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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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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搬空沈阳兵工厂,炸掉,统统炸掉,这设备正在破坏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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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凌晨一点。 奉天城北的夜空被炮火映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一口烧沸了的铁水倒扣在天上。 爆炸声从城外一波一波地涌进来,隔着一座城墙,依然震得窗棂上的玻璃纸簌簌发抖。 陈国良的专机降落在奉天城西南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跑道上时。 螺旋桨的轰鸣还没停稳,舱门就已经被从里面一把推开了。 他跳下舷梯,脚踩上奉天土地的同一瞬间,远处的天际线又亮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闷雷似的巨响。 曹悖颐拎着文件箱跟在后面,被那声爆炸震得缩了一下脖子。 “操,小鬼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放烟花呢?” 陈国良骂了一句,但那句粗话里没有多少戏谑的意味。 他快步走向停在跑道边的一辆墨绿色吉普车,车门已经被提前赶到的应威拉开。 “司令,比预想的快。” 应威的脸色在车灯的光里显得很疲惫,但两只眼睛还是亮的,“各部的撤退和阻击已经全面展开了,但情况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紧张。” “说。” “王铁汉的七旅按照您的命令就地展开防御,目前正在和鬼子第二师团的前锋部队交火,打得挺凶。” “王以哲部在奉天城东北方向布了防,黄显声部在城南方向牵制。” “另外,马占山那边已经炸了嫩江铁路桥,鬼子从北面来的补给线被切断了一截。” “目前敌人的主力部队还没有压上来。” “但局势依然非常的复杂、危急!” 陈国良点了点头,他低头上车,车门砰地关上。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奉天城方向开,车灯的光柱在黑暗里摇摇晃晃。 时不时能看见路边有民房的屋顶被炮火掀掉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屋架。 “应威,机场那边四十架运输机的调度情况怎么样?” “连轴转。”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停过,飞行员换了三班,每架飞机飞了至少两趟。” “目前运出去的设备大概有两千多吨,主要是奉天兵工厂的精密机床和锻压设备。” “我们带过来的飞行员们,也将奉天能飞的飞机,都在往北平飞!” “部分东北的战斗机,与我军的飞行员!” “以及不愿意撤离的东北空军飞行员们!” “都在待命!” “只等司令您一声令下。” 陈国良闻言,他并没有说话。 吉普车开进奉天城的东门时,他透过车窗看见街道两旁的店铺几乎全关了门,有几家门板上还贴着连夜写就的告示,墨迹没干透,被风刮得卷起了边角。 偶尔有行人拎着包袱匆匆走过,脚步急促,低着头,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 “走!” “去奉天兵工厂看看!” “是!” “司令!” …… 此刻! 奉天兵工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 几十台机床被工人们用撬棍从水泥地基上撬起来,垫上枕木,用绞盘拖到平板拖车上。 柴油发电机在院子里轰隆隆地响,电弧焊的蓝光在车间门口一闪一闪。 几个士兵站在厂区大门口,枪口朝外,神情紧绷。 厂区外面的街道上,百姓的队列沿着马路牙子排出去两里地。 老人拄着拐棍,妇人抱着孩子,青壮汉子挑着担子,箩筐里装着被褥锅碗,有的还塞着一只母鸡。 小孩趴在大人肩头睡着了,口水把肩头的布衫洇湿一片。 几辆马车夹在人群中间,车板上摞着樟木箱子,赶车的老汉甩着鞭子,吆喝声在灰蒙蒙的晨色里传得很远。 陈国良的吉普车从机场方向一路开过来,车灯在尚未褪尽的夜色里射出两道锥形的光柱。 他坐在后座上,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 译电员抄的时候手在抖,毕竟此时的奉天城城外打得正紧。 吉普车在厂区大门口停下来。 陈国良跳下车,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排着七八辆平板拖车。 每一辆上面都绑着齐胸高的木箱,箱面上用墨笔写着“设备‑甲‑三号”“设备‑乙‑七号”之类的编号。 几个负责装卸的工头正蹲在车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像萤火虫。 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中年人跑过来,是陈国良提前安插在兵工厂的负责人,姓何。 以前在滇南机械厂干过三年。 后来回到了东北! 只是,他此时已经是成为了陈国良这边的人。 “陈将军,您来了!” 老何的声音有些哑,眼睛里布满血丝,“昨天夜里连夜拆了四条生产线,已经装了二十八车。” “但是剩下的,保守估计还得七天才能拆完。” 陈国良走到一捆粗缆绳前面,蹲下来摸了摸那台贴了“精密镗床‑待拆”标签的机器。 铸铁的外壳冰凉,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机油痕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七天不行,我给你在五天。” 