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月躺在床上,全身紧绷蜷缩着。
可越是绷着,那腰肢的弧线和臀部的饱满就越发显眼。
李钢炮盯着那个背影,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王大春,你推我的房,害得我没地方住,那我只能先收点利息。”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衬得屋里格外寂静。
李钢炮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出声。
这床比他原来那破木头沙发舒坦多了,褥子是今年新絮的棉花,软乎乎的,被子带着一股皂角洗过的清香,混着刁月蓉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味儿,往鼻子里钻。
刁月蓉裹着被子缩在角落,整个人团成一团,像只受惊的猫。
她背对着李钢炮,肩膀紧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热气,隔着半尺的距离烫得她后背发麻。
李钢炮看到刁月蓉害怕的样子,顿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他忽然靠近。
“李钢炮!“
刁月蓉声音吓得都颤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
李钢炮故意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那片细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叫人来?然后让人抓奸在床,可以啊,反正我是傻子早就臭名昭著,也没啥面子,但你可麻烦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是被人抓奸在床,恐怕轻则被扫地出门,重则被浸猪笼。”
刁月蓉:……
刁月蓉猛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双杏核眼里满是羞恼,可更多的是一种强撑出来的色厉内荏。
李钢炮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她腰侧的位置。
隔着棉被,她都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粗糙和热度。刁月蓉浑身一僵,声音带了哭腔:“你别……“
李钢炮在夜色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缓缓开口,“我忽然想起来几件事。
刁月蓉,你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天,你故意将我踹到坑了,一米多深的坑,害得我胳膊摔断了,躺在雪地里躺了半个钟头没人管。后来是村里王婶路过才把我扶起来,我发烧烧了三天,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刁月蓉的呼吸一滞。
她当然记得,那年冬天她刚嫁过来不久,想讨好王家上下,知道王大春不待见这个村里的傻子,就跟着起哄作践他。
“还有,去年夏天,你撺掇村口那几个半大小子往我饭碗里撒沙子。我那天饿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从村食堂讨了半碗剩饭,刚扒拉一口就硌了满嘴沙子,牙都崩了半颗。你在旁边捂着嘴笑。“
刁月蓉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事她做过之后就忘了,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傻子挨了欺负,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她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一笔一笔全记着,记到现在。
“李钢炮……“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软得像要化了,“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你别这样,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你先把手拿开。“
“做什么都行?“
李钢炮笑了一声,大手缓缓顺着她腰肢往下,刁月蓉越发紧绷。
“行啊。我记得那年你让我学狗叫,绕着村口跑了三圈。今天你先叫两声来听听。“
刁月蓉俏脸一变。
让她学狗叫,那不可能!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屈辱,嫁到王家之后更是被人捧着敬着,学狗叫绝对不可能!
“李钢炮,你别太过分了。”
李钢炮见她不答应,大手便不老实起来。
大手伸进被子里,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的温软细腻,腰线收得极细,皮肉紧实而有弹性。
刁月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背,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又死死憋了回去。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躲开,可李钢炮的手像烙铁一样黏在她腰上,她越躲那只手就越是往她身上游走。
“我叫我叫……“
刁月蓉吓得崩溃了,这家伙真的敢对她动手啊,“汪汪……汪汪……“
两声猫叫似的狗叫从她嘴里挤出来,声音又细又小,带着哭腔和颤音。
她喊完之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着不敢哭出声。
李钢炮听了那两声,心里积了三年的那股恶气终于散了大半。
他收回手,往旁边挪了挪,跟她拉开了一尺的距离。
“行了,以前的事儿今儿算扯平一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天亮我就走。“
刁月蓉缩在被子里好半天没敢乱动。
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身后那个人真的没有再碰她,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似乎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她小心翻了个身,偷偷瞥了他一眼。
月光下那轮廓比她印象中分明了许多,下颌线条硬朗,鼻梁挺直,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跟他从前那副流着哈喇子、眼神呆滞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你真不碰我?“
刁月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李钢炮睁开眼,偏头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
丝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下方那截沟壑若隐若现。
“你要是寂寞了,我也可以代劳替你男人帮你解解寂寞。“
刁月蓉一愣,随即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朵尖,烫得像着了火。
怎么可能!
她不是那种女人!
过了不知多久,李钢炮那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像是真睡着了。
刁月蓉却怎么都合不上眼。
她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盯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只手贴在她腰上那让人酥麻,神魂都颤栗的感觉。
粗糙的掌纹,灼热的温度,带着一股野蛮的劲道,从腰侧滑到肋下的时候,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那种酥麻感却从尾椎骨一路蹿到了头皮。
她忍不住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度。她猛地缩回手,暗骂自己不要脸,可那股子燥热却像钻进骨头缝里的蚂蚁,痒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她那个常年不着家的丈夫王二狗。
王二狗比她大五岁,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鬼混,别说滋润自己了,那狗东西连电话都懒得打几个。
她今年才二十六,正是女人最丰沛水润的年纪,像一棵结了果的树,却没人来摘。
夜里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忽然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躺在她身边。
这让刁月蓉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燥意,那股燥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
刁月蓉偷偷偏头看了李钢炮一眼。
其实李钢炮长得也挺帅的,可惜是个傻子。
她总不能委屈自己,跟一个傻子搞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