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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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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张小六的愧疚,滇南军工生产的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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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奉天督军府西侧一间小会客厅里,李秉中正在整理刚从满洲里送回来的文件。 他面前摞着厚厚一沓卷宗,全是陈国良在东北期间签署的命令和批复,每一份都有存档编号。 他的副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没有署名。 “李秘书,这封信是刚才有人送到门房的,说转交给陈将军。” “你看怎么处理?” 李秉中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没有拆,先掂了掂分量。 信封不厚,捏着也不硬,像是只装了几页纸。 他看了一眼落款的位置,那里空着,什么也没写。 李秉中沉吟了一会儿,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是用日文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 上面的内容大意是:关东军方面希望有机会与陈将军进行一次非正式交流。 信末没有署名。 李秉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收进抽屉。 而是攥在手里站了起来:“这封信,我拿去给少帅看。” …… 副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李秉中已经走出了门。 当晚,张小六坐在书房里。 他的手里捏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看完之后把信纸搁在桌面上,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少帅,这封信来得蹊跷。”李秉中站在办公桌对面,压低声音说,“关东军方面如果想跟陈将军接触,完全可以通过正规外交渠道,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送到门房来。” 张小六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觉得这是挑拨?” “我不敢肯定,但是东洋人数次在陈将军的手上吃了大亏,他们不可能对陈将军这么客气。”李秉中斟酌着措辞。 “而且信的措辞专门提到“非正式交流”。” “更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东洋人,对陈将军的重视!” “而且!” “他们选在东北!” “给我们的信,却是希望与陈将军见面!” “这无疑是!” “关东军在表明陈将军在东北军的地位,位置很高!” “这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它们似乎更想告诉少帅!” “在东北!” “他们更加重视陈将军!” “而谁都知道!” “东北军的主帅,是少帅您!” “不得不说!” “东洋人的这个手段,太过于低级了!” 张小六把信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的时候动作不重不轻:“这件事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是一封普通的商务函件,已经转交陈将军了。” 李秉中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时候,张小六坐在椅子里没有动,目光垂在桌面上那盏绿罩台灯的灯影里,好一会儿没抬头。 此时的张小六! 内心极为复杂! 没错,陈国良是他张小六请过来收拾残局的。 但如果陈国良声望过高,让他在东北扎下根来。 自己的东北少帅位置还能坐的稳吗? 到时候,鸠占鹊巢又该如何? 尽管陈国良是他的结拜兄弟,但在利益面前。 即便是亲兄弟! 也是要明算账的! 在张小六的心中,有愧疚,也有算计! 或许! 陈国良主动离开,对双方而言。 都是最优解! 此时的张小六哪里知道,那份所谓的关东军邀请函。 其实是陈国良一手炮制。 他就是要通过这个手段,让张小六真真切切的看到。 一切! 都是关东军,是东洋人在幕后搞事。 那份邀请函如果落到陈国良的手中,陈国良会当着张小六的面扔进垃圾桶。 而张小六如果没将这份邀请函交给自己。 那更省了陈国良的事。 至于李秉中! 这本就是陈国良早早布下的一枚棋子。 至于张小六的这些复杂想法,其实也一直在陈国良的预料之中。 甚至! 陈国良之所以急流勇退,也是利用了张小六的这种心理。 为自己的布局! 谋求更大的利益! 眼下东北军内部,其实已经有了一张陈国良的关系网络。 一旦张小六放弃东北。 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将这张关系网利用起来。 到时候! 在东北! 将出现一个个抗日根据地。 这些抗日根据地将有统一的指挥 有枪、有物资! 也有人! 到那时候,东北就不是东北抗联以及其他抗日武装力量。 孤军奋战了! …… 奉天某地! 应威快步走到陈国良的身边,压低声音把奉天那边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陈国良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两分钟演练,等到操场上那队学员完成了一次标准的迂回穿插动作,才转过身来,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 坐进车里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压皱了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眼下也到时候!”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 应威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来:“将军!” “我们这就回去?” 