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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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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正式开挖黄埔墙脚,送往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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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阳光正好,不烈不淡,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博济医院的小院子里。 陈国良坐在一张藤椅上。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缠着的纱布。 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但脸色还是有点白,嘴唇也没完全恢复血色。 蔡光举、余海滨、义明道、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 九个人! 都是出身黄埔军校教导一团一营。 这些人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 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尤其是蔡光举,这位黄埔一期出身的悍将。 他之前在战场上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现在! 他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灰,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坐。”陈国良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排凳子。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坐下了。 蔡光举坐在最前面,他看了陈国良一眼,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国良,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 “走?”陈国良歪着头,“去哪儿?” “不知道。”蔡光举苦笑了一声,“回老家吧。” “虽说我们是被拆散,分配到其他军中任职。” “但说实话!” “此时的青天党,已经不是我曾经向往的,有老先生在的那个青天党了!” 余海滨在旁边补了一句:“对!”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先回老家待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说。” 陈国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国良,”义明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我们几个今天来,一是跟你告别,二是想跟你说句话。” “说。” 义明道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青天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陈国良的眉头动了动,但他没插话。 “老先生在的时候,青天党上下一心,那是真有希望。”义明道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老先生一走。” “你看看现在!” “青天党内汪系、胡系、孙科系……各路人马明争暗斗,谁还管革命的事?” “沙基惨案!” “死了几百个老百姓,他们不想着怎么讨公道,反倒想着怎么给洋人赔不是。”义明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是什么狗屁革命?” “明道。”蔡光举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激动。 “我说的是实话。”义明道梗着脖子,“国良那天开枪打那两个洋人。” “我看着心里痛快!” “痛快!” 他站起来。 来回走了两步后,又坐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结果呢?” “我们被拆解开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说是观察,以观后效!” “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义明道的眼眶红了,“为国为民!” “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服!”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韩绍文这时候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国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当初考黄埔,是冲着老先生来的。” “老先生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信他。” 他顿了顿,“可现在……”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陈国良靠在藤椅上,看着眼前这九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说完了?”他终于开口了。 众人看着他。 陈国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蔡光举愣了一下:“什么话?” “大夏国与东洋国,必有一战。”陈国良看向众人说道。 院子里又安静了。 “记得。”蔡光举第一个开口,“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在说胡话。” “现在呢?” 蔡光举沉默了片刻,“现在……我信。” 余海滨也点了点头:“我信。” 义明道、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 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为什么信?”陈国良追问。 “因为你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你们透过迷雾,看清真相!” “你也是我们最佩服的人!”蔡光举说道。 他看着陈国良的眼睛,“所以我们,都信你。” 陈国良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们一句。”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背对着众人,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你们对青天党,彻底失望了?” “是。”九个人,异口同声。 陈国良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政治的事,身为军人,我们不去参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这一点,你们认不认?” “认!” “好。”陈国良笑了,“那我给你们指个去处。”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亮起了一点点光。 “什么去处?”蔡光举问。 陈国良走到他们面前。 “滇南。” 他的手指,指在一旁全国地图的西南角。 “滇南?”蔡光举皱眉,“唐继尧的地盘?” “对。”