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抬头,这一看,都是面色震惊。
只见那高空崖壁之上,一道青衣人影闪转腾挪,正不断地朝着下方落下。
绿衣少女手中竹篮滑落,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百丈悬崖!
“退后!警戒!”
绿衣少女反应最快,立刻命令下人退后,有人则是离开去报信。
上方,王九龄下到十几二十丈处,浑身真气不见半分虚弱。
青衫随风飘扬,整个人已经朝着地面而来。
落地后,王九龄看着远处警惕看着他的十几人,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这悬崖底部居然还有人。
这些人身着绿衣,衣服样式并不像大宋的服饰,反而像是前唐的。
王九龄脑海中记忆浮现。
襄阳附近,大巴山...这里莫不是绝情谷?
还不等王九龄说什么,他就已经被当成闯入的贼人。
远处有绝情谷弟子围了过来。
“布阵!”
他们两两一组,手持金丝渔网,那渔网泛着金属光泽,上面还镶着刀刃倒刺。
只是眨眼功夫,就将王九龄围住。
十几张渔网从四面八方而来,就连头顶都被笼罩。
正是绝情谷的绝技,渔网阵。
“抓住他!”绿衣少女下令,那渔网阵动了起来。
眼看对方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王九龄也只能先以德服人了。
武德也是德。
王九龄知道这渔网阵的厉害,那利刃之上还有毒素,一旦被网缠住,哪怕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会有大麻烦。
此刻渔网已经纵横交错的想要罩住王九龄。
王九龄脚下一动,金雁功运起,身形闪转腾挪。
一张渔网扑了个空,立刻有两张三张渔网罩过来。
“封他左侧!”
绿衣少女站在外围指挥,使得渔网阵留给王九龄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可让绿衣少女惊讶的是,以往无往不利的渔网,今日在王九龄身上吃了亏。
只见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
那有了九阴真经加持的先天九阳真气,在王九龄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护体真气。
渔网刚刚罩过来,那刀刃倒刺还没有碰到王九龄,就被真气弹开,难以伤到王九龄丝毫。
九阳神功实在是太无赖了。
这渔网上不仅有刀刃倒刺,还有磁铁。
若是寻常高手,无论是身法掌力,还是武器暗器,都会被克制。
但王九龄却是反过来克制这渔网阵。
他真气绵绵不绝,如同海浪般,刀刃倒刺伤他不得。
有绝情谷弟子想用网直接将王九龄捆住,可正中王九龄下怀。
“捆住他!”
四个绝情谷弟子抓着两张网,刚刚靠近王九龄几步,就见王九龄浑身真气翻卷,他双掌齐出,直接打向那四名绝情谷弟子。
王九龄不会降龙十八掌这种掌法。
但他内功足够深,所谓力大砖飞,那四名绝情谷弟子只觉得一股雄浑刚猛的真气扑面而来。
如同滔天巨浪拍向羸弱孤舟。
真气一浪叠一浪,刚猛又有韧性,竟然直接将他四人打飞出去,砸在其他人身上。
渔网不仅仅没能罩住王九龄,还反过来盖在他们自己身上。
顿时被刀刃倒刺的毒素影响,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渔网阵一处被破,便再难起势,王九龄不断以强横的攻击强行破阵。
从他们布阵到现在,不过十几二十招,就已经彻底落败。
王九龄收起真气,回头看向绿衣少女的方向。
此刻王九龄面前站着的,就只剩那个绿衣少女。
其他绝情谷弟子都倒在地上,费力地从身上把渔网扯下来。
王九龄没有真的伤了他们,他们的伤大多是因为渔网把他们自己罩住了。
毕竟是王九龄自己先闯入人家地盘的,换个角度想,你家墙头上突然跳下来个人,你能没反应吗。
此刻那绿衣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王九龄武功之高强,颠覆了她的认知。
“姑娘!”王九龄拱手,绿衣少女反应过来,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绝情谷?”
“贫道王九龄,因寻人路过此地,不曾想这悬崖之下,竟是有主之地。”
“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绿衣少女正是公孙绿萼。
王九龄“以德服人”,她才真正有机会打量对方。
只见王九龄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一脸正气。
再看看此刻从地上爬起来的绝情谷弟子,也没有大碍。
想来只是误会,眼前这道士并非恶人,否则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道长好高的武功...
她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的容貌,不由得有些出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微红。
“小女子名公孙绿萼,不知道长是要寻何人?怎会寻到了我绝情谷?”
王九龄问:“不知姑娘可否在附近见过一个美貌道姑?她身边或许还跟着一名女弟子。”
公孙绿萼想了想,眼神一亮,刚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在一众弟子簇拥下,匆匆赶来。
公孙绿萼见到来人,急忙跑过去。
“爹!”
那些绝情谷弟子也是赶紧行礼。
“谷主!”
此人正是公孙止,他看上去倒是仪表堂堂,来到王九龄面前,上下打量,回头看向公孙绿萼。
“怎么回事?”
父女两个交流一番,公孙止再次看向王九龄,眼底多了深深的警惕。
“在下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不知阁下是...”
王九龄拱手。
“贫道终南山全真派,王九龄,道号青阳子,今日意外闯入谷中,只为寻人,并无恶意,谷主海涵!”
公孙止眯眼看着眼前这道士,心中也是惊讶得很。
那可是百丈悬崖,这道士竟然能下来?而且方才他已经远远地看到对方大破渔网阵。
公孙止暗自惊叹王九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再一听,全真派的,青阳子?
有些耳熟...
这下子,公孙止也不敢轻易得罪,客气地拱手。
“原来是全真派的道长,实在是误会一场!”
“道长这边请,容在下敬茶赔罪!”
王九龄没有拒绝,方才公孙绿萼刚要回答他问题,也许知道什么,但被公孙止打断了。
他还得找个机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