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不语,抬腿直踢他下盘。
沈临舟微微弯身,大手一伸,轻松抓住她的脚踝,“别忘了,你的防身术,是我教的,防不住我!你会哪些招式,有几分力道,我再清楚不过!”
她不说话,转即狠咬住他另一只手腕。
上一次这么咬沈临舟,便被他放开了。
可这次,他只是闷哼了声,任由她咬着,哪怕是破皮出血,也不为所动,大手稍稍用力,便将她丢到了软塌上。
不等她起身,已被沈临舟撕开了外裳。
里衣也被扯松了些,露出半边嫩滑玉肩。
他似掌控全局,俯身便要将她压在身下,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逼停。
青黛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个簪刀,正死死抵住白皙的脖颈,颤声对他喊着,“你若非要如此,我便只能留具尸体给你了!”
她不是没想过将簪刀对准沈临舟。
可力量悬殊,哪怕伤到他,也不会致命。
便是致命,沈临舟死了,她一样要陪葬。
还不如用自己的命赌一把。
他脸色一僵,“你就这么不愿?”
上一世,他们恩爱那五年里,青黛为让他有新鲜感,还会学春宫图上的姿势,讨他开心。
如今却像个刺猬,他近一些,就得做好被她锐刺扎伤的准备。
“你凭什么让我愿?”
簪刀划破她的肌肤,鲜红的血滴顺着簪刀流落下,她恨恨道:“你逼死我一次了,应该也不在乎我会不会再死一次吧?”
他声音急了,“把刀放下。”
青黛仰着头,锋利的刀刃完全贴在肌肤上,只要她再稍加用力,就能要自己的命,她异常冷静,提出条件,“沈临舟,这场游戏,我不可能再陪你继续玩下去了。你如果非要的话,我就把身体留给你,这样一具不会反抗的尸体,你应该很喜欢。”
“我放你……”
“嘭!”房门被玄影一脚踹开。
飞溅的尘土落幕后,沈煜面容冷隽,大步走了进来,那身紫色朝服还为更换。
冷漠的视线在沈临舟身上一晃而过,落定在青黛身上时,眸中冷意一晃而散,“过来!”
青黛生怕沈临舟再有动作,簪刀还在脖上抵着。
直到他说,“有本相在,谁也没资格动你!”
这话就像一颗定心丸。
青黛终于收起簪刀,迅速起身走到他身侧,“相爷。”
“受伤了?”他瞥见青黛脖颈的血迹,又见她被撕毁了外衣,眸底渐渐染了寒霜,利落脱下官袍罩在她身上,“披着。”
青黛惶恐,忙要将衣服还给他,“相爷,这于礼不合,奴婢怕会脏了您的朝服。”
“让你披着,便披着。”
沈煜说话时,幽冷的视线早已转回沈临舟身上,“相府二房嫡子,便是你这等做派?衣冠不整,强迫丫鬟!”
沈临舟向他俯身作揖,却不吃压力,“这是我与青黛之间的事情,不劳小叔费心。”
“她是松墨院的人。”
沈临舟抿唇,“她该是二房的人。”
“她选了松墨院!”
沈临舟不退让,提高声音强调:“她是侯府的下人!侍奉小叔也是暂时!”
沈煜往前踏出一大步,刚巧将她挡至身后,嗓音清冷不容反驳:“她选择了本相。”
沈临舟:“……”
这六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字眼,竟让他无法再辩驳出声。
青黛选择松墨院,选择沈煜,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小叔口中说出。
以往那个人淡如菊,从不管顾散事的小叔,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竟对青黛上心到这种地步。
此刻,再不甘,他也已败下阵来,只能俯身作揖,“小叔说的是。”
沈煜没再理会他,转身往外走去。
青黛立即跟上,半分也不愿多停。
回松墨院这一路,青黛已经做好被他质问的准备。
她想着沈煜应该会问:为什么来二房,为什么沈临舟会那般勉强她。
可他先问的是:“伤口深吗?”
青黛轻轻摇头,“奴婢只是破了皮,过两日结痂就没事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死,那些话,只是唬沈临舟的。
要是沈临舟真对她尸体感兴趣,那只能是变态了。
沈煜颔首,随后又问,“来二房,是有何事?”
“奴婢再给您弄药浴的方子,少了味药,侯府药房的伙计说,前两日被二爷拿走了,奴婢是想趁他不在,让黑泉帮忙拿些来,结果撞上了二爷……”她心里有些闷,声音都低下去了,“好在相爷出现的及时,救下了奴婢。”
“入了二房的药,本侯也不会再用,今后不必再如此,需要什么,侯府没有,让玄影去相府取来便是。”
青黛忽然对自己有些无语,当时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沈煜只是暂住在侯府罢了,相府的药房,多数药材都是有的,这春盈草更不用说。
若早些想到这个,她也不至于险些……
她轻轻点头,“谢相爷提醒,奴婢记下了。”
这一路上,无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青黛甚至能听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她这是怎么攀上相爷的?那可是相爷的朝服,就这么被她披着身上了?”
“咱们也是丫鬟,可未必有她这等待遇。”
“也不知二房之前那些说她魅主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先是二爷,又是相爷,这得多有手段啊?”
“她要不魅主,谁会对她这般特殊?”
流言刺耳,青黛垂下眸子,下意识将身上的衣袍拉紧,直至回到松墨院里,她才对沈煜说:“这件朝服,奴婢会为您洗干净的。”
“不必。”沈煜深深望了她一眼,“今日我还用得上它,你先回房,换身衣物。”
青黛愣了下。
玄影解释:“主子原本在大理寺有要事,听侍卫来报,说你出事,便先赶了回来。好在大理寺与侯府不远,不然相爷是两边都顾不上。”
“闭嘴!”
青黛心里一惊,沈煜竟是特地为她赶回来的。
万千思绪还未涌上,便被她理智压了下去,沈煜需要她解毒,自然是要顾着她的。
她也不再耽搁,进屋将被撕破的衣服换下,将朝服拿出来,递给沈煜,又说:“等相爷处理完事情回来,奴婢再帮您清洗干净。”
清洗衣物的话,他直接略过了,只说:“你随本相一同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