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二大妈,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院士主动收徒!这要是收了,那这孩子不得直接上天啊!
不对,易有为现在好像已经上天了!
所有人都在等段院士的回答。
屋内,段院士听到一大妈的问话,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我倒是想厚着脸皮收他。可我不敢啊!”
段院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奈的炫耀。
“你们是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科学院那帮老家伙如今都差点把会议室的桌子给掀了!”
“物理所的老李,化学研究院的老张,还有搞精密机床的老刘。他们一帮人全都在排号!”
“他们说了。易有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我段某人要是敢仗着今天先来,就一个人把易有为霸占了,让他只跟着我学,他们明天就能带人把我办公室给拆了!”
段院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放出惊雷。
“所以,我只能教这一部分基础。过两天,等我教完了,老李他们还得接着来这院子里排队,给有为上课!”
“我要是敢收他当关门弟子,那就是断了那些老家伙的念想,他们非撕了我不可!”
这话一出。
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易有为,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下凡?
屋内。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完全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段老来教书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后面还有一整个院士天团在排队?
易有为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段老,语气平静且认真。
“段老。教我一个人,用不着惊动这么多院士。”
易有为条理清晰地分析:“现在国家正处于全面建设的关键时期,百废待兴。每一个院士的时间都无比宝贵,各大工程都需要你们去坐镇指导。把这么多顶尖的专家资源,全集中在我一个孩子身上,这太浪费国家资源了。”
他直视段老的眼睛:“我自己多看几本书,一样能掌握这些知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易中海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是个实在人,这番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是啊段老。”易中海附和道,“我们轧钢厂的那些八级工老手,全都被抽调去支援大西北和三线建设了。国家现在到处都缺人。有为看书快,让他自己学就行,可不敢耽误首长们的大事。”
门外的街坊听了,也觉得在理。
那么多专家来教一个孩子,这阵仗确实太吓人了。
然而,段老听完,却猛地将水杯顿在桌子上。
他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目光短浅!”
段老看着易中海,随后目光郑重地转向易有为。
“磨刀不误砍柴工!”
段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国家是在搞建设!缺人也是事实。但是有为,你要明白。”
“我们这帮老骨头,满打满算,顶多还能在图纸前、车间里再拼个十年、二十年。可未来呢?未来的工业大旗谁来扛?”
段老的眼神无比炽热。
“你!你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眼中,国家未来五十年的底气!”
“把你这把最锋利的刀磨好,比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在工地上盯几十个项目,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资源浪费?把资源投在你身上,这是国家做过的最稳赚不赔的投资!”
段老的一番话,振聋发聩。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
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这个十岁的侄子,肩上扛着的竟然是国家级别的重量。
段院士伸手,拍了拍易有为单薄的肩膀,力度刻意放得很轻。
“你把心放肚子里。”段老的声音缓和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压力别太大,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先顶着。”
“段老,我明白。”
段院士收起笑意,转身拿起粉笔,继续在小黑板上画出受力分析图。
两人重新进入教学状态,屋内只剩下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
易中海和一大妈轻轻合上房门。
两人刚一转身,立刻被院里的大妈小媳妇团团围住。
三大妈眼角堆满皱纹,满脸堆笑地拉住一大妈的胳膊。
“老易媳妇日后你们怕是要住小洋楼啊!”
二大妈凑上前,语气发酸却又不得不讨好。
“是啊,以后有为当了大干部,可别忘了拉扯我们家光齐一把。”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腰板挺得笔直。
“街坊们,都客气了。有为还是个孩子,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帮衬。”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眼角却笑出了几道深沟。
太阳西斜,晚霞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一层金边。
下班的时间到了。
前院传来推大家开玩笑的动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院。
而这时胡同口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汽车稳稳停在门口。
白天送饭的警卫员准时出现。
他们手里提着同样的铝制保温食盒,迈着正步走进院子。
下班回来的男人们全看傻了眼。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睛瞪得老大。
警卫员走到易中海面前,敬礼,递交食盒。
“易中海同志,这是易有为同学和你们的晚饭。”
易中海急忙接住,连声道谢。
正房门开,段院士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
“有为,今天就讲到这。你晚上自己把这几个公式推导一遍,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段院士嘱咐完,谢绝了易中海留饭的提议,在警卫员护送下坐进汽车,绝尘而去。
下班回来的人从自家媳妇嘴里得知了中午发生的事,现在又亲眼看到警卫员送晚饭,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国家管一日三餐!
这得多大的脸面!
刘海中走在最后,他刚进后院拱门,二大妈跑过去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易中海这个绝户,他凭什么有这种狗屎运!”
刘海中心里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