老何张了张嘴:“三天?” “将军,这机器都是螺杆固定的,光卸螺丝就得……” “把螺丝用切割机割。” 陈国良说得干脆,“割不断的用炸药崩。” “只要核心部件能带走,外壳碎了就碎了。等咱们到了滇南,再铸外壳。” “不要怕浪费!” “我们带不走的东西,留下来给东洋鬼子!” “才是真的浪费!” 老何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车间跑。一边跑一边朝里面喊:“听见没?” “都听见没?” “切割机上!割不动的上炸药!” “机床底座不要了,只要上面的件!” 随着老何的一声令下,有人将带不走的设备机器,贴上了“炸毁”的封条。 这时候! 有个工人上前,一把抱住这个机器。 “不能炸!” “不能炸啊,这机器金贵,金贵啊!” “是花了不少金子,老子和那些毛子们喝的胃穿孔了,才换回来的!” “这是老子的宝贝疙瘩!” “你们这是在破坏国家设备,国家机器啊!” 面对这种情况,陈国良叹了一口气。 他大步朝前走去。 随后厉声说道:“这设备、这机器是在破坏国家主权完整!” “留下它,落入东洋鬼子的手里。” “这机器造出来的每一颗子弹,每一枚炮弹!” “都将射向我大夏国军人的胸膛!” “这机器设备,是在破坏抗战!” “炸掉!” 陈国良环视四周,厉喝一声,“通通炸弹!” “把这些破坏抗战的机器设备!” “通通炸掉!” 陈国良这一发话,这一解释 即便是再如何不舍得。 这些工人! 也还是能够理解的,除了部分特别重要的机器设备之外。 剩下的! 全部都贴上了“炸毁”的封条。 而陈国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围着各种机器设备忙碌。 他看了片刻之后,转过身,走回吉普车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灰白色的晨光正在一点一点吞没天际的黑暗。远处的天边,能看见隐约的火光在跳,像是城北方向的某个地方着了。 枪声隔得太远,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又闷又钝,像有人在远处用木槌敲一口破钟。 “司令,”曹悖颐探头出来,“张少帅那边!” “我们的人过来问了,问大帅府的东西怎么办。” “怎么办?”陈国良把嘴里的红塔山拿下来,“搬啊!全搬!” “金条银元现大洋,一件不留。” “有价值的东西,都给老子拆了装车。” “别给鬼子留一点东西!” 曹悖颐嘴角抽了抽:“司令!” “这么多东西?” “都搬去哪?” “运到机场?” “机场来不及,四十架飞机全部用来运设备和弹药。” “金银细软走铁路,让治安警局的人押车,往山海关方向送。” “那要是有人拦呢?” “拦?”陈国良把烟重新叼回嘴上,“那就杀!!” “一个不留!” “山海关那边,会有我们的人接头。” “等这边事情结束了,我们再慢慢运这些东西。” “是!” 曹悖颐挺直身躯,大声应道。 “这边的事情!” “交给专业的人士处理!” “我们去前线!” “是!” …… 陈国良与一众东北新军指挥官见面的地方。 在原东北军参谋部的一栋灰砖楼里。 陈国良推门进去的时候,电报机的嘀嗒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出来,密集得像一场冷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王铁汉、王以哲、黄显声三人已经等在大厅里了。 三个人的军装都沾着灰,王铁汉的左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渗出来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将军!”王铁汉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奉天城外……” “先坐下。”陈国良摆了摆手,走到长桌的主位前没急着坐。 他而把桌上摊开的那张奉天周边地形图看了一遍。 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注,城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标着作战单位的番号和防区界限。 “你们三个都辛苦了。” “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工夫跟你们客套。” “我问你们一句实话,就咱们眼下能调得动的部队,包括那些已经跟鬼子交上火的,加起来还有多少人?” 王以哲先开了口:“将军,大约是……三万出头。” “三万。” 陈国良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眼下鬼子三个甲种师团全面出动。 负责进攻奉天的,是其最为精锐的第二师团。 不过此时第二师团主力尚未抵达。 或许在关东军眼中,拿下奉天并不需要太多的兵力。 而这! 就给了陈国良一些操作空间。 只见陈国良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奉天城外地形图前面。 手指从城北划到城东,再从城东划到城南,画了一个大圈:“奉天城外围的这片区域,长约二十五公里,纵深二十公里。” “王以哲!” “我要你所指挥的那个师一万人全部撒出去,拆分成战斗小组,钉在这片区域里。” “一层一层地拖,一寸一寸地耗,让鬼子每往前推一公里都要拿命来换。” “眼下,我们必须让小鬼子的推进速度停滞下来。” “为其他部队!” “争取布防时间!” “我从滇南带过来的那些轻步兵武器!” “都给你们!”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死!” “也必须拖住敌军的前进速度。” “为兄弟部队阵地的布防,争取更多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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