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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沙雕玩家重塑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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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拆迁风波,阎罗殿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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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凡还坐在玉座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像在等什么。 其实他啥也没等,就是觉得这姿势比较有牌面。刚才那一波任务发布完,玩家们跟撒了欢的野狗一样四处乱窜,有的爬梁、有的钻柱、有的拿脑袋撞墙测试防御值,整个阎罗殿嗡嗡作响,活像个刚开张的菜市场加工地现场混合体。 他没动,也不打算动。系统刚上线,功能残血,连个“踢人”按钮都没有,现在管太多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不如先晾着,看这群蓝星来的老铁们能整出多大活。 结果还真不小。 就在他眼皮底下,一个穿着工装马甲、头戴安全帽(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的玩家慢悠悠晃到了大殿东南角,仰头盯着那根粗得能当桥墩用的蟠龙石柱看了三秒,然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往袖口一蹭,嘀咕了一句:“这采光不行啊。” 君不凡眉头一跳。 下一秒,那人抡起扳手就往柱子底座的接缝处凿。 “等等!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炸响。 三个身穿旧式阴差皂袍的老鬼瞬间冲出人群,领头那个胡子都翘起来了,手里锁链哗啦一抖:“住手!那是镇殿龙柱!九幽根基之一!岂容你这野魂乱动!” 来人正是地府拆迁办。 他停下动作,回头一看,一脸真诚:“哦?有规定不能拆吗?我查系统公告了,没写"禁止破坏建筑结构"这条。” “这不是规定不规定的问题!”老阴差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礼制!是规矩!是祖宗留下的法度!你……你……你知道这柱子是谁立的吗!” “不知道。”地府拆迁办摇头,“但我知道它挡光。” 说完,他又转回去,抡起扳手继续凿。 “给我拿下!”老阴差怒极,锁链甩出,直奔拆迁办脖颈而去。 可那锁链刚飞到半空,突然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壁,“铛”一声弹开,链子当场卷成麻花。 全场一静。 所有玩家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玉座。 君不凡依旧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他刚才确实动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释放了一道微弱的阴气屏障。不是为了护谁,纯粹是想看看:这帮老阴差执法力度到底有多烂,能不能拦住一个穿马甲的散修。 答案很明显:不能。 而那个叫“地府拆迁办”的玩家,也挺有意思。别的新人还在研究背包里有没有赠品刮刮乐,他已经进入“环境优化”模式了。虽然方式极端了点,但动机清奇——不是为了搞事,是真的觉得“这里太暗”。 君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网游初期最常见的那类玩家吗?地图刚开一半就开始盘算哪里能盖房、哪里能修路、哪里适合建传送阵。别人还在打新手村小怪,他已经拿着卷尺量地形了。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基建狂魔。 偏偏地府现在最缺的,就是疯子和基建狂魔。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那边动静更大了。 “一二三!嘿!” 地府拆迁办居然开始徒手推柱子! 那可是蟠龙石柱,高九丈,围三人合抱,上面刻着上古封印符文,据说是当年第一代阎君亲手所立,镇压地脉动荡之用。如今被一个新人玩家当积木玩,哐哐直晃。 灰尘簌簌往下掉,瓦片噼里啪啦砸地。 “要塌了!!”有玩家尖叫。 “快跑啊!”有人转身就想溜。 可没人真跑。大部分人都掏出虚拟屏开始录像,弹幕都飘出来了:“家人们谁懂啊,开局见证历史!”“这哥们怕是要载入地府史册了。”“建议直接申遗,项目名称:人类首次非神力拆除阎罗殿承重柱。” 轰隆——! 一声闷响,石柱终于扛不住,缓缓倾斜,最后“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整座大殿抖了三抖。 烟尘四起。 老阴差们全傻了,脸都绿了,其中一个直接跪下了:“列祖列宗……我等守殿百年,竟亲眼见圣物倾颓……天亡地府也!” 另一个哆嗦着手想去扶,结果摸到断口才发现——这柱子内部早就风化了,裂缝密布,表面那层龙纹全是后期描的金粉。 “……难怪这么轻易就倒了。”他喃喃。 而始作俑者地府拆迁办,正拍着手上的灰,抬头看天花板,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亮多了。” 确实亮了。 原本被柱子挡住的几缕幽冥天光,这会儿斜斜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石和惊魂未定的人群身上,像给废墟打了追光。 君不凡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做了个“停”的手势。 没有怒喝,没有训斥,甚至没站起来。 可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玩家们不录了,老阴差不哭了,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好像放慢了飘落速度。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也不冷,就像在问食堂今天有没有红烧肉: “既然觉得暗,那就——亮一点。” 所有人愣住。 这话什么意思?支持拆?反对拆?还是纯粹在讲废话? 老阴差瞪大眼:“阎君!此乃祖制重地!岂能任由这些外来之魂肆意妄为!若人人效仿,今日拆柱,明日掀瓦,后日是不是要把轮回台改造成自动售货机!” 君不凡这才把视线移过去,淡淡道:“你说得对。” 老阴差一喜:“谢阎君明察!” “所以,”君不凡话锋一转,“下次别用锁链,换镐头。” 老阴差:“???” 不止他,全场都懵了。 地府拆迁办倒是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报告!我有工具!要不要顺便把西边那堵墙也拆了?通风不好,容易得风湿!” “暂时不用。”君不凡摆摆手,“先评估结构安全。” 说完,他靠回玉座,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办公室装修方案,而不是目睹了一场对地府神圣性的公开亵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已经跑了多少条线。 