陈国良点了点头,“你们知不知道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身边有一个警卫团团长?” 蔡光举想了想:“你是说……陈可钰、陈团长?” “没错。”陈国良点了点头,“老先生临终之前就知道,自己走了之后。” “这位刘团长在青天党里不会被重用。” “所以,在我家二叔的运作下,陈可钰已经去了滇南。” “他现在是唐继尧手下的一个旅长。” 义明道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陈可钰对老先生忠心耿耿。”陈国良打断他,“老先生临终前交代过他,让他蛰伏在滇南,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众人,“老先生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国良那小子,将来能成大事"。你们要听他的。” 蔡光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噗嗤一笑! “这句话听起来像你小子自吹自擂!” “但就算是你小子在吹牛,咱们哥几个也认了!” “毕竟你小子吹牛吹得,向来是极有水平的!” “哈哈哈!”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陈国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娘的! 还真是狼来了啊! 自己好不容易没吹牛了,这帮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吹牛逼了。 冤枉啊! 真他娘的冤枉! 只见陈国良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黄埔一期东征,打出了名声。”他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踱步,“外界对我们黄埔学生兵,那是刮目相看。” “尤其是我们一营!” “八面坡一战,更是打出了威风。” “所以我们一营出身的兵,都是香饽饽!” “而你们九个的本事在身上,名头在外面。” 陈国良看着众人,“唐继尧这个人,你们了解吗?” 余海滨想了想,说:“唐继尧也算是滇南王了,手里有兵有枪,势力不小。” “势力不小?”陈国良笑了,笑得很不屑,“唐继尧当年确实是一号人物。” “辛亥、护国!” “他都立过功。” “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陈国良走过来,重新坐回藤椅上。 “这十年来,唐继尧骄横堕落,纵情声色,滇南百姓苦不堪言。” “他手下的将领,也一个个离心离德。” “民心渐失,军心不稳。”陈国良一针见血,“这种人看着势力大,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一戳就破。” 蔡光举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去滇南,找机会!” “找机会拿下唐继尧,夺下滇南。”陈国良说得轻描淡写,听得众人心中一惊。 九个人面面相觑,不过眼睛里都闪着光。 “国良,”蔡光举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是让我们去当军阀?” “军阀?”陈国良摇了摇头,“军阀是割据一方,鱼肉百姓。” “我要你们去滇南,不是为了割据。” “是为了给这个国家留一条后路。” 他站起来。 走到蔡光举面前,看着蔡光举的眼睛。 “光举,你觉得青天党现在这个样子,两党合作能撑多久?” 蔡光举沉默。 “撑不了多久的。”陈国良的声音低了低,“两党合作一旦破裂,青天党各部必然分裂。” “到时候,汪京未一派、胡汗民一派、孙科一派……” “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来,跟北洋那帮军阀有什么区别?” “而且红……” 陈国良继续说道。 “军阀混战,相互倾轧。” “到时候的大夏国哪还有精力发展自己的重工业、军工业?” “没有重工业、军工业,将来东洋人打进来,我们拿什么打?” “拿大刀片子去砍坦克?” 院子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在消化他说的话。 “东洋人的野心极大,他们的大陆政策从未改变。”陈国良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要的是整个大夏。” “吞并大夏是他们的国策。” “从甲午战争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往这个目标走。” “你们觉得他们还需要多久时间?” 没有人说话。 “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陈国良竖起一根手指,“最多十年,东洋人就会动手。” “到时候!” “我们大夏国内军阀混战,四分五裂。” “东洋人的精锐师团从奉北一路南下,谁能挡得住?” 只见陈国良看着众人,他一字一顿地说:“滇南,就是最后的后方。” “如果能在滇南发展自己的经济、重工业、军工业,一旦亡国灭种之战爆发。” “大夏国至少还有一块地盘可以支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陈国良说完,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蔡光举第一个开口:“国良,你说的这些。” “我信。” 他站起来,走到陈国良面前,伸出手,“我去滇南。” 余海滨也站起来:“我也去。” 义明道:“我去。” 韩绍文、卢志模、文志文、赵敬统、张其雄、陈侃,一个一个站起来,每个人都伸出了手。 九只手叠在一起。 陈国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也伸出手,叠在最上面。 “兄弟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滇南的事,拜托你们了。” “到了那边,你们听陈可钰的。” “还有我二叔的!” “我会注意那边的!” “不过你们需要做的是暂时蛰伏,不要暴露。” “你们要拿出在黄埔军校学到的本事!” “练兵!” “练出一支钢铁之师!” “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唐继尧。” 蔡光举点了点头:“那你呢?” 陈国良收回手,笑了笑。 “我?” 他靠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蓝天,“上面对我的新决定,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决定?”义明道追问。 陈国良摇了摇头,笑得一脸神秘。 “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装吧。”蔡光举笑骂了一句,但眼眶还是红了。 众人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告别的话,然后一个一个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蔡光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国良一眼。 “国良。” “嗯?” “保重。” 陈国良摆了摆手,笑了一下:“你们也是。” “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去找你们。” 蔡光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国良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陈国良的脸上,暖暖的。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滇南……是个好地方啊。” 窗外,一只鸟从枝头飞起,扑棱着翅膀,往西南方向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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