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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高考被顶替?反手赚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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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王店长,有话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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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县医院大门外。 刘光明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个装换洗衣物的网兜,大步走出医院大门。 虽说后背的伤还没好透,走起路来微微有些发沉,但精神头却异常的好。 刚出大门,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口哨。 亮子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正站在一棵大槐树底下乘凉。 一见刘光明出来,赶紧迎上前,顺手接过网兜挂在车把上。 “光明兄弟,出院手续都弄妥了?” “妥了。” 刘光明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外面闷热的空气。 “让你查的事儿,摸清了吗?” 亮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凑近了些。 “摸得透透的!” 他拍了拍自行车座,语气里透着股兴奋。 “那个红星副食店的店长叫王贵,今年四十五,秃顶。” “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能人,以前就是县商业局后勤科的一个老实巴交的科员,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刘光明挑了挑眉:“怎么让他去当了这风光门店的店长?” “风光个屁啊!” 亮子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那店从去年年底就开始亏空,里面的老职工仗着资历老,工作态度简直了!” “甚至,还有人偷拿店里的东西,搞得账面上全是大窟窿。” “前任店长是个滑头,看势头不对找关系调走了。” “商业局那边见是个烂摊子,谁都不愿意接,就把王贵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老实人一脚踹过去顶缸了!” 刘光明笑了一声,这套路在任何年代都吃香,专门挑软柿子捏。 “那他现在欠职工多少钱?” “我找局子里倒夜香的老头打听了,真准。” 亮子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 “统共大半年没发工资,全店十二个正式工,加上拖欠供销社的钱,窟窿一共五千块。” 亮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王贵现在被逼得都快上吊了。” “他天天往商业局跑,求爷爷告奶奶,上面领导门都不让他进,就一句话:企业自负盈亏,自己想办法。他拿头去想办法啊!” 刘光明听完,笑了笑。 五千块。 对九十年代初的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当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来块,五千块足以把王贵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干部逼上绝路。 但这对于现在的刘光明来说,还真算不上多大的事。 这几天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外面的刨冰摊子一天都没停。 靠着林县长的余威和之前的名气,生意好得离谱。 每天晚上亮子他们都会把当天分红的钱准时送到病房。 加上之前攒下的本钱,他现在足足有四千两百块! 而亮子他们几个手里这两天也分了不少钱,随便凑一凑,五千多块现洋立马就能砸在桌子上。 “走。” 刘光明拍了拍二八大杠的后座。 亮子一愣:“刚出院就去,不回出租屋歇着?” “先办正事,去取钱。” 刘光明跨上后座,拍了拍亮子的后背,“然后,直接去解放路十字路口。” 自行车在坑洼的街道上穿行,链条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十来分钟后,两人稳稳停在了解放路十字路口的一侧。 两人没急着靠过去,而是推着车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 正前方,就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红星副食店。 现在的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三开间的宽敞门脸,原本气派的玻璃双开大门已经被砸碎了一半,满地都是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剩下的一半玻璃上,用浆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纸大字报。 上面全是用毛笔写的黑字,字迹歪七扭八。 “还我血汗钱!” “商业局不顾职工死活!” “王贵还钱!” 而那些老职工,正把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有几个老头连铺盖卷都搬来了,直接铺在水泥台阶上,旁边还放着磕掉瓷的搪瓷缸子和半个硬邦邦的冷馒头。 有两个大妈干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这阵势,把整条街过路的人全吸引过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路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瞧见没,铁饭碗也砸喽。” “这红星店以前多牛气啊,买两斤白糖售货员都拿白眼夹你,现在也落魄了。” “听说是上面不给拨钱了,让自负盈亏。” “你看那玻璃碎的,全是大半夜自家职工拿砖头砸的。” 亮子踮着脚尖往里看,忍不住咋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阵仗,光明兄弟,咱们现在过去,不是找晦气吗?” 刘光明双手抱胸,平静地注视着人群中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急什么,先看看。”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王贵!你别在这装孙子!今天不拿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顺着骂声看去,只见几个老头老太太正死死揪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 那男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地中海发型,脑袋顶上稀疏的几根头发被汗水糊在头皮上。 白衬衫被扯得扣子全崩了,露出一大片排骨胸,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 这显然就是那个被逼上梁山的店长王贵。 此时,王贵被几个人推搡得东倒西歪,鞋都掉了一只,带着浓浓的哭腔哀求。 “各位大爷大妈,你们行行好,松开我吧!局里真没钱啊!” “我昨天在李局长办公室门口坐了一下午,人家说咱们店连年亏损,早就成了包袱了……” “放屁!” 一个患有严重哮喘的干瘪老头猛地冲出来,手里拄着根拐棍,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在店里吃香的喝辣的,克扣我们的血汗钱!” “我老伴还在医院等着钱买药救命呢!” 哮喘老头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倒上来,憋得脸色发紫。 紧接着,他哆嗦着手从破了洞的裤兜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玻璃瓶,猛地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敌敌畏! 周围看热闹的人吓得轰啦一下散开一大圈,好几个带小孩的妇女尖叫着往后躲。 “老李头!使不得!” 几个职工吓坏了,赶紧上去夺瓶子,却被老头一拐棍挥开。 老头举着农药瓶,死死盯着王贵。 “王贵!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的工资结了,我这就死在你面前!做鬼天天缠着你!” 这一下,彻底把王贵本就紧绷的神经给崩断了。 半年的窝囊气、上级领导的踢皮球、下属职工的无理取闹,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绝望。 “别逼我了!我拿什么给你们?我自己也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没了!” 王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爆发出这辈子最大的蛮力,猛地推开抓着他的几个职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直奔副食店侧面那部用来修招牌的生锈铁架梯子。 手脚并用,跟疯了一样往上爬,铁梯子被他踩得嘎吱作响,锈渣扑簌簌往下掉。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们要钱是吧?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们!” “我先死!我死给你们看!” 眨眼功夫,王贵已经爬到了招牌顶上。 风一吹,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顿时,底下的职工全傻眼了。 拿农药的老头也愣在原地,拿着瓶子的手僵在半空。 闹事归闹事,要是真逼死了国家干部,他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进去蹲局子吃牢饭! “王店长!王贵!你别冲动!” “快下来!有话好商量!” 围观群众也炸了锅,有人喊着赶紧报警,有人到处找垫子,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马路对面。 亮子吓得直缩脖子,死死抓着车把手。 “卧槽,这老小子真要跳楼啊!光明兄弟,这买卖咱别掺和了,这特么是个死局!” “真闹出人命,这店可就成了凶宅了!” 刘光明却没动。 这种局面,正是国企改革前夕最真实的写照。 铁饭碗保不住了,上面甩包袱,下面闹事,处在中间的管理层成了夹心饼干,生不如死。 不过,对他来说,这倒不是死局,而分明是砍价利器! 只要抓住这个痛点,就能把价格压到脚底板。 “走。” 刘光明把手插进口袋,迈开步子就往人群里走。 亮子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光明兄弟!你干嘛去啊?这时候往前凑什么热闹!” 刘光明拨开亮子的手,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直接挤进乱成一锅粥的人群。 “去谈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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