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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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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日月流转,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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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苏清南站在营地边缘,看着面前那个身影慢慢散去光芒,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脸。 一张他太熟悉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那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 在无数个深夜,在那间堆满案牍的书房里,那双眼眸总是清清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这世间唯一还能入眼的东西。 白璃。 是白璃。 可又不是。 那张脸上的神情不对。 白璃看他,从来都是淡淡的,疏离的,像隔着千山万水。 可眼前这个人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探究,是打量,是猫看着老鼠的那种玩味。 更不对的是,白璃不会这样笑。 那种笑,不是嘴角的弧度,是眼睛深处的东西。 像是看见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想伸手拨弄两下,看它会怎么动。 苏清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容。 脑子里有无数画面闪过—— 她们为何生得一模一样? 苏清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很短,很短的一瞬。 可那一瞬里,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很轻很轻的恍然。 像是有很多年前想不通的事,忽然间有了答案。 “看清楚了?” 那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白素站在那里,光芒散尽之后,她整个人看起来反而更真实了。 那身素白的衣裳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绣着的银色花纹泛着淡淡的光。 她歪着头看着苏清南,那双深得像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有意思。” 她说。 不是笑,是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整张脸上的神情都活了。 “你看见这张脸,第一个念头不是问我是谁,也不是问她是谁,而是……” 她顿了顿,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白素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营地的风忽然停了。 那些火把的火焰凝固在半空,那些兵卒的呼吸停滞在胸腔里,连远处传来的虫鸣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清南。” 白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 “我们聊聊?” 苏清南看着她。 看着那张和白璃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和白璃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个和白璃一模一样的人。 他抬起脚。 往地上轻轻一跺。 轰—— 那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 是整片天地都在颤动的感觉。 天,开始转。 不是云在动,不是星在移,是整片苍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轻轻一拧。 日与月在天空中对调了位置。 原本是黑夜,瞬间变成了白昼。 白昼又瞬间变成了黑夜。 日夜交替,阴阳逆转,在短短一息之间完成了无数次轮回。 地,开始翻。 不是地震,不是塌陷,是整片大地,像是被人掀起来的一床被子,从脚下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翻。 山川倒悬,江河倒流。 那些远处的山,原本是立着的,现在变成了倒挂着。 那些河流,原本是往前流的,现在变成了往回淌。 可奇怪的是,那些山倒悬着却没有塌,那些河流淌着却没有溢。 像是这天地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 白素站在那片翻转的天地间,看着这一切。 她的瞳孔收缩了。 很短的一瞬。 可那一瞬里,她眼睛里那种慵懒的、玩味的、居高临下,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换成了另一种情绪。 是惊。 是那种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惊。 她活得太久了。 久到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 久到亲眼见过这片天地从荒芜变成繁华,从繁华变成荒芜,再变回来,再变回去,反反复复无数次。 久到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吃惊了。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这片被翻转的天地,看着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年轻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敬畏。 是那种很多年前,她还很弱小的时候,看着那些大能出手时,心里会升起的那种感觉。 “你……”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那些翻转的天与地,慢慢静止下来。 最后定格成一个样子—— 天在下,地在上。 他们站在天的中央,脚下踩着的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悬着的是倒挂的山川。 日月悬在左右,各据一方。日光照下来,是金色的。 月光照下来,是银色的。 金与银交织在一起,落在那方空间里,落成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 “这是什么地方?” 白素问。 苏清南说:“我心意所化的一方天地。” 白素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天地。 看着那些倒悬的山川,看着那些倒流的江河,看着那些在云海里游动的鱼,看着那些在山巅上生长的珊瑚。 “你心意所化?” 她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才多大?” 苏清南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白素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嘴角勾一下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笑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蚍蜉撼树。” 她说。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嘲讽,是一种感叹。 “我以为我是那棵树,你是那只蚍蜉。”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倒悬的山川。 “原来我才是那只蚍蜉。”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那片金色与银色交织的光里,看着那张和白璃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的神情。 那神情很复杂。 有惊,有叹,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白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清南。 “聊聊?” 她说。 这次不是问,是陈述。 苏清南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聊聊。”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很淡,像是答应了什么很寻常的事。 可这两个字落在这片天地间,那些悬着的日月忽然动了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两个字触动了。 白素看着那轮日和那轮月,看着它们在那一瞬间微微颤动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这片天地,是活的。 不是那种山是山、水是水的活,是另一种活。 是每一寸都在呼应他的活。 她活得太久了。 久到见过太多所谓的强者,所谓的霸主,所谓的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可那些人的强大,是外放出来的。是你能看见的,能感觉到的,能形容出来的。 这个年轻人的强大,是收着的。 像是深潭里的水,看着平静,可你不知道有多深。 她忽然庆幸。 庆幸方才没有真的动手。 若是动了,现在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苏清南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那片天地又变了。 那些悬着的日月落下来,落在他身后,化作两轮巨大的光轮。 那些倒悬的山川落下来,落在他脚下,化作一座巍峨的殿宇。 那些倒流的江河落下来,落在他四周,化作一条蜿蜒的河流。 殿宇巍峨,金瓦朱柱,雕梁画栋。 河流蜿蜒,水清见底,游鱼可数。 苏清南站在那里,站在那座殿宇前,站在那条河流边,身后是那两轮巨大的光轮。 他看着白素。 “坐。” 他说。 一个字。 很简单。 可这一个字落下去,那座殿宇的门忽然开了。 门里,是一方小小的庭院。 庭院里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 茶是热的,杯是温的。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白素看着那座庭院,看着那张石桌,看着那壶茶。 她的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更深。 “你早知道我会来?”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白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那座庭院走去。 走过那条河,河水在她脚下分开一条路。 走过那座殿宇,殿宇的门在她面前敞开。 走进那方庭院,那两张石凳,有一张在等着她。 她坐下来。 苏清南也坐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石桌,隔着那壶茶,隔着那两只杯。 茶是龙井。 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苏清南提起壶,斟了两杯。 一杯推到白素面前。 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请。” 他说。 白素看着那杯茶。 看着那杯茶里自己的倒影。 看着那张和白璃一模一样的脸,在那杯茶里,微微晃动。 她端起杯,抿了一口。 茶很香。 香得有些熟悉。 这是溟妖一族特有的清溟茶! 白素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清南。 “你不想问什么?” 苏清南说:“你想说什么?” 白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笑得时间很长。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微微抖动,笑得那杯茶里的水都晃了晃。 “有意思!” “真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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