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贾东旭抬起头,满眼怨气,“非得去招惹易有为!现在好了吧?师父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这心里的疙瘩算是结下了!”
贾东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缸嗡嗡作响:“以后在厂里,我再去求他教我技术,他还能倾囊相授?他随便卡我两个关键点,我这辈子都别想考三级工!”
秦淮如站在一旁,捂着红肿的左脸,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跟着点了点头。
贾张氏本来还想撒泼,听到儿子说起前途,顿时心虚了。她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当时没想到这么多吗?我哪知道那小崽子真能考满分……”
说到这,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秦淮如:“都怪你!你个丧门星!当时我在院子里说话,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得罪老易?”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她委屈得嘴唇直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贾东旭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你讲点理行不行!淮如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她怎么没拦你,是你不听劝还动手打人!”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看着秦淮如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老脸一红,撇了撇嘴,终于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屋里只剩下秦淮如压抑的抽泣声。
一墙之隔。中院正房,易家。
晚饭已经吃完,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易有为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翻开那本《机械传动原理》。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数据流在脑海中平稳跳动,力量达到2级后,他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外间屋里,易中海和一大妈压低声音的交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老婆子,今天这事儿,光让贾张氏扫厕所,我这心里还是不痛快。”易中海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一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冷哼一声:“我也不痛快!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咒咱们有为,这是要绝咱们老易家的根!老头子,你说怎么办?”
易中海压低了嗓门:“等会儿咱们盯着点。贾张氏晚上肯定得出去上茅房。等她出了院子,咱们就跟上去,敲她闷棍!好好给有为出出这口恶气!”
“好!”一大妈答应得异常干脆,“我这就去把门后头那根擀面杖找出来!你去找个破麻袋!”
小屋里,易有为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两口……挺腹黑啊。”易有为暗自腹诽。
他本以为易中海当众罚扫厕所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大伯表面上是个威严讲理的一大爷,背地里为了护犊子,连敲闷棍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不过,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确实不赖。易有为摇了摇头,没有出去阻止,继续低头看书。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贾张氏晚上气得没吃下饭,光喝了两大碗凉水,此刻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披了件破棉袄,提着裤腰带,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往院外走去。
“这杀千刀的易中海,让我扫厕所,老娘拉死在里头!”贾张氏一边嘟囔,一边跨出四合院的大门,朝着胡同口的公厕走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
易中海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破麻袋,一大妈手里倒提着一根粗壮的擀面杖。两人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只准备捕猎的老猫。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黯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贾张氏刚走到公厕拐角处,正准备解裤腰带。
突然,一阵风声从脑后袭来。
“呼!!”
没等贾张氏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浓烈霉味的麻袋直接从天而降,死死套在了她的头上。
“呜!谁....”
贾张氏的惊呼声刚出口,就被易中海一把勒住麻袋口,声音全憋了回去。
“砰!”
一大妈毫不客气,抡起擀面杖,照着贾张氏那肥硕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棍。
“哎哟!”贾张氏痛得在麻袋里闷哼一声,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易中海和一大妈根本不废话,两人默契十足。易中海专挑腿弯、屁股这些肉厚的地方下脚,一脚接一脚踹得结结实实。一大妈手里的擀面杖雨点般落下,打得麻袋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呜呜呜!救命啊!”贾张氏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乱抓,却根本挣脱不开麻袋。
两人足足打了三分钟,直到累得有些气喘,这才停下手。
易中海冲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两人松开麻袋,转身贴着墙根,一路小跑溜回了四合院。
胡同拐角处,只剩下贾张氏在麻袋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正打着哈欠,准备把大门关上。
刚把门栓拿在手里,就看到易中海和一大妈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两人脸色红润,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眉眼间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气,神清气爽。
“哟,老易,一大妈。”阎埠贵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满脸疑惑,“这大半夜的,你们老两口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高兴?”
易中海把背在身后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啊,晚上吃多了,跟老婆子去胡同里溜达溜达,消消食。”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对对,消食,消食。老阎,赶紧关门吧,夜里风大。”
说罢,老两口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穿过前院,回了中院。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消食?消食手里还藏着根擀面杖?”阎埠贵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这易家,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把大门重重关上,插上门栓。
而在胡同口的公厕旁,贾张氏好不容易才把头上的麻袋扯下来。她鼻青脸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看着空荡荡的黑胡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哪个天杀的打我啊!老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