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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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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血战西关,攻破商团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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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商团指挥部大楼东侧的院墙上炸开。 顷刻之间!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陈国良从矮墙后面探出头。 望远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灰。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继续观察。 前方一百五十米处,就是商团指挥部。 一栋三层的西式洋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石灰。 拱形门窗,铸铁栏杆,楼顶还竖着一根旗杆。 这旗杆上原本挂着商团的旗帜,此刻已经被炮火燎得只剩半截。 在硝烟中耷拉着。 洋楼四周用沙袋和铁栅栏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大约两百多个商团残兵缩在里面。 机枪、步枪从各个窗口伸出来,枪口还在拼命往外吐火舌。 试图阻止黄埔军校学生兵的进攻。 “队长,” 蒋先昀猫着腰摸过来,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已经分不清是硝烟还是汗水。 “二营那边被火力压住了,冲不上去。” “团长让我们主攻。” 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主攻就主攻,又不是没攻过。” 陈国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一百来号人! 此刻正散落在指挥部外围的废墟和矮墙后面。 每个黄埔军校学生兵的军装,都湿透了,脸上全是灰。 他们的眼眶里全是血丝。 但没有人退缩。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正要下达命令。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队长,让我打头阵吧!” 陈国良回头一看,是一排三班的一个小个子,名叫朱一鹏。 十八岁! 也是湘南人,据说他家里是开豆腐坊的。 这小子上个月还因为想家哭过鼻子,被王庸笑话了三天。 此刻他端着勒贝尔步枪。 眼睛亮晶晶的。 一脸“我要立功”的兴奋劲儿。 “你打头阵?”陈国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枪法练好了吗?” “上次打靶!” “谁他娘的打了个三十环,哭丧着脸说对不起枪?” 朱一鹏的脸“唰”地红了,这小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队长,那不是刚摸枪嘛。” “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可是神枪手!” “神枪手?” “真的!” “昨天我一枪打掉了两百米外的一个鸟窝!” “那是鸟窝,不是敌人的脑袋。” “都差不多,差不多……” 王庸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差不多你个鬼。” “你那一枪偏了至少半米,那鸟窝是你误打误撞打断了树枝摔下来的。” 朱一鹏急了:“王副队长你别拆我台啊!” “我一定会打出个样子来!” “今天!” “我还击杀了好几个敌人呢!” 陈国良看着这小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朱一鹏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行,你小子跟着我。” “等会儿我往哪冲,你就往哪冲。” “别逞能,别冒进,听到没有?” “听到了!” 朱一鹏敬了个礼,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国良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兄弟们,最后一道防线了。” “拿下这栋楼,商团就完蛋了。” “咱们打了一上午,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步坦协同,三三制,跟刚才一样。” “王庸,坦克开路。” “关正林带二排从右边迂回。” “蒋先昀和宋希连带三排左边包抄。” “我带一排正面突击。”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轰隆隆……” 雷诺FT-17的发动机再次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烂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朝着商团指挥部最后的防线碾压过去。 “铁疙瘩!” “那铁疙瘩又来了!” “快!” “快打!” 商团残兵们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叮叮当当响得热闹。 但没什么用。 坦克连停都不带停的,履带碾过第一道沙袋,碾过铁丝网。 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商团队员。 “冲!” 陈国良一声暴喝,端着步枪从坦克后面冲了出去。 