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钢炮:……
厉倾城说完转身走向卧室,浴巾从她身上滑落,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完美曲线再次呈现在李钢炮眼前,让人挪不开眼。
李钢炮只有两个字总结。
真白!
厉倾城走进卧室后随手把门关上。
至于李钢炮,那就自求多福吧。
李钢炮也不墨迹,直接离开。
刚离开利祥苑小区走进一处小巷,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媚儿三个字,他滑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钢炮,快跑!我刚收到消息,关渡那个疯子就在东海市,厉倾城那个贱人是故意的,她把你卖了,别上当,赶紧走!“
李钢炮脚步顿住。
小巷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一家熄了灯的杂货铺和一家卷帘门半拉的烧烤店,烤架上还冒着余烟,老板正在收摊。
巷子不宽,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的。
李钢炮抬眼望去,巷子另一头大约二十米开外,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那人身形魁梧,约莫一米八五往上,肩宽得像一堵墙。
穿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两条粗壮结实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虬结。
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两团冷火,隔着十几米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凝实的杀意。
“跑不掉了。“
李钢炮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挂断。
对面苏媚儿听到忙音,急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颤抖着重新拨号,那边已经关机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发红,又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厉倾城的声音慵懒淡漠:“喂?“
“厉倾城你疯了!赶紧给关渡打电话,让他住手!“苏媚儿急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厉倾城点燃打火机的声响,她似乎在抽烟。
“我没有那个资格。“
她声音淡淡的,“关渡做什么,轮不到我管。“
“你知不知道李钢炮他……“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问你,厉家二爷瘫痪在床多少年了?”
厉倾城说道:“八年。”
“那我告诉你,李钢炮医术卓绝,他有办法让二爷站起来!你要是想让你二叔重新站起来,那就立刻阻止关渡!“
那边沉默了很久。
苏媚儿听到打火机又响了一下,然后是厉倾城吐烟的声音。
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晚了……他已经出手了。“
……
巷子里,李钢炮和那个黑影对峙。
空气中的杀意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李钢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暗暗运转阴阳和合功,真气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双手微微握拳,掌心聚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真气。
关渡往前走了两步,恰好走进那盏将熄未熄的路灯光圈里。
李钢炮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三十岁出头,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如同一把刀。
皮肤是常年户外训练留下的麦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线条硬朗。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冷静、漠然,像一潭死水,可水底下压着能掀翻一切的暗涌。
“炼体六重?“
关渡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像擂鼓。
“太弱了。“
李钢炮心里一沉。
他能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如同实质的壁垒,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真气外放、神念凝实才有的气场!
半步宗师!
比起他的炼体六重,中间还隔着凝气境整整一个大境界,云泥之别。
关渡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
他穿一双军靴,裤腿扎进靴筒里,整个人透着一种从生死场里滚出来的悍勇气息。
“你能扛住我三拳,这事就算了。“
话音刚落,不给李钢炮讨价还价的机会,拳头就轰了出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摇,但那一拳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李钢炮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架在胸前,将全部真气调至双臂形成护盾。
砰!
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交叉处,李钢炮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后背重重撞在巷子一侧的砖墙上。
墙皮簌簌落下碎屑,李钢炮闷哼一声,双臂发麻,骨头像是要裂开。
关渡收回拳头,微微皱眉:“炼体六重,接我一拳没骨折,还算有点底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次右臂上的肌肉明显贲张起来,青筋如蚯蚓般爬满小臂,拳头握紧时发出咯吱的骨骼摩擦声。
“第二拳。“
又是直来直去的一拳,可这一次拳风裹挟着更恐怖的气劲,李钢炮能感觉到那拳头还没到,脸上已经被劲风刮得生疼。
他不敢再硬扛双臂,腰腹猛力一拧,身体侧转,双臂从侧面迎向拳锋,想用卸力的方式化解。
但关渡的力量太霸道了,纯粹的、碾压式的力量,不讲道理的强大。
拳头擦过他的手臂侧面,余力依然轰在他的左肋处,李钢炮感觉肋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再次被打飞出去,这一次横着撞进旁边烧烤摊的塑料桌椅堆里,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李钢炮挣扎着站起来,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左肋剧痛,恐怕骨裂了。
他的衬衫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上面已经开始泛青。
关渡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
“最后一拳,我用全力,你必死。有遗言吗?“
李钢炮吐掉嘴里的血沫,咧嘴笑了,牙齿上沾着血,衬得那个笑容有些狰狞。
右手缓缓握拳,五指间有细小的蓝色电弧在闪烁。
“废话真多!“
李钢炮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儿,“干就完了。“
关渡眼中闪过一丝诧色。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腿软尿裤子的人,也见过咬牙硬撑但眼神已经发虚的,可眼前这个炼体六重的年轻人,明明浑身是伤,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有种!
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出手!
“好。“关渡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抬起了右拳。
这一次,他脚下青砖龟裂,拳头上凝聚的气劲肉眼可见地压缩成一团半透明的气旋,裹着拳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李钢炮同时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那一拳冲了上去。
右手握拳,拳头一团蓝色电弧疯狂闪烁,他咬牙将雷霆之力压缩、再压缩,把所有真气都灌注进去,压缩到极致,几乎是自毁式地将那团恐怖的雷电凝聚成拳头大小的光球。
“奔雷……炸!“
两人的拳头在空气中相遇。
那一瞬间,蓝光爆裂,雷霆之力爆发出可怕气浪,刺目将整条巷子照亮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辆电瓶车掀翻在地,烧烤摊的铁皮棚子哗啦啦作响。
李钢炮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整个人砸在一面墙上,墙面开裂,他沿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关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蓝光散尽,巷子里恢复昏暗。
李钢炮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他抬眼看向那道巍峨的身影,心里涌上深深的绝望,这便是半步宗师吗?
连升级版的五行奔雷手,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关渡站在路灯下,身形依旧挺拔,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钢炮苦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