陈国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自然!” “离间计能成功,不是因为它高明,而是因为被离间的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裂痕?” 陈国良点了一下头,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 他继续说道:“我在东北这几个月,替张小六拿回了中东铁路的管理权,指挥了三场胜仗,东北新军里好几个团长是我亲自提拔的。” “马占山、万福麟、王铁汉、李杜这些人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这些事你我都清楚,张小六也清楚。”陈国良把烟夹在指间,“他需要我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他一旦觉得局势稳住了,就会开始想别的事。” “说到底!” “他姓张,我姓陈。” “他爹留给他的是三十万东北军和整个关外的地盘,我在东北军里威望越高,他对我的防备就会越深。” 应威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军座选择离开?” 陈国良没有急着回答。 他抽了几口烟,把烟头在车窗外弹了一下,然后说:“对!” “如果我在这个时候,退一步!” “不触犯张小六的核心利益!” “然后!” “通过其他方式提醒张小六,这是离间计!” “最后!” “就是离开!” “而且以最为真挚的态度,留下建议!” “为这位张少帅考虑!” “即便张小六猜忌心再重,此刻也会生出内疚。” “对我的建议!” “也会大多采用!” “这也是我最终的目的。” “应威!” “你给我准备一张纸,一支笔。” “我要给张小六留下最后一封信!” 应威从驾驶座旁边翻出几页信纸和一支钢笔递过来。 陈国良接过来,把信纸垫在膝盖上,拧开笔帽,想了一会儿,开始写。 信写得不长,用了两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他对东北防御的整体判断——东洋人的威胁依然存在,毛熊国虽然在协议上签了字,但远东利益的争夺不会就此停止。 他建议在东北的几个关键位置继续推进堡垒群的建设,同时把东北新军的训练体系与旧东北军的整编方案合并推进。 第二页写的是他的辞呈。 辞呈措辞客气,大意是滇南的事务同样繁重,自己不宜在东北久留,请少帅另行指派参谋长人选。 末尾附了一句:东洋人最近在奉天的活动很频繁,请少帅务必留意身边人的动向。 写完之后他把信纸晾干,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口用火漆压了一下,递给应威:“这封信以最快速度送到奉天,亲手交给张小六。” 应威接过信,收进内侧衣袋里:“军座,不跟少帅见一面再走?” “不见了。”陈国良推开车门,晚风涌进来带着田野里的草木气息,“见了反而让张小六对我的愧疚。” “少一分!” “我走的越是决绝!” “他的心!” “就越不安!” “我越是光明磊落,不图利益!” “越是让他内疚!” “而且我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还就在这里干什么?” “回滇南去!” “看军工厂生产出来的最新装备!” “不是更好?” 很快! 信便交给张小六的那天下午,天正下着雪。 雪粒不大,碎碎地落着,在院墙的青瓦上铺了薄薄一层。 张小六坐在书房里读完信,目光在最后那行关于东洋人活动的提醒上停了一会儿。 他把信纸搁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收进抽屉,手掌按在纸面上压了一会儿。 “秉中,陈将军这封信写得面面俱到。” “东洋人的事提醒了,东北军整编的建议也留了,连堡垒群的选址都写好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帮完就走,不邀功,不讨赏,连见面都不肯再见一面。” 李秉中站在办公桌对面:“少帅,陈将军在信里提到的那几个位置——大兴安岭沿线的几处据点,还有嫩江以北的几个地方。” “都是东北的要害之处,就算是东洋人进攻东北。” “有这几个地方在!” “也足以让东洋人寝食难安!” 张小六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粒涌进来,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留下几道细细的水痕。 张小六站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 此时的张小六心情格外的复杂。 陈国良的动作如此干脆利索,而且又帮了他这么多忙。 与金陵城那位相比! 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 这样的兄弟! 不计代价,不计报酬! 张小六心里清楚,东北能和毛熊国达成和谈。 陈家在其中出力非常多。 而自己却对陈国良始终没有放下戒心。 这让张小六多多少少会生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在历史上! 往往是横死的嫡长子,会被自己的兄弟怀念。 原因也很简单! 死掉的大哥不会在未来,与自己有更多的利益纠葛。 更容易怀念! 正像曹昂与曹丕! 而如果李建成早早横死,想来李世民对自己的兄长。 也是会怀念的! 同样的道理,陈国良处处为东北着想。 处处为他张小六着想。 什么都不要! 这让张小六对陈国良的态度,可想而知。 在这种复杂的心理催动下。 张小六伸手拿过桌上那支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人名:王铁汉、李杜、王显声、常恩多。写完之后他把便签纸递给李秉中:“这几个人,重点任用。” “让王铁汉接新军第一旅旅长,李杜做参谋长。” “他们都是我二弟认为很有才华!” “且忠诚之士!” “而这一次!” “他们的表现也是无可挑剔!” “是应该重用起来了!” “另外!” “其他事情,也按照我二弟的意见去做!” “和陈家之间的贸易往来照常!” “二弟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我也不能让他失望才对!” 说着,张小六把茶杯放下:“回一封电报给滇南,让二弟好好保重。” “东北这边的事,我会按他的建议办。” 同一天晚上,奉天新军营房里。 包括王铁汉、李杜在内的一干人等。 都得到了最新的任命通知书。 而另一边。 返回了滇南的军工厂中,也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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