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他再次回到了灵山道观,两个孩子和张尘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看道观的布局,有些不太满意。
“看来得改一下才行。”
沈长安身形闪烁在道观的各个角落。
“这里加个剑符,这里再来个聚灵阵......”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他将整个道观的布局都重新设计了一番,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着还可以,灵气也开始聚集了......”
“那接下来就是把传承复现一下了.....”
他转身走进道观的杂物间,翻找出基本没用过的小册子,随后拿了只比在园中开始将他记得的法术记录下来。
清晨,天光未亮。
晨雾还没散尽,缭绕在青瓦飞檐之间。
后院的小园中,沈长安坐在小凳上,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从灵山道人那学来的基础法术记录在册,至于哪些很高深的,他并未记录在册,因为无论是张尘还是两个孩子,境界都太低了,学习起来太困难,而且容易钻牛角尖,他打算等两个孩子长大一些,境界再高一点,自己再亲自教他们。
道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张尘捧着一把扫帚走出来,正要像往常一样清扫院中的落叶,一抬头,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太师祖?”
沈长安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早上好。”
张尘愣了好几秒,连忙放下扫帚,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太师祖,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回来的。”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不用一直喊我太师祖。叫我长安就行。”
张尘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使不得使不得,辈分不能乱。您手持掌教令牌,又精通失传的金光咒,那就是我灵山道观第二百六十代之前的祖师爷辈分,贫道岂敢直呼名讳。”
沈长安看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知道这个倔老头是改不过来了,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行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往院中的石凳上一坐,示意张尘也坐下。
张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挨着石凳边缘坐了半个屁股。
“我今天回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沈长安随手拿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以“张安“这个身份在明面上活动。到时候如果有人来道观打听,或者镇夜司那边有什么例行核查......”
张尘立刻接话:“太师祖放心,贫道心里有数。灵山道观地处偏僻,一向不问世事。若有人问起,便说张安是贫道多年前收的师弟,一直在外云游,近日才回归山门。绝不会有任何纰漏。”
沈长安点了点头。这老道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在人情世故和守口如瓶这件事上,确实让人放心。
他将那几本册子推到张尘面前。
张尘低头一看,封面上没有题字。
“这是......?”
“我自己整理的基础道法,还有我的一些详解。”
“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固本,再到几门基础的五行法术和符箓入门,都有详细的注解和修炼路径。后面的附录里还有我对金光咒入门篇的理解心得。”
“至于雷法和那些更高深的术法我并未记录在册,等两个孩子长大一点我再教他们。”
张尘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翻开册子,只看了几页,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那上面的内容,条理清晰,深入浅出,每一处关键节点都有批注和心得体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传承,这是一座通往真正修行的桥梁。
“太师祖,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一堆纸而已。”沈长安摆了摆手,“你先带着张舟和张念那俩孩子一起学。那俩孩子根骨不错,别荒废了。等你们把这些吃透了,我回头再给你们搞新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有什么不懂的,给我发消息就行。我虽然不一定能及时回,但看到了就会处理。”
张尘双手捧着那本册子,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郑重地点头:“贫道替灵山道观上下,谢太师祖大恩。”
沈长安站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院墙和山势:“我昨晚已经把这附近的法阵全部重新布置了一遍。”
张尘一愣。
“整座灵山的灵气脉,我已经用阵法牵引过来了。从今以后,这座道观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不少,有利于你们修行。”
“另外我在外围布了一层杀阵和一层防御阵,七境想进来也得好一会儿才能破开。你们安心修炼就行。”
张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沈长安没有等他消化完,已经大步走进了偏殿。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重新变成了那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道士,相貌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
“如何?”
沈长安开口问道。
张尘端详了片刻,由衷地赞叹道:“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沈长安点了点头,走到道观门口,看了一眼东方已经泛白的天际线。
“那我走了。”
“太师祖这就走了?”
张尘一愣。
“不吃了早斋再走?”
“不吃了,还有事。”
“这边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