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清理完一波兽群，继续前进时，耳边传来一声“啪嗒”的声响。
林墨看到车窗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圆点，像墨汁一样。
“这是……下雨了？”
李雨曦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下一秒，更多的雨滴砸了下来。
雨是突然开始下的。
没有任何预兆。
啪嗒、啪嗒、啪嗒，声音从稀疏变得越来越密集。
黑色的雨幕从灰白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缸墨汁。
“这黑雨中夹杂着诡气。”李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种林默从未听过的凝重。
天地变了颜色。
灰白色的天空被染成了墨黑色，远处连绵的秦岭山脉隐没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水花。
水花落下的地方，路边有的野草开始慢慢变黑、枯萎然后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活”了过来。
那些草叶变成了黑色，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叶片上蔓延。
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你们看天上！”刘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默抬头。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移动。
不是雨滴。
是活物。
蚊子。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黑色的甲壳在雨幕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口器像一根根钢针，足有五厘米长。
蝙蝠。翼展超过一米的巨型蝙蝠，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绒毛，眼睛是猩红色的，在雨幕中一闪一闪。
麻雀。不，那已经不是麻雀了，它们的体型比乌鸦还大，羽毛全部变成了黑色，喙的边缘长出了锯齿状的突起。
蜜蜂。每一只都有成年人拳头大，腹部的毒针像一根根黑色的钢钉。
还有更多林默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飞蛾、蜻蜓、甲虫……所有能飞的动物全部从山林中涌了出来，在天空中盘旋。
它们在沐浴黑雨。
不，是在被黑雨改造。
林默亲眼看见一只麻雀被黑雨淋到后，身体剧烈抽搐，羽毛从根部开始变黑，眼睛从变成血红色，喙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锯齿状的牙齿。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那只变异的麻雀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然后朝远处飞去。
地面上的情况更糟。
那些平时躲在阴影里、只在夜间出没的诡异，此刻全部从藏身之处涌了出来。
狼。
不，是长了三个头的狼。
三个头同时仰天长啸，雨水顺着它们的黑色皮毛往下淌，每一滴雨落在身上都会激起一阵黑色的烟雾。
狐狸。多条尾巴的狐狸。林默数了数，最多的那条有七条尾巴，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有一张嘴巴，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的利齿。
野猪。全身长满眼睛的野猪，那些眼睛眼珠是全是血红色的。
鹿。鹿角变成了骨质的利刃，每一根分叉都锋利如刀，表面布满了倒刺。
群魔乱舞。
“李叔布置阵法。”
“熄火，待在车里，不要开窗，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林默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低声说道。
透明的光罩扩散开来，笼罩两辆越野车。
看到护罩升起林默心里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祈祷这时候不要有野兽闯进护罩，一旦他们发生战斗，就会吸引兽群的注意。
那么他们将会被无穷无尽的兽群淹没。
林默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紧张盯着外面。
一只变异的狐狸从护罩旁跑过。它大约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身后拖着五条尾巴。
李雨曦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示意她不要紧张。
李雨曦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了下来。
那只狐狸没有穿进护罩，离开了。
林默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黑雨持续了四个多个小时。
黑雨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最后一滴雨落下时。
那些在雨中狂欢的兽群，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山林的阴影里。
林默推开车门，下了车。
地面上到处是黑色的水洼。
“所有人，检查车辆和周围环境。”
七个人从车里钻出来，开始检查。
“车辆完好。”王强拍了拍越野车的引擎盖。
“周围安全，周围没有看到被侵蚀的野兽。”
这时天空暗了下来。
血月升起，暗红色的月光铺满大地。
地面的黑色水洼在月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众人开始吃晚饭。
刚下完雨，没法生火。
众人啃着压缩饼干，再加上一小碟咸菜，几瓶矿泉水。
没有人说话。
七个人安静地吃着。
吃完晚饭，林默靠在一棵树上，将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能量点：740.1。
这些能量点是今天的收获。
7次抽奖。
他开始抽奖。
“恭喜你，抽到白色词条：坚固。”
“恭喜你，抽到白色词条：锋锐。”
“恭喜你，抽到蓝色词条：精神翻倍。”
……
7次抽完，林默看着系统背包里的词条，叹了口气。
一个紫色，一个蓝色，其余全是白色。
紫色的词条是“金属亲和”。
这是新的词条，林默直接用在自己身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林默拿出一个金属球，实验了下，发现对金属的操控更加顺手。
“有意思。”
林默将金属球放回去，关掉系统面板。
“铁匠序列，加上金属亲和……如果晋升序列3的话，会是什么？”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众人吃了早饭，收拾好营地，继续驾车向秦岭深处行驶。
今天的秦岭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黑雨过后，整片山林变得“活跃”了。
他们刚开出不到两公里，就遇到了第一波兽群。
那是一群变异山猫，每一只都有豹子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眼睛是血红色的。
它们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窜出来，挡住了越野车的去路。
数量大约在三十只左右。
“雨晴，雨曦，你们压阵，其他人上。”林默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王强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几秒内暴涨到四米高，巨型唐刀在手中舞了一个刀花，朝最近的变异山猫劈去。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只变异山猫甚至来不及躲闪，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王青颜站在车顶上，双手不断凝聚火球。每一颗火球精准地砸在变异山猫的身体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
刘洋操控着十具野兽的尸体围攻山猫。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只变异山猫全部清理干净。
“太轻松了。”王强解除变身，笑着说道。
李雨晴和李雨馨站在队伍后面，没有出手。
她们已经序列3了。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基本一样。
黑雨过后，诡异变得比以前更活跃了。他们遇到兽群的频率明显增加，有时一个小时能遇到五六次。
车队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
第一天，清理了三百多只各种诡异的野兽。
第二天，清理了将近四百只。
尽管战斗强度大，但七个人的状态反而越来越好了。
因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序列能力的增长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向序列3靠近。
“我感觉快了。”王强在一次战斗后说。
“我也是。”王青颜点了点头。
林默没有说话，但他也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的变化。
铁匠序列的能力在缓慢提升。
“这就是晋升的前兆？”林默在心里想着。
序列3他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