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冬天的,地里啥庄稼也没有,民兵队长巡逻到十一二点也就差不多回去了。
果然,等了五十多分钟,就见那民兵队长扛着枪晃悠回来了都。
“铁柱同志?你咋在我家门口蹲着呐?”
“队长,可算把你胖回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五六分钟了。”
铁柱说着,递过去一根烟。
“等我?有啥事儿你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对不含糊。”
“队长,你也知道高青梅和我不对付,前儿我给屯里捐钱盖学校,她就跳出来瞎嚷嚷,反对我对象当这个老师,我铁柱也不是好拿捏的主儿,有仇必报。”
铁柱慢悠悠的说道。
“铁柱同志,这事儿确实是高知青不知天高地厚,可你让我收拾她,这真没法儿呐!”
“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我这民兵队长的乌纱帽指定得摘。”
“队长,你误会了,不是让你去收拾她,是她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儿你管还是不管?”
铁柱摸出火柴给队长点眼,眼仁儿黑沉沉的,跟暗处的毒蛇一样。
“乱搞男女关系?铁柱同志,你可有真凭实据?”
“那还用说?没证据我能在这儿等你吗?”
“刚才我本来在河边钓鱼,就瞧见她跟个男的在河边草地上搂搂抱抱,没个正形,现在估计连裤子都脱了,你跟我去,保准能当场抓他们俩个现行。”
“铁柱同志,你真没看错?”
“我拿脑袋担保,绝对没看错!”
“那你先等会儿,我去叫人!”
“别叫人啊队长,要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刚才就去喊人了,犯不着在这儿等你。”
“还有,叫了人这功劳不就分出去了?咱俩人办了这事儿,功劳可不就是你的了?”
真让他叫了人,那收拾他可就麻烦了。
“行!那咱们走,上次真抓着他俩,功劳算我的,回头我请你喝酒!”
“跟我来!”
这时候都大半夜了,两人在屯子里走,半个人影都没有撞见。
眼看着快到河边了,这地方离屯子远,除非扯着嗓子喊,要不然屯子里根本没人听的到东京。
“慢点儿,他俩就在前头呢。”
民兵队长立马放慢脚步,刚好走在铁柱前头一步远。
可可是绝佳的机会,心念一动,刚才收进戒指空间里的那块石头出现在右手。
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石头,照着民兵队长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了过去,这家伙咕咚一声就栽倒在地了。
没想到这老小子的脑袋跟铁疙瘩似的,居然没晕过去,还挣扎着转过脸,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可就算没有晕,挨了这么一下子,他嗓子眼儿里也只能挤出含糊不清的字,根本喊不出声来。
铁柱本来是想快速解决的,既然他没晕,那就让他死个明白。
“是不是纳闷我为啥对你动手?”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热的人,今儿晚上你去牛棚抢狼皮狼肉,还对他们大打出手,我对象也姓陶,现在知道我为啥对你动手了不?”
这民兵队长已经看到了阎王爷在朝他招手了,还以为进牛棚抢狼肉狼皮不会有事,没想到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场子都悔青了。
“这下你可以闭眼了,记住,下辈子老实点。”
铁柱说完,手里的石头又狠狠砸了下去,这老小子彻底没了气。
把石头收进戒指空间,蹲下来处理地上的血迹,又把作案的凶器远远扔到了河里,确认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后,才慢悠悠的往部队家属院走。
第二天一早,民兵队长家里人在屯里四下里找他。
家家户户都问遍了,愣是没见着人影,大队长跟支书把所有民兵都问了一遍,大伙都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就散了伙,各回各家。
民兵队长儿媳妇也直嘬牙花子,说他们家爷们儿从来就没这德行,每次巡逻完准时准点回家,半点差池都没有。
大队长派了好几号人去镇上找,一早上下来,整个镇子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这时间越拖越长,他家里人的心就越慌。
“哎,你们听说了吗?民兵队长昨儿晚上巡逻就没回家,到现在还没有找着人呢!”
一个男知青呼哧带喘的从外头跑进了厨房,扯着嗓子喊。
正坐晌午饭的陶馨一听,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手脚都打颤。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民兵队长出事,那指定是铁柱在给他家里人报仇,她怕的不是别的,就怕铁柱出事,有没有受伤。
当下也不管锅里的饭,转身慌慌张张就往外跑,等上自行车就玩命的蹬。
“陶馨,你这是咋啦?”
有人喊她,结果陶馨都没有理会。
“还能咋?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嫌自己煮的棒子面咽不下去了呗,指定是去部队家属院找她对象蹭好的去了。”高青梅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可大伙都拿鄙夷的眼神瞅着她,这不明摆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嘛!
自打上次铁柱捐钱给屯子盖学校,开会时高青梅跳出来那事儿后,知青们就不爱搭理她了。
尤其是那帮那知青,喝过铁柱的酒、吃过铁柱的肉后,最恨她这种白眼狼。
与此同时,靠山屯的大队长一大早就去了牛棚,陶馨的爹娘听说民兵队长失踪了,心里也揪得慌,就怕未来女婿出点啥岔子。
可他俩是下放改造的人,哪敢去部队家属院找人?
此刻陶馨也一样,挤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里一个劲儿的祷告,求着铁柱千万别出事。
陶馨一路蹬到了部队家属院,连自行车都没顾得上支,哐当一声就撂那儿了。
“解放军同志,麻烦你去陆副营长家里叫一下铁柱,就说他对象来找他,麻烦你了。”
站岗的战士瞅着陶馨急的满脸通红,转头就对着小伙伴瞎玩的陆小海喊道:“陆小海,去叫你表哥来。”
陆小海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瞅,眼睛立马就亮了,颠颠儿的跑了过来。
“漂亮表嫂,你咋来啦?”
“海子,你大表哥呢?”陶心抓着他的胳膊就问。
“大表哥刚吃完饭睡午觉呢?说下午带我去屯里找你,咱们一块钓鱼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