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如法炮制,将第三名军士打晕在半路。
此刻,库房门口只剩下了两个人,事情就简单了。
他悄悄地,一点点地向着库房门口靠近。
守在库房门口的两位军士,全然不知道危险逼近,又开始抱怨起来:
“伍长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去喊人吗,怎么连自己也不回来了?”
“有可能,那两个家伙偷懒睡觉,被伍长抓了个正着,伍长正在教训他们呢。”
…………
两人自顾自地聊着,突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花坛后面一窜而出。
速度极快,宛如暗夜幽灵。
两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却是极快,第一时间将手摸向了腰间的弯刀。
只不过,他们快,陆丰年更快。
陆丰年瞬间便来到了两人的身前,双手齐出,不等两人将弯刀拔出,便伸掌出拳,砸中了他们的脖颈。
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先后软倒下去。
陆丰年取出从那位伍长身上摸出来的钥匙,打开了府库大门,闪身而入。
府库不大,只是一间十丈见方的屋子。
屋内的东西也不多,三个木箱子,一个木架。
木架之上,摆放着一堆的账本,木箱里头,一个箱子装了大半箱的银锭,一个箱子装了小半箱的碎银,最后一个箱子装了一大叠银票。
银子和银票,是镇西军前两个月从流银街各家店铺里的抽成。
再等上半个月,帅府就会派人过来查账核账,再拿走其中一半的银子。
陆丰年先去到了三个木箱前,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将银锭和银碎,大把大把地装了进去,直到将布包装了一个鼓鼓囊囊,才停了下来。
约莫一数,大概有三百多两。
两个木箱之中,还有许多的银子。
只不过,陆丰年没有再拿。
三百多两银子,这点重量对他而言,不成问题。
但是,体积是个问题。
三百多两银子,他可以绑在肚子上,装成大肚腩。
但若是再多,就不好伪装了,稍后行走在流银街上,不准就得露馅。
适可而止,不能太贪心。
随后,他将另一个箱子里的所有银票全部拿了出来,厚厚的一大叠,面值至少也得有八千多两。
他把这些银票取了出来,却没有揣进怀里,而是用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包裹起来,再走出库房,将它们埋在离着库房不远的一处花坛之下。
这些银票,他当然想拿。
但是,这些银票之上不准就有追踪印记,他拿在手中,压根就不敢去兑换,只是一堆废纸。
把它们埋在花坛之下,指不定后面还能派上大用场。
做完这些,他又快步回到了库房,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木架上的账本。
随后,迅速出了库房,借着夜色和建筑的掩护,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出了流银司。
等他汇入街上的人流时,流银司内部响起了惊慌的呼喊声,诸多的镇西军军士从流银司各处急奔而出,向着库房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又有许多的镇西军军士从流银司里奔出,去到了街面上,四处搜索。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陆丰年已经离开了流银街,回到了镇西军的军营。
折腾了一晚上,他也有些疲累,回到营帐之后,倒头便睡。
翌日,刚刚起床,卢阳便过来了。
“什长,昨天晚间,石羊关内出大事了。”他神神秘秘地凑到了陆丰年的身前。
陆丰年哦了一声,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卢阳尴尬一笑,“昨天晚间,流银司失了窃,银票银子丢了不少,听说有好几万两呢!”
陆丰年面现惊诧之色,“流银司有咱们镇西军重兵看守,居然还能失窃?”
卢阳点了点头,“此事千真万确,街上已经传开了。”
陆丰年跟了一句,“此人胆子还真大,居然敢偷到咱们镇西军的头上。”
卢阳嗯了一声,“可不是嘛,胆子真是比天大,这不是虎口拔牙么?”
陆丰年问了一句,“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是什么人干的?”
卢阳摇了摇头,“还没呢,哪有那么快?现在,咱们镇西军的那些大佬们一个个上火得很,派出了诸多人手,在石羊关内部四处搜查。”
说到这里,他面露疑惑之色,“不过,我打听到,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昨天晚间,流银司失窃了大量的银子。但是,库房里头,还有两个箱子当中,装了不少的银锭和碎银,加起来至少得有两千两。
这些银子,窃贼却是没有动,奇怪得紧。”
陆丰年把手一挥,“瞎琢磨什么呢?这个问题,有大人物们操心,轮不到我们。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万百户他们的盘口开出来没有?赔率是多少?”
卢阳快速回应,“我今天过来,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情呢。
什长所料不差,万百户他们的盘口已经开了。”
陆丰年问道:“赔率呢?”
卢阳面现犹豫之色,没有立马做出回应。
陆丰年把眉头一皱,”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卢阳咽了咽口水,“什长,他们开的盘口不是谁输谁赢,而是押注您能够在刁子林的手下撑过多少招。”
闻言,陆丰年哑然失笑,“具体的赔率如何?”
卢阳快速说道:“您能撑不过十招的赔率是一比二,撑不过三十招是一比五,能撑活六十招是一比十。”
“居然觉得我连刁子林十招都撑不过。”
陆丰年摇了摇头,笑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好好地赚上一笔。”
说到此处,他吩咐道:“去,把其他人都召集过来!”
片刻之后,卢阳回转,身后跟着熊七、杨大树、张小三等七人。
陆丰年先将目光投向了卢阳,“把盘口的事情跟大家说一说。”
卢阳点头应命,连忙向着众人介绍。
熊七面露疑惑之色,“什长,您召集我们来说这些事情,难不成,您是想让我们参赌?
咱们镇西军可是有明文规定,不准在军营之中赌博。”
陆丰年微微一笑,“盘口是万百户开的,第二营、第三营、第四营的人都参与了进去。
我们若是不插一脚进去,是不是显得太过突兀?太过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