这帮玩家,真他妈是个宝库。 他们不怕权威,不认祖制,不在乎什么“九幽尊严”,只关心好不好用、方不方便、顺不顺眼。这种思维,在正常世界是祸害,在地府?简直是救命稻草。 地府现在缺什么? 不缺鬼,不缺阴气,不缺破铜烂铁。 缺的是“新”字。 万年不变的规则,千篇一律的流程,死气沉沉的运转体系——这才是地府衰败的根本原因。仙庭能踩它头上拉屎,不是因为实力碾压,是因为整个九幽已经变成了一个没人愿意登录的老服务器。 而现在,这群蓝星玩家来了。 他们自带bug检测程序,看见不合理就想改;自带压力测试模块,遇到障碍就想拆;更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怕犯错。对他们来说,死亡不过是重新加载一次存档,搞砸了顶多被队友骂两句。 换句话说——他们是天然的改革先锋队。 君不凡看着底下那一片狼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我不阻止他们搞建设,而是……让他们合法地搞呢? 比如,发个任务: 【初级基建试运行】 内容:协助修复阎罗殿基础结构 奖励:提升阴力、开放探索权限 参与形式:自由组队,自主设计改造方案 听起来离谱,但可行。 只要把“破坏”包装成“重建”,把“胡闹”转化成“贡献”,就能把这些野生变量变成可控资源。到时候不是我在管他们,是他们在帮我重建地府。 美其名曰:群众自治。 想到这儿,他眼神微微亮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先苟住再翻盘”的被动心态,而是真正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些沙雕,变成自己的牌。 而另一边,老阴差们还没缓过来。 他们聚在倒塌的柱子旁,围着那堆碎石,像守灵一样沉默。有人低声叹气:“自打上任阎君陨落后,地府就没消停过……先是仙庭逼贡,现在又来这群无法无天的野魂……咱们这些老骨头,守了一辈子规矩,到头来……唉。” 另一人握紧锁链:“要我说,就该把这人当场拘了!送进黑狱关一百年!杀鸡儆猴!不然以后谁都能来拆殿!” “拘不了。”第三人摇头,“刚才你没感觉吗?咱们的锁链碰到他就弹开了。不是他强,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动他。” 两人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玉座。 君不凡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检查指甲有没有劈。 但他们都知道,那一道无形屏障,只能来自他。 “……阎君在纵容?” “不是纵容。”第三人苦笑,“是在利用。” “利用什么?” “利用他们的……无法无天。” 三人沉默。 这时,地府拆迁办走过来,拍拍其中一人肩膀:“大叔,借个锤子使使?我想看看地基还能不能用。” 老阴差猛地甩开:“滚!别碰任何东西!” “啧,小气。”拆迁办也不恼,自顾自蹲下,从马甲兜里掏出一支荧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我先标记一下施工区哈,待会儿正式开工别踩进来。” “你还要继续?!” “当然啊。”他抬头,一脸理所当然,“任务发布了没?没发布我也得干,这环境太压抑了,不利于心理健康。” 老阴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圆寂。 而君不凡全程看着,一句话没说。 他在记。 记这个玩家的行为模式:主动、务实、无视权威、追求效率。 记老阴差的反应:恐惧变革、依赖传统、情绪化执法。 记其他玩家的围观态度:好奇、兴奋、隐隐期待有人继续搞大事。 这些数据,比系统给的面板还真实。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当个只会发任务的GM了。 得升级。 从“管理员”变成“架构师”。 以前是等人闯副本,现在得自己设计副本。 以前是看热闹,现在得搭舞台。 比如接下来——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片荒芜的官署区。 那里曾经是判官办公的地方,如今屋顶塌了半边,门框歪斜,杂草长得比人高。典型的“等待重建”区域。 如果我把那里设为第一个试点改造区呢? 发布个巡逻任务,顺带让玩家顺手清理一下? 既能消耗他们的折腾欲,又能实际改善环境? 还能测试他们团队协作能力? 正想着,地府拆迁办突然抬头,朝他喊了一嗓子:“阎君!咱这地府有没有施工许可证?我想申请个正规改造资质!顺便成立个工程队!名字我都想好了——"九幽焕新有限公司"!” 全场寂静。 老阴差嘴角抽搐,恨不得当场注销自己的阴差资格证。 君不凡却差点笑出声。 他抬起手,这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但在某些人眼里,意义重大。 地府拆迁办眼睛一亮,立刻打开虚拟屏开始登记信息。 其他玩家也开始交头接耳:“真的假的?以后拆房子也能拿奖励?”“那我能不能申请去挖地道?”“我建议先把厕所修修,现在的太原始了。” 老阴差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守墓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祖宗定下的规矩,一夜之间就成了装修图纸。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破坏者没被惩罚,反而得到了默许。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阎君,眼神里居然透着一丝……期待。 君不凡当然期待。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秩序井然的地府,而是混乱中孕育新生的地府。 不是唯命是从的属下,而是敢拆他大殿的疯子。 不是安稳度日的结局,而是掀桌子重来的开始。 他慢慢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刚才那一道阴气屏障,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系统赋予的力量。 微弱,但有效。 不为镇压,而为引导。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可能明天就有人想把玉座改成电竞椅,后天就把生死簿打印出来当涂鸦本。 但他不怕。 乱一点没关系。 只要方向是他定的,怎么闹都是在帮他铺路。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像在敲键盘。 又像在按下确认键。 游戏还没结束。 才刚刚进入加载界面。 远处,地府拆迁办已经开始指挥几个新人玩家搬石头。 有人问:“真能改啊?” 他头也不抬:“你看阎君拦了吗?” “那要是塌了怎么办?” “塌了再建呗。”他咧嘴一笑,“反正死不了,怕啥。” 烟尘未散,阳光斜照。 倒塌的石柱静静躺在地上,裂口朝天,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而玉座之上,君不凡闭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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