高啊。”
“什么叫质量。”
“就是漂亮啊。”叶知鱼懒洋洋地说，“虽然比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你哪来的自信？”
“天生的。”叶知鱼甩手，“长得漂亮，我爸又是首富，想不自信都难啊。”
“……”
又寸。
林舟也重新往那边看了一眼，恰好有几个学生从柠檬茶摊前经过，唐语柔似乎鼓起勇气站起来了一点，可对方只是看了看菜单便继续离开。
她又坐下去了，努力挤出来的表情渐渐暗淡下去。
“你要过去不？”叶知鱼忽然问。
“不去……嗯。”林舟说。
“哦。”叶知鱼没有继续调侃，只是跟着林舟重新往前走，不过没走几步，她就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
两个人继续顺着林荫道往前走，林舟没有再提唐语柔，叶知鱼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只是一路慢悠悠看着周围的摊位。
直到一个小吃摊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准确来说是菜单。
摊位前面挂着一块很大的木牌，老板不知道是为了省地方还是单纯设计有问题，几种小吃的名字挤在一起，看起来多少有点抽象。
林舟站在前面研究了一会，只感觉上面的菜自己都没有见过，还蛮有意思的。
第一列：五香胡茉撒
第二列：香辣萝莉O
第三列：牛干卜莲牛
第四列：肉锅玉蓉丸
……
或者说……有点猎奇？
林舟眯起眼睛，手指沿着菜单里面几个字跳着指了一圈，最后转头看向老板，“老板，来一份肉锅玉蓉丸。”
老板：“？”
叶知鱼抬起脑袋，顺着林舟刚才指的位置研究起来。
的确蛮有意思的。
老板站在摊位里面沉默几秒，“没有。”
“没有？”林舟指着菜单，“这不写着吗？”
“哪里写了？”
“这里啊。”
叶知鱼倒是来了兴趣，仰着脑袋从旁边继续研究，目光忽然落到了另外几个能够连起来的字上。
“老板。”叶知鱼举手。
“……？”
“给我一份香辣萝莉O。”
“……”老板沉默许久。
“没有。”
叶知鱼皱眉，“又没有？”
“没有。”
“肉锅玉蓉丸没有，香辣萝莉O也没有。”叶知鱼双手往衣服口袋里面一插，十分不满地看着对方，“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生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板深吸一口气，伸手指着菜单，“我是让你们横着念的？”
两个人沉默地重新看了一遍菜单。
哦。
原来如此。
“那你为什么写那么近？”叶知鱼说。
“这是一行！！！”
“字不一样。”
“因为菜名不一样！”
“哦。”叶知鱼倒是接受得很快，老板顿时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女孩子交流特别费命。
最后两个人还是正常点了吃的，林舟要了一份牛肉萝卜煲，叶知鱼则对所谓的香辣萝莉O念念不忘，最后退而求其次要了份香辣干锅土豆片。
“你为什么一直笑？”两个人找了旁边的位置坐下，林舟注意到叶知鱼低头吃土豆片的时候，嘴角一直没有压下去。
“没。”
“你绝对在想那个名字。”
“没有。”叶知鱼夹起一块沾满辣椒的土豆片，吹了两下塞进口中，嚼了几口以后才慢悠悠开口，“就是感觉老板太不懂商机了。”
“你还想真卖啊？”
“很刑。”
“……”
你也知道啊。
小吃的味道倒是不错，牛肉炖得很烂，萝卜也吸足了汤汁，叶知鱼一开始只是吃自己的土豆片，后来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伸进了林舟的碗里。
“你不是有土豆吗？”
“换着吃。”
“那你的给我。”
叶知鱼把自己面前那一大盘推过来一点，“随便。”
两个人最后干脆交换着吃，林舟原本还担心叶知鱼点那么多最后吃不完，结果小看了她，除了最后剩下一点汤以外基本全部消灭干净。
“舒服。”叶知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林舟结账，叶知鱼看着。
林舟也懒得纠结那几十块钱，反正自己刚才才白得五百，就当是叶知鱼请客，自己负责帮忙付款。
嗯。
合理。
……
吃完东西以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校庆的人流里面。
路上叶知鱼又看了几个摊位，只是吃饱以后整个人明显更加懒散，甚至走路都开始拖拖拉拉，偶尔被人群挤到林舟旁边就顺势靠一下。
林舟倒是比刚才安静不少，因为他脑子里面又想起了唐语柔。
其实他不想去想，毕竟分手都已经那么久了。
就像晚晚之前说的那样，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唐语柔不愿意见到自己，那自己也没有必要非要追着对方问一个答案。
可问题是——
为什么？
林舟还是想不通。
当初两个人关系明明很好，唐语柔虽然性格有些自卑，也总觉得会给自己添麻烦，可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林舟想不通。
以前他觉得过一段时间自己应该就不会在意了，可今天看到唐语柔一个人坐在那个冷冷清清的摊位里面，那种疑惑又重新冒了出来。
还有点烦。
“舟子。”
“嗯？”
此时一旁的叶知鱼注意到林舟走神的模样，她伸了个懒腰，双手重新枕到脑袋后面，走出几步转过身朝着另外一条路倒退着走，
“我突然想自己逛。”
“？”
林舟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还说无聊，非要拉我出来？”
“现在不无聊了。”
“那我跟着呗。”
“不。”
叶知鱼停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摇了摇，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懒洋洋的，
“不准，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