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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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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淮皎也有几分像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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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灵芝远远瞧见自家姑娘,招呼一声迎上来。 “灵芝,你怎么在这里?” 岑令仪脚踏在雪上,发出轻响,她远远问了一句。 她裹紧斗篷,快步往前走,是不是淮皎那里有什么事? “我看姑娘还没回来,有点着急,就来这边看看。”灵芝上前扶住她:“姑娘手这么冷,还是穿的太单薄了,快回偏殿去。” 岑令仪脸儿已经冻得失了血色,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不了,我们先去寝宫。” 她心中记挂淮皎,也顾不上冷,只想快去将他接回。 “殿下准了姑娘接小殿下回来?” 灵芝不由睁大眼睛。 “嗯。”岑令仪点点头,问她:“什么时辰了?” “刚巳时。太好了,小殿下可以回偏殿了。” 灵芝挽着她手臂,欢喜不已。 “是啊。” 岑令仪笑得有些虚弱,加快了步伐。 淮皎昨晚睡得早,只怕今儿个早醒了。 他醒来不见她,定是要哭的。 她一想起他哭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心疼。 “姑娘,你披我这件披风吧。” 灵芝说着解开身上的披风。 “不用,还是你披着吧。” 岑令仪摆手。 灵芝也是血肉之躯,她不忍心她受冻。 “我穿得厚。” 灵芝已然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两人并肩,快步朝寝宫走去。 踏入寝宫院门,预料中的哭声并未出现,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婢女扫雪的声音。 夏青和正倚在软榻上,怀里抱着暖炉,饮着茶水。 听闻岑令仪来了,她有些惊讶。 “让她进来。” 她吩咐一句。 “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上前屈膝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岑妹妹这个时辰,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夏青和坐起身,和颜悦色地笑看她。 “殿下吩咐,让奴婢将小殿下接回偏殿去。” 岑令仪垂眸,轻声开口。 “殿下吩咐的?” 夏青和睁大眼睛,将信将疑。 她才把宴淮皎接回来一夜而已,岑令仪用的什么手段,这么快就让宴承徽答应她接回宴淮皎? “是,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殿下。” 岑令仪不紧不慢道。 “信,我怎么会不信?” 夏青和勉强笑了笑,鬼使神差地,她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岑令仪耳朵后。 果然,那里又是一片斑驳的吻痕。 岑令仪昨夜去勾引宴承徽了! 宴承徽不是耽于美色之人,怎会轻易就顺了岑令仪的心意? 她胸部起伏了两下,眼底闪过怨恨与嫉妒。 岑令仪不愧是被卖入过教坊司的人,真是好手段! “那……敢问娘娘,小殿下人呢?” 岑令仪抬眸看她。 “许是天冷,他贪睡得很,还睡着呢。” 夏青和露出几分微笑。 岑令仪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好。 这都快到午饭时辰了,就算昨晚那汤药里添了安神的草药,淮皎绝不可能睡到现在还不醒。 难道是昨日受凉了,小家伙生病了? “劳烦娘娘带我去接他。” 岑令仪看了一眼西寝殿的门。 “年年,你带她去吧。” 夏青和摆摆手,坐了回去。 岑令仪蹙眉。 淮皎不在寝宫里? “岑姑姑请随我来。” 年年招呼了一声。 岑令仪跟了上去。 年年带着她到寝宫最后一排,下人所住之处。 “小殿下由岁岁陪着呢。” 年年带她进了屋子。 年年和岁岁是夏青和的心腹,所住的地方并不算简陋。 岑令仪走进屋子,眉头皱得更紧。 但这才下过大雪的天气,屋子里的炭火盆被摆在角落处,并未点燃。 这屋子里的温度,不比外面高多少。 岁岁坐在桌边,看到年年带着岑令仪进来,不由站起身。 “殿下让岑姑姑来接小殿下。” 年年解释了一句。 岁岁看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岑令仪走到床边,看到宴淮皎紧闭着双眸,睡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 她心紧了一下,抬手触了触小家伙的额头,还好并不烫。 那他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她掀开被子,用抱被裹住小家伙,吃力地将他抱入怀中。 转身之际,她看到桌上的粥。 参芪小米粥、芙蓉蒸蛋……四五样,都是宴淮皎平日里换着吃的早饭,看样子已经动过了,但吃得并不多。 “小殿下吃过早饭了?” 岑令仪顿住步伐,看向岁岁。 “是。”岁岁有点心虚地转开目光:“小殿下吃过早饭之后,又有点困了,就又睡了……” 岑令仪没有说话,默默抱着宴淮皎往外走。 她心里有了数。 淮皎的性子她知道,早上睁眼见不到她,定然是又哭又闹。 她们这是被哭得烦了,又给他喂了安神汤……不对,或许根本不是喂,而是灌。 