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之城的清晨，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银白色的城墙上，反射出金属的冷光。
林默站在城主府二楼的窗前，手里端着一碗米粥，慢慢地喝着。
楼下传来铁卫队训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些天基地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张横觉醒之后，铁卫队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训练是为了活命，现在训练是为了变强。
这种心态的转变，体现在每一个动作里。
“队长。”王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人都到齐了。”
林默放下碗，转身下楼。
一楼会议室里，七个人已经坐好。
李卫国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林默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众人：“说吧，什么事。”
王强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压着兴奋：“队长，我感觉到晋升的契机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王强挠了挠头，“我在训练场练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水要开锅，但就差那么一点点契机。”
李卫国放下铅笔，接了一句：“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王青颜说。
“我也有。”李雨晴的声音很平静。
李雨曦举了举手：“我比你们早几天就有感觉了。”
刘洋最后一个开口，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感觉到了，就是不太明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六个人，全部感知到了晋升的前兆。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序列3到序列4，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基地周边猎杀，虽然杀了不少，但那种零散的战斗强度不够。”
“现在既然都有了感觉，说明只差临门一脚。”
李卫国点了点头：“钢铁之城周边方圆三十公里内的诡异，基本被我们清空了，想要突破，必须往更远的地方去。”
“目标呢？”林默问。
李卫国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南方向的一个位置上：
“长安城。”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长安城末世前常住人口超过千万的超大城市。
现在那里是诡异的巢穴，尸诡的海洋。
李卫国看着众人的吃惊表情，笑了笑，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还没蠢到直接冲进市中心送死。”
“长安城三环外东郊，末世前是工业区和物流园区，人口密度相对较低，根据这几天的观察，那里的尸诡数量大概在三千到五千之间，还有几只序列3级别的诡异。”
“三千到五千。”
王强咂了咂嘴，“不少啊。”
“分批消灭。”李卫国说，“我们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五千只尸诡也有胜算，但没必要冒那个险。”
林默思索了一会儿：
“本来我打算慢慢积攒实力，然后一次性清理长安城，现在既然你们有了突破契机，可以先处理外围，让你们晋级。”
“这样吧，带上铁卫队一起去，让他们也适应适应大场面。”
“铁卫队带多少人？”李雨晴问。
“全带上，他们也该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了，光在基地周边杀零散尸诡，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战士。”
“机械军团呢？”刘洋问。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全部带上，测试下军团作战。”
这几天，他又陆续制造了一批机器人。
加上之前测试的十个，现在总共有一百个。
这些机器人的身体被赋予了不同的元素词条。
它们不能像序列者那样远程释放火球或雷电，它们没有精神力，无法主动催发元素攻击。
但它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武器，任何尸诡触碰到它们，都会立刻受到燃烧、电击、冻伤的伤害。
这是一种被动的、接触即伤的恐怖能力。
“什么时候出发？”王强搓了搓手，眼睛里全是兴奋。
“明天。”林默说，“今天准备好物资，明天一早出发。”
“李叔，你负责路线规划。”
“雨晴，你负责物资准备。”
“王强，你负责铁卫队那边，把这次行动的目的跟队员说清楚。”
三人同时点头。
散会后，林默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盯着墙上那张大地图。
长安城。
如果能清理掉长安城外围，让众人全部晋升序列4，钢铁之城就能成为真正的“钢铁之城”。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能量点：5280。
又扫了一眼商城界面那些金色、红色、黑色词条的价格，又默默关掉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钢铁之城南门外，一百个铁卫队员整齐列队，气势如虹。
一百个金属机器人站在铁卫队后方，分成三列。
第一列是火焰型机器人，通体浑身散发着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第二列是雷电型机器人，银白色的身躯上爬满了蓝白色的电弧，电弧偶尔炸开一朵火花。
第三列是寒冰型机器人，通体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霜，它们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温度都比别处低了几度。
三种机器人，三种元素之躯。
这是林默反复测试后找到的最佳方案。
5分钟后，众人集合完毕。
七辆装甲车停在南门口的空地上。
小灵从第一辆车的仪表盘里飘出来，悬浮在空中，巴掌大的蓝色虚影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主人，今天要去哪里呀？”
“长安城。”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好呀！”小灵的声音带着雀跃。
“小灵好久没出去了！”
七辆装甲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旷野上传开。
铁卫队分别乘坐五辆改装过的卡车，跟在装甲车后面。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钢铁之城，沿着国道向东南方向驶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长安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灰白色的天幕下，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一根根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地平线上。
高楼的外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每一寸表面。
天空中有庞大的黑影在缓慢飘动，形状扭曲怪异。
城市的边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移动，那是尸诡，成千上万的尸诡。
“停。”林默按下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