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坎特！
足球擦着立柱外侧的球网狠狠震荡了一下，滑出底线。
“噢！！！”
场边的切尔西技术区里，图赫尔抱紧脑门，整个人向前栽了半步，嘴里爆出一串德语脏话。就差那么几公分，这球原本能直接把比分拉平。
草皮上，哈弗茨因为射门时把所有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支撑腿上，被孙阳那记势大力沉的倒地滑铲带得失去平衡，整个人侧着摔在湿漉漉的泥草里。
哈弗茨咬着牙，右手握成拳头重重砸在草皮上，溅起一小团绿色的草屑。
“你除了下黑脚和赌运气，还会干点别的吗？”哈弗茨翻身坐起来，冲着近在咫尺的孙阳大声吼道。
孙阳双手撑地站起身，低头拍了拍护腿板上的黑泥，连眼都没抬一下：“至少这一脚没让你把球送进大门，凯。快起来吧，你们的角球要开了。”
主裁判拉奥斯小跑过来，右手指向角球区，给了切尔西的一个前场角球。
这时候，两队的球员大半还在切尔西的半场，看到这个判罚，十几名壮汉立刻迈开大步，呼啦啦地全速回撤，冲向多特蒙德的禁区。
哈兰德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黄色城墙，一路狂奔回到本方大禁区前沿。
在经过孙阳身边的时候，高大的挪威中锋伸出大手，在孙阳湿透的黑色短发上用力揉了一把，大嘴咧开：“干得漂亮，兄弟！这小子刚才要是蒙进去了，老子非得把他的门牙给卸下来不可！”
队长罗伊斯和维特塞尔也相继跑过来，在孙阳的后背上各拍了一巴掌。刚才要不是孙阳狂奔大半个球场的回追封堵，后防线就要彻底被打穿了。
此时的多特蒙德禁区里，拥挤得像塞满了沙丁鱼的罐头。
人挨着人，肩膀撞着肩膀。吕迪格把黑色的防护面具压低，用手肘暗暗顶着胡梅尔斯的肋骨；哈兰德则用宽阔的后背卡住身后的阿斯皮利奎塔。
“离我远点，大个子！”阿斯皮利奎塔推搡着哈兰德的后腰。
“你最好抓紧我的衣服，老头，待会儿跳起来别摔断了骨头！”哈兰德粗着脖子顶了回去。
拉奥斯含着哨子冲进人群，尖锐的哔哔声连续响了三次，严厉地警告双方注意手上的动作，禁区内的混乱才勉强压制下来。
角球区，若日尼奥没有助跑，右脚兜出一记弧线球，直奔小禁区前点。
多特门将布尔基高高跃起，长臂在空中抢先一捞，双手稳稳把皮球按在怀里，随后顺势趴倒在草皮上，消耗掉宝贵的几秒钟。
球权再次转换。
但切尔西的整体阵型没有退缩，图赫尔在场边不停挥舞手臂，示意前场人员展开高位逼抢。
布尔基站起身，把球抛给左边路的格雷罗。多特蒙德试图在中场稳住节奏，但孙阳刚刚在中圈附近拉开空档，一道矮小却壮实的深蓝色身影就贴了上来。
恩戈洛·坎特。
法国后腰整个人矮着重心，就像一块撕不下来的黑色牛皮糖，两只脚的步频快得惊人，胸口直接顶住孙阳的侧后方，甚至连孙阳转身的微小摆动都在他的预判之内。
孙阳侧身护球，右手扬起挡住坎特的冲撞。
在系统的名宿对战剧本里，孙阳跟坎特交手过不知多少次。但眼下站在欧冠决赛草皮上的这个真人，比梦境训练营里那些由数据构成的虚拟投影还要难缠得多。
现实里的坎特带着亢奋的精神状态，每一个细小的身体接触都充满了韧性，小腿的扫荡频率高得可怕。
孙阳尝试着用一次小幅度的沉肩来骗取重心的晃动，但坎特根本不上当。法国人的双脚像长在草皮里一样，哪怕孙阳把球向后拉了半米，坎特的鞋尖依然准确地卡在传球线路上。
“跑起来！恩戈洛！别给他抬头的机会！”切尔西替补席前，图赫尔扯着嗓子大吼。
孙阳眼见无法直接转身向前出球，果断在大范围区域内进行无球穿插与折返跑。
于是，巨龙球场的看台上出现了让全场球迷目瞪口呆的一幕。
孙阳从左路肋部横向扯动到中路，坎特寸步不离；孙阳突然加速冲向右路接应贝林厄姆，坎特像影子一样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孙阳甚至一度回撤到了胡梅尔斯的身前充当第一接应点，那个蓝色的七号球衣依然在半米之内游弋。
央视体育频道的转播席上，贺伟看着屏幕上的热力图，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气。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现在可以看到，图赫尔在孙阳身边布置了一座移动的监狱。”贺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回国内，“法国国家队主帅德尚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地球表面百分之七十被水覆盖，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全都被坎特覆盖了。”
身旁的徐阳也跟着点头：“确实如此。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坎特。孙阳现在享受到的，是梅西和C罗在巅峰时期才能享受到的专属防守待遇。只要球在多特蒙德脚下，坎特眼里就没有球，只有孙阳。”
场上的多特蒙德进攻节奏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核心大脑被彻底纠缠住，贝林厄姆和维特塞尔的向前输送球能力有限，桑乔和罗伊斯很难在边路拿到舒服的单挑机会。
但是切尔西这边同样不好过。
由于坎特被死死绑在孙阳身边，切尔西在中场的出球保护也少了一个重要的接应点。面对胡梅尔斯和阿坎吉构筑的钢铁防线，维尔纳在禁区前沿迷失了方向，哈弗茨也连续两次在对抗中丢失掉球权。
这是欧冠决赛。一场定生死的巅峰对局。
谁也不敢在防守端犯哪怕一次致命的错误，谁也不愿意白白把宝贵的球权送给对手。
两队就像两台绞肉机，在中圈周围三十米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对撞，哨声断断续续，球权频繁易手。
“哔——！哔——！！”
主裁判拉奥斯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终于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一比零。
凭借孙阳开场仅仅三秒钟的那记中圈吊射，多特蒙德带着一球的领先优势走入球员通道。
看台上的球迷们并没有因为后半段沉闷的阵地战而感到无聊。相反，整座巨龙球场的五万多名观众在哨响之后全都躁动了起来。
球场正上方的大屏幕上，主办方一遍又一遍、从各个角度慢动作重放着孙阳那脚不可思议的惊天吊门。
每一次皮球越过门迪头顶砸进球网，南看台的多特蒙德球迷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再放一遍！给伦敦佬好好看看什么叫世界波！”
“威斯特法伦的上帝！孙就是上帝！”
看台另一侧的切尔西球迷虽然面色凝重，但也没有丧气。
“才落后一个球而已！下半场恩戈洛会把那个亚裔小子跑垮的！”
“凯！下半场多射门，那个瑞士门将根本守不住！”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看台上的葡萄牙中立球迷突然高举双臂站起身，带动了身边的多特球迷，紧接着切尔西球迷也跟着站了起来。黄黑与深蓝两道人浪在巨龙球场的环形看台上交替起伏，一浪又一浪地起伏着。
在足球的终极盛宴面前，狂欢的气氛冲淡了看台上的敌意。
然而，和看台上欢快的人浪截然相反，两支球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