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地跨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车把上挂着全聚德的牛皮纸包,后座上绑着那台光可鉴人的红星牌收音机。
院子里正在洗菜、聊天的邻居们瞬间围了上来。
“哟,一大爷,吃完烤鸭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收音机可真气派!这大木壳子,得值不少钱吧!”
“这是全聚德的烤鸭?”
.................
众人此刻都围绕了过来。
易中海把车停稳,解下收音机。
一大妈乐呵呵地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易有为的小屋里送。
“有为,大伯母给你把这稀罕物放书桌上,你以后一边看书,一边听个曲儿!”
易有为伸手拦住了一大妈,摇了摇头:“大伯母,这放我屋里干什么?放你们那正房里。”
一大妈愣住了:“这可是你的奖品啊。”
“奖品怎么了?奖品就是拿来给您用的。”易有为站在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伯白天去轧钢厂上班,我去学校上学,您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啊。”
他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把这收音机放当堂的桌子上,您以后一边择菜,一边听听戏曲儿、听听新闻,解个闷,这多好。”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成实质流出来了。
那可是收音机啊!
这年头,结婚讲究个“三转一响”,这收音机就是那一响!普通人家攒上几年的钱都不一定买得起。
这十岁的半大孩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孝敬给大伯母解闷?
一大妈听着这话,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抱着收音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点头:“好...........好!放正房!大伯母听戏,听咱们有为给挣来的戏!”
易中海站在一旁,腰板挺得跟标枪一样直,大声对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家有为还得进屋温习功课呢!这孩子就是懂事,拦都拦不住!”
说完,他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易有为迎进了屋。
回到小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易有为坐在崭新的书柜前,翻开了那本《机械传动原理》。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
外头那些琐碎的算计和嫉妒,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赶紧把技能肝满,才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
轧钢厂下班的清脆铃声,顺着胡同飘了进来。
大门外,“叮铃铃。”一阵极其狂躁的自行车铃声骤然响起。
许大茂双腿踩得像风火轮一样,脸色憋得通红,整个人几乎是趴在车把上,疯了似的往胡同里冲。
刚冲到四合院门口,他猛地捏死刹车。
自行车还没停稳,许大茂直接一甩腿从车上跳了下来。
“咣当!”
他连脚撑子都没打,直接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扔,双手捂着肚子,夹着两条腿,转身就往胡同口的方向狂奔。
刚从前院走出来的阎埠贵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端着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哎!许大茂!你疯啦?”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自行车,“你这车都不要了?着急忙慌地赶着去投胎啊!”
许大茂头都不回,一边夹着腿倒吸凉气,一边扯着嗓子喊:“三大爷!快让让!别挡我的道!”
“你到底干嘛去啊!”
“上厕所!去胡同口上公厕!”许大茂的脸憋得青紫交加,声音都变调了,“我特么在厂里硬生生憋了一天了!一口水都不敢多喝,就为了这口热乎的!”
阎埠贵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
憋了一天?就为了回胡同口上公厕?
轧钢厂里没厕所吗?
突然,阎埠贵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中院发生的那一幕。易中海发了话,罚贾张氏打扫胡同口那个公厕一个月!今天正是贾张氏第一天接手!
阎埠贵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许大茂这是成心在肚子里憋了一天的存货,就为了赶在下班的时候,去狠狠地糟践贾张氏的劳动成果!
这哪里是去上厕所,这分明是去给贾张氏上眼药啊!
看着许大茂那夹着双腿、一扭一拐冲向胡同口的狼狈背影,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许大茂,真是夺笋啊!”阎埠贵摇了摇头,背着手往院里走,嘴角疯狂上扬,心里暗自盘算着,“不行,今天晚上我得多喝两碗水,明天一早,我也去胡同口溜达溜达!”
胡同口,公共厕所。
贾张氏弓着腰,手里攥着一把绑着破布条的竹扫帚,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她那张原本肥硕的脸,此刻一边青紫一边惨白,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下去,看着格外滑稽。
“累死老娘了...........杀千刀的易中海...........”
贾张氏一边嘟囔,一边把最后一铲子垃圾倒进角落。
她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看着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干完了。
总算能回家躺着了。
她刚要把扫帚往墙根一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许大茂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双腿夹得紧紧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扎进了男厕所。
下一秒。
“噗——稀里哗啦!”
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从男厕所里传了出来,伴随着许大茂舒坦到极点的一声长叹:“舒坦!真特么舒坦!”
贾张氏站在外面,脸都绿了。
她隔着墙都能闻到那股子新鲜出炉的恶臭味,刚才好不容易扫干净的地面,不用看也知道被溅成了什么样。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是不是成心找事!”贾张氏站在男厕所门口,双手叉腰,扯着破锣嗓子就骂了起来。
许大茂提着裤子,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得意。
“哟,贾大妈,还没下班呢?”许大茂剔着牙,斜着眼睛看她,“我上个公厕怎么就成找事了?这公厕你家开的啊?我憋了一天,就等着给这片地里添点肥呢!”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扫帚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