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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青楼的,真没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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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合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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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鱼来得很快。 “找我何事?” 楚玄没废话,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刚才石头在后巷水井边捡到的,你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叶红鱼走上前拿起瓷瓶,鼻尖在距离瓶口半寸的地方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这是……春.药。” “而且不是民间那种下三滥的便宜货。这是宫廷秘制的“合欢散”。 “无色无味,一旦溶入水里或者酒里,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一流武道高手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中者……燥热难耐,神志虽清身体却不听使唤,如烈火焚身。男女皆然。” “若是一个时辰内不能缓解……我师傅没告诉我。” 楚玄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量呢?就这么一小瓶,能下多少?” “足够下进一整坛酒里。”叶红鱼冷冷地说,“你揽月楼一晚上卖出去的酒水,如果全部掺上这东西,全喝了也够。”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合欢散不伤身,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迹。如果有人把这个掺进你的酒里,你的姑娘和客人同时中招,你猜第二天外面会怎么传?” 楚玄没说话,也不用猜。 揽月楼号称只卖艺不卖身,各种高端玩法把客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如果某天晚上,大堂里突然乱成一团,所有的姑娘和客人当众那啥…… 场面何其壮观! 恐怕一夜之间,“只卖艺不卖身”就成了笑话。 那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关键是这东西还查不出来。 因为合欢散的效果过后,不留痕迹。 到时候说什么?说有人下毒? 这可是青楼,谁信啊? 到时候,满京城的人只会拍着大腿说一句“青楼嘛,哪有干净的,都他娘的一样”。 这招太狠了。不是杀人,是诛心。 不仅要砸了揽月楼的招牌,还要把这里的姑娘们重新打上卖身的标签,让她们永远抬不起头! “三娘。”楚玄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 柳三娘在风月场混了二十年,太清楚这种药意味着什么。 想当年她在满春园,就亲眼见过一个姐妹中了这种毒。被几个外地的车夫肆意玩了一晚上。 而且还不是这种宫廷秘药,都好几天都没办法接客。 “东家,这东西……民间弄不到。“ “合欢散是宫里的方子,配药的几味主药是贡品,外头药铺根本不卖。” “你觉得是谁?” 柳三娘咬着下唇,没有犹豫太久。 “八成是醉仙楼。” 楚玄没有反驳,他的判断和柳三娘一样。 满春园的王妈妈已经在吃牢饭了,剩下那些中档楼子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眼通天的渠道。 能拿出宫廷秘药的,只有背后站着二皇子的醉仙楼。 楚玄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他们在水井边蹲了一宿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多亏了咱们之前下的那道后厨封闭管理的规矩。” “但既然试了一次没成功,他们就一定会来第二次。” “东家,那咱们怎么办?报官吗?”柳三娘急急地问道。 “不能报官。”楚玄摇了摇头,“这东西查不出痕迹,瓶子上也没写名字,官府凭什么去搜醉仙楼?更何况,醉仙楼背后是二皇子,京兆府敢管吗?” 他把那瓶合欢散重新用蜡封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这东西留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 楚玄的眼神冷了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就算认怂,对方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管他什么醉仙楼,什么皇子。 老子好歹也是有系统的人,难道还怕了不成? 楚玄当即下了几道死命令。 “三娘,你吩咐下去。” “后厨所有的食材必须郭嫂亲自验收,虎妞带人二十四小时在后厨外头盯着。后厨大门加一把精钢大锁,钥匙只打三把,我一把,三娘一把,郭嫂一把。闲杂人等靠近后厨半步,直接打断腿!” “另外,楼里原有的水井全部封死,一滴水都不许用!从明天起,楼里所有的饮用水,我来想办法。” “这件事只限咱们四个知道,绝对不能声张,外松内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们试了一次没成功,一定会再来。” 楚玄抬头看了叶红鱼一眼。 “我要等他第二次出手。” 叶红鱼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待到众人离开后,楚玄独自坐了很久。 他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后巷水井边蹲着人,说明对方原本打算从水源下手。 如果第二次换个思路呢? 不走后厨。不走水源。会从哪里下手? 思来想去,楚玄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遗漏,才安心睡去。 …… 三天后。 三天里什么都没发生。 揽月楼的新规矩已经执行下去了。 一切运转正常。 楚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直到当晚。 柳三娘在二楼西侧雅座陪客。 一位姓陆的商人,穿戴讲究但不过分,面相和善,说话时带着外地口音,但出手是真大方。 直接花十两银子在包雅座点了一壶揽月醉。 然后他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一坛泥封的酒。 “在下家乡的土酒,比不上贵楼的揽月醉,但胜在一个“老“字。二十年的陈酿了。”他笑着对柳三娘说,“柳掌事不嫌弃的话,尝尝?” 柳三娘按照新规矩,温声说道:“陆老爷好雅兴。不过咱们楼里有个规矩,客人的酒得先过一趟后厨。” “哦?”陆姓客人笑了笑,“是何道理?” “配餐。”柳三娘说得很自然,“不同的酒配不同的菜,后厨郭嫂会根据酒性选几道小碟子,这样喝着更有滋味。” 陆姓客人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贵楼的服务果真周到。不过这坛酒是熟人托我带来的,不方便拆封交给外人。” “我也只是单纯想让柳掌事尝尝这二十年的陈酿,不想有这多规矩。” ”你若是担心这酒有问题,那真是枉费我一片好心了。“ 他说着,当着柳三娘的面打开泥封。 酒香溢出来。确实是上好的陈年黄酒。 然后他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笑着亮了亮杯底。 “你看,我自己都能喝,还能害了你?”他擦了擦嘴角,“我拿人头担保,就是家乡的土酒。” 柳三娘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喝了整整一杯。不像有假。 作为老鸨,偶尔陪客人喝上一两杯,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她在风月场待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有人在酒里下迷药,有人在点心里藏春药。她全都一清二楚。 但那些人,没有一个敢当着她的面先喝一杯的。 自己先喝了整杯。一滴不剩。 那就没问题吧? 柳三娘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确实好。入口醇厚绵长,二十年的底子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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