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的庄园......”
“这就是夏家啊,也太气派了吧......”
同学们一进庄园就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夏家更多是一个存在于新闻和传说中的名字——八大世家之首,千年底蕴,冠军摇篮。
真正踏入夏家领地的机会极少,更别说是被邀请参加夏家嫡系的生日宴了。
夏初初在客厅里接待着大家,柳如烟跟她形影不离,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楚东站在客厅的角落,端着一杯果汁,目光安静地落在窗外的庭院上。
那股牵引感依然在。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消失过,反而在不断加强。
它来自——楚东微微偏头,目光朝庄园的东侧移动。
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似乎有建筑,但从客厅的角度看不到。
牵引感的源头就在那个方向。
心跳微微加快了几分。
“楚东?你怎么站在这?”
夏初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
楚东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第一次来,觉得这里挺好看的。”
“那是自然,我们夏家可是有上千年历史的。”
夏初初一脸骄傲,“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哥的宝可梦?等等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真的嘛”
楚东的表情瞬间变的兴奋起来。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而言,夏桀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夏初初理所当然地说,“他在家的,一会儿就能见到。”
楚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但他的余光,再次不自觉地朝东侧飘去。
晚上六点,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夏家主宅的后花园被布置成了宴会场地。
白色的帐篷下摆着一张长餐桌,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鲜花和烛台点缀其间,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后花园映照得温馨而浪漫。
餐食是沙奈朵亲手准备的,从开胃菜到主菜到甜点,每一道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夏无道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茶杯,姿态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得。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十岁。
夏桀坐在夏无道右手边,黑色长袖,面容淡然,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夏颜坐在左手边,正在帮夏初初拆礼物。
夏初初今天是全场的主角,浅粉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笑容灿烂得像整个后花园的花一起开了。
柳如烟坐在夏初初旁边,位置选得很有讲究——恰好能看到夏桀的侧脸。
她表面上在跟夏初初和其他同学聊天,实际上每过几秒就会偷偷朝那个方向瞟一眼。
夏桀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冷峻的轮廓被勾勒得更加分明。
柳如烟的心脏又跳快了几拍。
实际上不仅仅是她,夏初初的同学和朋友,大部分目光都在夏桀身上。
“如烟,你别看夏桀了,你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打趣。
“谁看他了!”柳如烟脸颊微微一红,赶紧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压了压。
“再说你不也在看夏桀嘛”
夏初初瞥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懒得管她。
夏无道端起茶杯,朝夏初初举了举:“初初,十八岁了,爷爷祝你前程似锦,平安喜乐。”
夏初初从沙奈朵手里接过蛋糕刀,在三层高的生日蛋糕上切下第一刀,烛光映在她明亮的眼睛里。
“谢谢爷爷!谢谢朵妈妈!谢谢姐!谢谢哥!”
同学们齐声唱起生日歌,夏初初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她许的愿望没有人知道,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湿润。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已经热络了起来。
夏桀跟同学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而且今天的主角是夏初初。
有几个同学大着胆子过来跟他搭话,他态度倒也不差,有问必答,只是话不多,自带一种让人不敢太靠近的冷气场。
柳如烟倒是跟夏桀说了不少话。
毕竟几年前她就跟夏桀认识。
而且柳家还是夏家的附属家族。
宴会在热络的气氛中继续着。
楚东一直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安静地喝着果汁,偶尔跟旁边的同学聊几句。
但从他踏入夏家的那一刻起,那股牵引感就一直在持续。
它不像疼痛那样尖锐,也不像饥饿那样迫切。
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柔和的、持续的、无法忽略的。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当楚东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庄园东侧的那片竹林时,牵引感会骤然增强,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楚东又喝了口果汁,将杯子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环顾四周。
宴会上的欢声笑语仿佛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却不太真切。
他悄悄起身,绕到了人群的边缘。
夏初初正在跟柳如烟和其他几个女生闹成一团,夏桀靠在椅背上低头看手机,夏颜在跟爷爷聊天,沙奈朵在收拾餐盘。
没有人在意他。
楚东顺着庭院的石板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夏家庄园东侧。
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之后,地面逐渐变成了青石铺就的台阶,两旁的竹林越来越密,头顶的月光被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石阶上。
牵引感在这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楚东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呼吸也微微急促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古朴的大门。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门禁面板,只是虚掩着。
就连看守的护卫,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弄晕了过去,整条路径寂静得只剩下竹叶摩挲的沙沙声与他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