身后。 一排的战士们按照三三制队形。 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朱一鹏紧跟在陈国良身后,心跳得像擂鼓。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冲在最前面。 以前都是跟着大部队,躲在坦克后面,打打顺风仗。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前锋。 “砰!”陈国良一枪撂倒二楼窗户外探出半个身子的机枪手。 “砰!”朱一鹏跟着开了一枪,对面沙袋后面的一个商团队员应声倒下。 打中了! 朱一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别愣着!” “跟上!”陈国良回头吼了一嗓子。 朱一鹏赶紧猫着腰,跟着陈国良往前冲。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打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他感觉自己跑得从来没这么快过。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距离指挥部大楼越来越近。 商团的防线在步坦协同的冲击下。 像纸糊的一样,一层层被撕开。 “手榴弹!” 陈国良一声令下,一排的战士们同时投出手榴弹。 十几颗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 落在指挥部大楼前的最后一道沙袋防线后面。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泥沙、碎石、残肢断臂飞溅。 “冲!” 陈国良第一个冲进了硝烟中。 身后,朱一鹏紧紧跟着。 就在他们冲到距离大楼正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一颗流弹。 不知道是从哪个窗口飞出来的。 这枚子弹带着尖啸声,穿过硝烟,穿过人群,精准地击中了朱一鹏的胸口。 “噗。” 很轻的一声。 朱一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那件视若珍宝,不知道洗过多少次的军装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洞。 鲜血正从那个小洞里往外冒,化成一片深色的湿润。 “队长……” 朱一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直地往前栽去。 “朱一鹏!” 陈国良猛地回头。 他看见那个十八岁的湘南少年。 那个几个月还想家哭鼻子的豆腐坊小子。 那个刚才还吹牛说自己已经是个神枪手了的愣头青。 此刻正仰面躺在满是碎石和泥泞的地上。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把他灰色的军装染成了深褐色。 陈国良大吼道。 “朱一鹏!” “朱一鹏!” “你他娘的!” “给老子睁眼!” “睁睁眼!” 朱一鹏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但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 “队长!” “我的表现没怂吧!” 陈国良强忍着泪水,“没怂!” “好样的!” “好样的!” “你是最好的黄埔军人!” 朱一鹏笑了笑,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队长……我娘……我娘还不知道……我上战场了……” “你别告诉她……就说……就说我在军校……读书……” “读得很好……考了第一名……” “我怕她受不了!” “队长……我的遗书在左胸口袋里面……口袋里还有一张我的照片……” “给我妹妹……” “你闭嘴!” “你自己回去跟她们说!” “老子不替你传话!” 朱一鹏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合上了。 他的手从战友的身上,缓缓滑落。 泪水! 从陈国良那张坚毅的脸上划过。 强忍住心头的悲痛! 陈国良却不能为这个年轻的战友! 停留半步! 战场! 不是请客吃饭! 陈国良是指挥官,他不能因朱一鹏。 而停止指挥! “胡宗喃!” “带人压上去!” “为朱一鹏报仇!” “是!” “报仇!!”胡宗喃强忍泪水,提起步枪带着士兵便往前冲杀过去。 陈国良将子弹压进弹仓中。 他看了朱一鹏一眼! 随即强忍悲痛,从朱一鹏的左胸胸口。 取出遗书与遗照! 将军帽盖在朱一鹏的脸上。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陈国良举起右手,给这个十八岁少年敬了一个军礼。 “好兄弟!” “打完这一仗后!” “哥哥再来看你!” 说完! 陈国良不再停留,整个人宛若矫健的猎豹。 朝着商团指挥部方向冲了过去。 在迫击炮与坦克的掩护下。 商团指挥部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像豆腐渣一般! 被盛怒之下的陈国良,切了个稀碎! 军心崩溃的商团叛军将武器扔在一边。 高高举起双手! “不打了!” “不打了!!”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军爷,别杀我们!” “别杀我们!” 求饶声此起彼伏,将俘虏控制起来之后。 雷诺坦克调转炮口,朝着商团叛军最后一道防线最薄弱的缺口。 狠狠的来了一炮! “轰!!” 坦克的坦身,在强大的后坐力下。 猛然往后一撤! 缺口! 瞬间坍塌! 被轰碎的砖石,像下雨般掉落下来。 一股股烟尘弥漫开来! 伴随着缺口被击穿! 一道震天动地的冲杀声,猛然响起。 “杀!!!” “给朱一鹏同学报仇!” 手持勒贝尔M1886步枪的黄埔军校学生兵,宛若猛虎下山般。 朝着商团叛军指挥部席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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