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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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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言出法随,逆转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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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月紫眸微凝,看着苏清南平静无波的脸,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修至陆地神仙,深知生死界限是何等森严。 即便是陆地神仙,头颅离体、神魂崩散,也是必死无疑。 没有意外。 除非是那些传说中修成了不灭元神、滴血重生的无上存在。 可屈无晦……显然不是。 就算是王爷是天人也无法逆转阴阳。 吴白更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苏清南,又看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这位北凉王……莫非是受刺激过度,失心疯了? 芍药、绿萼、银杏三女相互搀扶着,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唯有青栀,依旧单膝跪地,拄着枪,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苏清南,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苏清南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走到屈无晦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旁,俯身,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甫一出现,便让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王爷,这是……” 嬴月忍不住轻声问道。 “太初源血的一点灵机。” 苏清南淡淡道,“可追溯过往,暂留因果。” 话音落,他指尖那点金芒,轻轻点在了屈无晦头颅的眉心。 嗡—— 一声极轻微的颤鸣响起。 那颗头颅眉心处,被金芒点中的地方,忽然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金色涟漪。 涟漪扩散,迅速蔓延至整颗头颅。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头颅断颈处那光滑如镜的伤口,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仿佛时间在那一小块区域发生了倒流。 与此同时,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断颈处也开始发生同样的变化。 “这……” 吴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正在发生不可思议变化的尸体,喉咙发干,“时光……回溯?” 他听说过某些涉及时间法则的至高神通,可那都是传说中的传说。 嬴月也是心神剧震。 她比吴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治愈,这是对“已发生事实”的部分逆转。 是真正触及了禁忌领域! 这也是天人的手段? 苏清南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指尖金芒缓缓移动,从头颅眉心,顺着脖颈断口处那圈金色涟漪,轻轻一引。 一道几乎随时可能散去的灰黑色虚影,被金芒从断颈处牵引而出。 那虚影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是屈无晦的轮廓,但双目空洞,气息奄奄,仿佛风中残烛。 正是屈无晦残存的一丝神魂碎片! 若非苏清南以太初源血灵机强行凝聚因果与回溯时光,这点碎片在头颅离体的瞬间就该彻底消散了。 “去。” 苏清南屈指一弹。 那点金芒包裹着屈无晦残存的神魂碎片,飞向无头尸体的断颈处。 金芒与断颈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接触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 断颈处的血肉、骨骼、经脉,竟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生长、连接! 速度极快! 不过三五息的时间,头颅与脖颈,竟已重新连接在一起! 伤口处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精密的缝合线,闪烁着微光。 苏清南收回手指,指尖金芒消散。 他后退半步,静静看着地上那具“完整”的尸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五息。 十息。 二十息…… 就在吴白等人以为失败了的时候—— 地上,屈无晦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手指。 紧接着,胸膛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起伏。 眼皮颤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一片茫然、空洞,仿佛刚从一个极深的噩梦中醒来,不知身在何方。 但很快,茫然褪去,被无边的恐惧与痛苦取代。 他猛地坐起身,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窒息了许久的人终于接触到空气。 “嗬……嗬……” 嘶哑的、漏风般的喘息声从他喉咙里发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又抬手摸了摸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明明记得……自己死了。 被嬴月一剑斩下了头颅。 神魂崩散的剧痛,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冰冷…… 可现在…… 他还活着? 脖颈完好,四肢……等等! 屈无晦猛地看向自己的右肩和左膝。 那里,空荡荡的。 右臂和左腿,并没有随着头颅的“回归”而重新长出来。 断口处光滑,被一股柔和的金色力量封住,没有流血,但那种肢体残缺的剧痛与空虚感,却无比真实地传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 嬴月清冷如仙的身影,吴白震惊的脸,芍药三女茫然的神情…… 最后,定格在那个负手而立、玄衣如夜的年轻人身上。 北凉王,苏清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屈无晦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恐惧。 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更畏惧死亡。 更畏惧这种……生死不由己的恐怖。 苏清南看着他,金色眼眸平静无波:“没什么。只是让你暂时活过来,回答几个问题。” “暂时……活过来?” 屈无晦瞳孔收缩,“你……你能操控生死?” “不能。” 苏清南摇头,“只是借了一点因果,留你一缕残魂未散。待我问完,你这口气散了,该去哪,还去哪。”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听在屈无晦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暂时活过来……问完话……再死一次? 这是何等的……残忍! 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不……不!” 屈无晦惊恐地摇头,仅存的左臂撑着地面,想要后退,却因断腿无法移动,“你不能这样!杀了我!直接杀了我!” “想死?”苏清南微微挑眉,“刚才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感觉如何?” 