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噢！”
周衍狐疑地上前。
不知怎的，老天师脸上那神秘莫测的笑容，让人感觉菊花紧紧的...
“哈哈哈，臭小子，怕个什么劲，为师还能害你不成！”
见周衍走得小心翼翼，张之维干脆主动大步迎了上来！
见状，周衍愈发感觉大事不妙！
可再想躲避...却是为时已晚！
“师父，你...！！！”
惊呼声中，就见整座山峰之上金光大作，狂乱的气流吹得老天师须发皆扬，他不知何时把背在身后的右手挪到了身前。
掌心之中...托着一颗宛如微缩太阳一般的金色炁团，不由分说就朝周衍按了过来！
“别说话！为师问你，可愿接收这天师度，成为我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六代天师？”
“我...”周衍人都麻了！
怎料自己刚吐出一个字，老天师豆豆眼一瞪，朗声道：
“好！！！”
“好徒儿，为师没看错你，记得，要将我正一教发扬光大，看度！”
不是，您看错了，真看错了！我压根就没同意好吧！
周衍无力吐槽，因为那颗璀璨到好像能把人眼睛给灼伤的金光炁团，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师度”...已经被那老头，完全不讲道理地朝着他嘴里塞了过来！
入口柔...一线喉！
周衍只觉得唇舌之间火辣辣的，宛如饮下了一大口烈酒！
铺满山头的璀璨金光没有消散。
只是那金光的源头，却已不在老天师手中，而是变成了自己！
“师父，你...”
肉眼可见的，老天师身上的气势，开始萎顿下去...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却挂着释然的微笑。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不讲道理地灌入脑海！
这一刻，雷法、金光、符箓、祈福等历代天师辈辈相传的知识，令周衍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整个不受控制的沉浸其中！
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小金人”，张之维明明气势虚弱至极，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多亏了张楚岚那个小王八蛋...
老夫我日思夜想，终于在天师度中打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想拒绝？没门！
凡是修行之人，没人可以拒绝这天师度中所蕴藏的...”
“可是师兄你...”田晋中看着师兄萎靡的样子，欲言又止。
突然间，他神色大变，伸手在半空：“师兄小心！”
“师父...看度！”
老天师话说到一半！
刚才还一脸痴相的周衍突然恢复了神采...
他骤然出手，将天师度逼出体外，朝着老天师的嘴里塞了回去！
张之维：“(O_O)??”
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
老天师身上，刚才还有些一蹶不振的气息再次暴涨，瞬间恢复成了全盛姿态！
“孽障！！！”
张之维怒发冲冠！
指尖迸出宛若实质的金光细线，将周衍从头到脚困成了粽子！
不由分说，又是一招天师度塞了过去！
“师父...您老了！”
周衍嘴角一歪，六库仙贼吞噬掉小半金光...阴阳雷法在丹田之中一触即分，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铮！
铮铮铮！
在田晋中、吕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本该坚不可摧的金光细线被悉数挣断！
“吃我一度吧！”
有了“风后奇门”和刚才“受度”的经验，周衍没再被天师度硬控。
而是瞬间将其吐出，再一次塞回老天师体内！
“兀那逆徒...为师好心传度，竟敢以下犯上！”
“师父，我好心救人，您老人家怎可恩将仇报？”
“孽障！”
龙虎山巅，上演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一老一少不停地吞吐着那颗璀璨耀眼的金光大球，拼了命地将其塞到对方身体里去...再用力挤出...
如此循环往复，宛若不知疲倦...
“田...田老，天师府的传度仪轨，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此情此景，让本想老老实实当个透明人的吕良实在忍不住，不得不出言吐槽！
在他身旁，田晋中一手捂脸，喃喃道：
“历代祖师爷若是见到这一幕，怕是气得棺材板都要盖不住...”
说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用力抓住吕良的双肩，义正词严道：
“绝对！不可说出去！！！”
“孽障！！！”
啪~！老天师气急败坏，一记手刀当头劈下，被周衍双手合十，以标准的“空手夺白刃”姿势，稳稳接住！
张之维气得眼角疯狂抽搐：
“一个两个都是这般顽劣...怎么，我天师府的天师之位，是什么脏东西不成？！”
“天师之位自然神圣庄严，非师父您这样的德才兼备之人，不可胜任啊！关键是...”
周衍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接住老天师掌劈的姿势。
闻言，他偏过头，看向对方笑道：
“师父，我受了这天师度，龙虎山上上下下能否信服不谈...
可您老还能活多久？”
闻听此言，张之维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唉...臭小子...”
他满心无奈，却只能叹息着收回手掌。
没办法...
一个心性如此坚定，能够在天师度已经为其展露了冰山一角，仍能不为之所动的人面前。
对方死活不肯接受传度...他也没辙！
“罢了...罢了！”
张之维摇头叹息：“不接便不接吧...不用问，若是我想强留你在山上，轻易不得再离开，你也是不会听的了。”
周衍笑着挠挠头，没有接话。
这一刻，周衍的身形，与记忆中，某个生着一对招风耳的矮个子瞬间重合。
当年，他又何尝不是宁可死在外面，也不肯回到山上来寻求庇护？
几十年风云变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顽劣。
孤傲！
是什么天师府的宿命传承不成？
看着张之维一脸萧索的样子。
周衍心中叹息。
他心知肚明，对方是打算让自己继承天师之位...好借这正一教天师的身份，来保全性命！
可是...
好意他心领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自保...
现在该担心的，是其他人！
张之维如意算盘落空，无力地挥挥手：
“随你吧...但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答应为师一件事。”
“师父请讲！”周衍恭敬拱手。
“不要回应王家的挑衅...也不要去京城！”
老天师目光深邃，凝视着周衍的眼睛：
“为师知你不服气...可杀人容易...因果难消！
好多事情你不了解...
总之你且不要插手，七天之内，为师自会让那群不开眼的家伙，通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