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易有为,眼神极其复杂。
他转头看了看自家屋里那个正趴在桌上玩泥巴的棒梗,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我家棒梗,能有有为一半...............不,哪怕只有一小半的厉害,我就是天天吃窝头,心里也舒坦啊!”
贾东旭忍不住感慨出声。
旁边几个大妈听见,纷纷点头附和。
“东旭说得对啊。”
“是啊,要是咱们的孩子有有为一半厉害,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要是能够有有为一半的天赋,那还得了,日后干部什么的不轻松的去当了?”
.................
众人此刻幻想着。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一声冷哼。
贾张氏刚扫完胡同口的公厕,手里提着把破扫帚,身上还带着股馊味。
她一进院就听见众人都在夸易有为,还拿自己孙子做反面教材,顿时火冒三丈。
“东旭!你瞎说什么胡话!”
贾张氏把扫帚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别人家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我觉得咱们家棒梗比他易有为强一百倍!棒梗那是没使劲学,他要是使劲了,什么大学考不上?”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
扫厕所扫出幻觉了?
十岁上大学的优秀苗子,你拿一个天天考大鸭蛋的棒梗比?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冷笑。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
“奶奶!你别说了!”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贾家屋里传出。
棒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出来。
他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地看着易有为的方向,然后拼命冲到贾张氏面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奶奶我求你了!我没有!”
“我成绩没有那么好!”
棒梗喊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今天在学校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连校长在那位大领导面前都得低头哈腰。
易有为现在就是天王老子,谁惹谁死!
他怕啊!他怕要是自己老爸也让自己向易有为学习,而且还要求自己有易有为一半的成绩,那不就完蛋了吗?
全院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哎呦喂,棒梗这孩子,今天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贾张氏,你听见没?你亲孙子都承认自己比不上人家有为,你还在这儿吹什么牛呢!”
“就是啊,要比自己比,拿自己的孙子去比什么!”
.......................
大家此刻偷笑着。
贾张氏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她一把推开棒梗,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被自己亲孙子当众背刺,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秦淮如赶紧走出来,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把他拉回屋里。
贾东旭看着这一幕,痛苦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哄笑声中,阎埠贵提着水桶,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声说道:“老易啊!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众人安静下来。
阎埠贵满脸堆笑:“老易,有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十岁上大学,这放在咱们整个四九城,那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独一份啊!”
“对!三大爷说得对!”
有人附和。
阎埠贵搓了搓手,图穷匕见:“这么大的喜事,光咱们嘴上说说怎么行?必须得办个宴席!大办特办!让周围几个胡同的人都看看,咱们九十五号院的威风!”
阎埠贵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办席好啊,交个两毛钱份子,全家老小能敞开肚皮吃一顿好的。
易中海愣住了。
办席?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围几个院子的老伙计们,坐在自己院里,指着易有为夸赞的场景。
那得多有面子?
那得多风光?
易中海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他心动了,而且是狠狠地心动了。
毕竟如同老阎所说,自己侄子十岁上大学,放在四九城这都是头一遭啊!
易有为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办席太麻烦了,还得应付这群各怀鬼胎的邻居。他刚想劝阻易中海。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何大清。
何大清冲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有为,别去。”
“你大伯憋屈了大半辈子,绝户的名头压得他抬不起头。今天就听从他一次。”
何大清看着门外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易中海,轻声说:“让他办。让他痛痛快快地高兴一回。这排面,他需要,你们老易家也需要。”
易有为停住脚步。
他看着易中海那挺得笔直的脊梁,看着一大妈眼角激动的泪水。
“也是。”易有为心想,“不就是一顿饭么,大伯高兴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再动。
此时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办!”
“老阎说得对!必须办!而且要大办!”
易中海环视全院,豪气干云:“这顿席,我老易掏腰包!让大家都沾沾我们家有为的喜气!”
“好!”
“一大爷敞亮!”
“不愧是一大爷啊!”
..................
院里瞬间沸腾了,欢呼声直冲云霄。
能白吃一顿大席,谁不高兴?
“老易,打算什么时候办?”王大妈扯着嗓子问。
易中海盘算了一下,大声宣布:“后天!后天刚好是休息日,大家都不上班!就在这中院,摆上几桌,咱们不醉不归!”
“得嘞!后天我们全家都来帮忙!”
人群欢声笑语地散去,各家都在盘算着后天怎么多吃点肉。
后院,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后,听着中院的欢呼,嫉妒得双眼通红。
他死死捏着拳头,转头看向屋里瑟瑟发抖的刘光天兄弟,眼神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