屈无晦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那种神魂崩散、沉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与绝望……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现在,”苏清南缓缓道,“我问,你答。答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答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屈无晦残缺的肢体:“你还有一条胳膊,一条腿。可以慢慢试。” 平淡的语气,却让屈无晦如坠冰窟。 他看着苏清南那双平静深邃的金色眼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比嬴月更可怕。 嬴月杀人,干脆利落,一剑了事。 可苏清南……他能让你生,让你死,让你生不如死。 在真正的恐惧面前,所有的硬气与坚持,都显得如此可笑。 屈无晦低下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问吧。” “谁派你来截杀青栀?” 苏清南开门见山。 “是……是教中左使大人的命令。” 屈无晦不敢隐瞒,“左使说,北凉王身边四大侍女携重要密报前往应州,务必截杀,夺取密报,不能让其落入北凉王手中。” “左使?”苏清南目光微凝,“九幽教左使,是叫……阴九幽?” “是……是。”屈无晦点头,“阴左使负责教中对外刺杀、情报等事宜。” “阴九幽现在何处?” “不……不知。”屈无晦摇头,“左使行踪诡秘,向来只有他联络我们,我们无法主动联系他。此次任务,也是通过秘法传讯下达。” 苏清南沉默片刻,继续问道:“九幽教此次卷入西楚之事,也是阴九幽在背后推动?” 屈无晦犹豫了一下。 苏清南目光一冷。 屈无晦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是!西楚皇帝慕容轩遇刺之事,教中确实参与了!但……但主谋并非我九幽教!我们只是……只是提供了碧落黄泉之毒,并协助安排了宫中那个老太监……” “主谋是谁?”苏清南追问。 “是……是西楚宰相,李斯年!” 屈无晦咬牙道,“他与大将军王贲、还有几位皇叔勾结,想要废掉慕容轩,扶植幼主,把持朝政!我九幽教……只是拿钱办事!” “李斯年……” 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是他。 西楚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确实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惊天刺杀。 “除了李斯年,还有谁?” 苏清南继续问,“大乾?北秦?或者其他……做局人?” 屈无晦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左使只吩咐我们配合李斯年行动,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左使曾无意中提过一句,说此事背后,可能还有上面的意思。” “上面?”苏清南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不……不知道。” 屈无晦摇头,“左使没说,我们也不敢问。九幽教等级森严,不该知道的,绝不能多问。” 苏清南不再追问这一点,换了个问题:“你们九幽教,总坛在何处?教主是谁?” 这个问题,让屈无晦脸色骤变。 “不……不能说!”他惊恐道,“教规森严,泄露总坛位置和教主身份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现在不说,”苏清南淡淡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神魂俱灭。” 屈无晦浑身颤抖,眼中挣扎。 一边是教规森严的惩罚,一边是眼前这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北凉王…… 最终,对“再死一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总坛……在……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只有左右二使和几位长老知晓。我们这些外围执事,都是通过特定传送阵进出。”屈无晦声音发颤,“至于教主……我从未见过教主真容。只知道……教主自称“九幽之主”,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超越陆地神仙……” 超越陆地神仙? 吴白眼中精光一闪。 真有这样的存在? 苏清南沉默。 看来九幽教知道得也不多。 或者说,屈无晦这个层次,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 苏清南看向屈无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屈无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惨然之色:“没……没有了。只求王爷……给个痛快。” 苏清南笑了。 对一旁的嬴月说道:“刚刚让他死的太痛快了,凌迟!” “是!” 嬴月的嘴角一翘,看向死了又活的屈无晦。 屈无晦:“你……你不要过来啊!!!” “啊啊啊……” …… 苏清南目光看向青栀和吴白等人。 “青栀的伤势如何?”他问。 吴白回过神来,连忙道:“左臂筋骨尽碎,经脉寸断,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我已给她服下保元丹药,吴前辈也以真气助她稳住伤势。” 苏清南走到青栀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左肩伤口。 伤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青栀左肩断骨处。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从他掌心涌入青栀体内。 青栀浑身一颤,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想要说什么,却因剧痛和虚弱,发不出声音。 “别动。” 苏清南低声道。 暖流所过之处,破碎的骨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接,断裂的经脉也被一一续接,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不过盏茶功夫,青栀左肩的伤势竟已好了七七八八,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保住了这条手臂,日后好生调养,未必不能恢复如初。 “多谢……王爷。” 青栀终于能开口,声音嘶哑微弱。 苏清南收回手,站起身:“能站起来吗?” 青栀咬牙,以枪拄地,想要站起,却因失血过多,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芍药连忙上前扶住她。 苏清南看向吴白:“吴前辈,伤势如何?” 吴白苦笑道:“多谢王爷关心。老朽只是真气耗损过度,受了些内伤,调养些时日便好。只是玄风他……” 他看向地上李玄风的无头尸体,眼中满是悲痛。 有些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苏清南走到李玄风尸体旁,沉默片刻,缓缓道:“李剑首为护我北凉之人而死,此恩,北凉铭记。他的遗体,我会派人送回天山,厚葬。若你想,我可以让你们再说会话,但……” 他看了一眼李玄风的尸体:“复生之术终是镜花水月,且……” 吴白深深一揖:“多谢王爷,不必了,玄风死得其所,就让他安息吧!” “也好!” 苏清南不再多言,对嬴月道:“带上青栀她们,回府。” 说罢,他转身,手持铁盒,迈步向应州城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平稳,玄色大氅在风雪中微微拂动。 嬴月默默跟上。 芍药三人搀扶起虚弱的青栀,也踉跄着跟上。 吴白抱着李玄风的遗体,呆立原地,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尤其是苏清南那挺拔如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陆地神仙被斩首复活…… 逆转时光,重聚神魂…… 那深不可测的境界,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北凉王苏清南……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吴白感觉这个世界变得迷幻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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