淮皎是不会乖乖喝药的。 她出了屋子,停住步伐查看。 果然看到小家伙衣领上都是药渍,安神药就是灌下去的! 她看得心如刀割,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加快步伐往前走,走到寝宫前,正要招呼灵芝一起离去时。 “岑妹妹。” 夏青和忽然叫住她。 岑令仪回头看,只见夏青和披着狐裘大氅站在廊下。 她眸底闪过冷意,问道:“娘娘还有吩咐?” 给孩子灌安神药,这种事情没有夏青和的示意,岁岁是不敢做的。 之前,夏青和算计她数次,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再加上她也不想四处树敌,都没有太和夏青和计较过。 但这一次,夏青和动了淮皎,也就别怪她不顾幼时情谊了。 夏青和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没事,你去吧。” 她原想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忍下去了。 她怎么能让岑令仪意识到,她知道宴淮皎就是岑令仪生的呢? 这样,岑令仪岂不更防备她? “奴婢告辞。” 岑令仪朝她一福,快步去了。 “娘娘,外面冷,您快进去吧。” 年年走过来,连忙上前搀扶夏青和。 “不了,我要去见殿下。” 夏青和看着岑令仪离去的背影,脸色彻底冷下来。 “可是殿下不是让您……” 年年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殿下其实已经等同于让娘娘禁足了啊。 “此事事关重大。”夏青和抬起下巴,胸有成竹:“殿下不会怪罪我。” * 夏青和在明德殿门口等了个把时辰,宴承徽才从外头回来。 “孤不是让你留在寝宫,好生静养?” 宴承徽顿住步伐,瞥了她一眼。 “殿下,妾也知不该轻易出门,只是之前做错了一桩事,特来请罪。” 夏青和连忙低头行礼。 “进来吧。” 宴承徽不看她,当先而行。 夏青和跟了上去。 一进寝殿,宴承徽尚未坐下,夏青和便先跪了下来。 “殿下,妾有错,请殿下治罪。” 宴承徽走到书案边坐下,眉心微皱。 “何事?” 他并不太想见到夏青和。 “妾没有查清淮皎的身份,就贸然将他抱回东宫,今日,妾忽然发现一桩了不得的大事,实在不忍殿下遭骗,这才擅自出了寝宫,来见殿下。” 夏青和跪伏下去,以额触地。 宴承徽捏着墨条的手顿住。 “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面色阴沉下来。 夏青和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 “殿下,淮皎他……他是岑妹妹和陆怀宥的孩子……” 夏青和抬起头来,浑身哆嗦,眼眶泛红。 一副犯了大错,不知所措的样子。 宴承徽眸光沉沉,盯着她一言不发。 “妾当时让人从外面找的孩子,是别人丢弃的,妾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岑妹妹的孩子啊,殿下若是不信,可以细看,淮皎的样貌,和岑妹妹多像啊?” 夏青和说着掩面哭起来。 当初,岑令仪舍弃宴承徽,投入到陆怀宥的怀抱。 宴承徽都记仇记了这么久。 她就不信,宴承徽有这么宽广的胸襟,能将岑令仪和陆怀宥的孩子养在东宫。 “那又如何?还能将他换了?” 宴承徽手中继续磨墨。 “殿下……” 夏青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居然……居然分毫不在意? 不对,他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没有质疑。 难道,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是岑令仪告诉他的? 岑令仪,好一个岑令仪! 夏青和几乎要掐破自己的手心。 他到底有多爱岑令仪?放着她这样从小爱慕他到大的人,碰都不碰一下,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居然心甘情愿给岑令仪养她和别人的孩子? 他对她,何其不公? 宴承徽手里的墨条“啪嗒”一声,落在砚台之中。 他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你铸下大错,更该闭门反省。” “殿下,您真要替她养大这个孩子?” 夏青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不,她不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大度的男人?替女人养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何况,宴承徽根本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除非……除非宴淮皎是岑令仪和宴承徽的孩子。 可那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是这样,岑令仪和宴承徽应该早就和好了。 “你不觉得,淮皎也有几分像孤?”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 夏青和跪着的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一时几乎昏厥。 她脑中轰然作响,耳边只有两个字——“完了”。 宴淮皎是宴承徽的儿子,一切都解释得通,她的太子妃之位恐怕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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