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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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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杨永泰的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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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泰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校长,请您暂息雷霆之怒,红军公开通电,正是为了激怒您!您可千万不要踩进他们的陷阱。” 校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畅卿,你也是来替陈辞修当说客的?” 杨永泰微微低头,诚恳道:“校长,我与辞修素无深交,犯不着替他说话。但眼下的形势,我有几句不入耳的话,不说不行。” “红军来势汹汹,此番公开通电,摆明了是要在政治上占据大义名分。” “他们既然敢把番号、兵力和作战方向全部亮出来,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衢州这一仗,我军凶多吉少。” “罗卓英未必能坚持五天,五天内我军的援军也未必能及时抵达。与其把两个师的精锐白白折损在衢州城下,不如退一步,弃子取势。” 校长眉头一皱:“哦!如何取势?” “红军不是通电说要借道杭州、北上抗日么?那就答应他们。” “让他们北上,我军可布置兵力于杭州一带,正面拦截,再遣一股大军自金华出发,堵截红军后路。” “等他们进了我们的口袋,再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不战则已,一战便要全歼敌军。” 校长那原本冷峻的脸色,顿时宛如冰雪消融,发出了畅快的大笑:“哈哈,畅卿啊畅卿,你可真是吾之卧龙也。” 他大步走回书桌边,重新拿起那份电文稿,又看了一遍:“好,既然他们要北上,那就让他们北上。刘经扶快要到浙江了,这一战,就由他来挂帅。” 杨永泰微微欠身,转身退出门外。 他知道,这位校长此刻心里已经转过了弯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那份正式的部署命令落到纸上。 等离开卧室,杨永泰脚步也不禁轻快起来。 陈辞修啊,陈辞修,这回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一份人情可不够哦。 与此同时,沪上法租界,培文公寓。 一位身着灰布长衫、戴圆框眼镜,气质温厚儒雅的老者匆匆踏上石阶,抬手轻叩院门。 女佣闻声开门,认出来客,连忙引路,沿木梯登上二楼客厅。 屋内妇人正灯下翻阅报刊,见他深夜登门,面露几分诧异,起身相迎:“蔡公,怎么深夜突然到访,也不提前托人捎话?” “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骤闻喜讯,我也有些失了分寸,特来与你分享。”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张印满电文的译稿,平铺在茶几上。 妇人满脸疑惑的拿起了电文,只是片刻后,眼神中便写满了不可思议。 “蔡公,这确实是个大喜讯。我们民权保障同盟应该行动起来,也是时候让南昌的那位,见识一下来自民主的力量。”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固所愿,不敢请耳!” 随后收到消息的是湘军的何建,这个老登那是又惊又惧。 他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荀淮洲、苏瑜、周泽远这三个人都是从井冈山上下来的。 要是他们仨起势了,那别说保住这条小命了,怕是连自己的骨灰都得被他们给扬了。 但这个时候他的兵力都用来围堵红军的中央纵队了,要不然他真想派一支军队去掺合一下浙西战场。 中央军几十万大军,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平日里吹的牛逼哄哄,结果一上手就被人家打得找不着北。 尼玛!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让老子上。 此时此刻,遍观全国,随着两路红军成功完成会师,威势日涨,没有人比何建更着急了。 在这方面,校长都得靠边站。 无他,校长自信啊。 人家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眼前的这点小坎坷,毛毛雨而已。 至于说湘南这一带,那情绪就复杂了。 周泽远的同门师兄弟们、师叔师伯们,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完全就像是一群官员看到了金陵副将马国成。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的老师略有些忧心,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红军正处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 学生都带头冲锋了,他这个做老师的更加义无反顾。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到了后半夜,中央纵队最中心的那间小阁楼里的争吵声终于停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吵了半夜? 那当然是因为在场没有人敢喊出那一句——同志,请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说实在的,辩论赛中,这是最不讲道理的一句话。 碰上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对手,哪怕你是世界冠军,那照样得认栽。 但只要给一个公平的对决环境,那老师只会谦虚的表示:我这一生,不弱于人! 事实证明,周泽远选择相信前辈的智慧,那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后人的智慧,虚无缥缈,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是前辈的智慧…… 你就学吧!保管一学一个不吱声! 晨光微曦,夜色尚未完全褪尽,大院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来,脚步虽快却不显匆忙,带着一种整夜未眠却依然神采奕奕的劲头。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然后翻身上了那匹等在门外的战马,动作利落,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时辰的奔波。 马蹄踏在土路上,在薄薄的晨雾中敲出一串沉稳的声响。 夜里的那场争执持续了大半个晚上,但到最后,一纸命令终归还是拟了出来。 那些激烈的争论、拍案的声响、呛人的烟雾,此刻都被晨风吹散了。 他策马沿着土路向东奔去,只觉得胸中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郁结之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前方的晨雾中,一匹快马迎面而来。 那人身材敦实,穿着一身有些旧了的军装,腰板挺得笔直,隔着老远就认出对面来的是谁,勒住马缰,放慢了速度。 两人相对而行,在土路中央碰了头。 中年壮汉勒停马,开口便是洪亮的声线,带着股军人的爽劲:“老李,怎么样了?大家伙可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清瘦男人也勒住了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革命尚未成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我带来了四个字——适当减负。命令应该在天亮前就能传达给各纵队、各军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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