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法夫尔扔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醒目的红色加粗标题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无限期停摆，这五个字对于职业球员来说，简直比赛季报销还要可怕。
哈兰德一脚踹在更衣柜的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该死！什么叫无限期推迟？我们刚刚干碎了那群十亿身价的大巴黎！欧冠八强就在眼前，德甲现在距离拜仁也就几分的差距。这个时候说不踢了？”哈兰德扯着大嗓门抱怨着。
桑乔懊恼地双手抱头，整个人瘫倒在长椅上。胡梅尔斯连连摇头，直接把手里的半罐啤酒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人在乎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球员们从云端直接按进了泥里。
法夫尔摊开双手，语速很快：“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所有人立刻打包行李，我们马上离开巴黎。现在整个欧洲的航线都在大面积取消，俱乐部高层花了大力气才保住我们的专机航线。拿上你们的个人物品，十分钟后大巴车在通道口集合。”
多特蒙德全队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完，球员们随便套上运动服，胡乱把装备塞进背包，戴上队医统一发放的厚实口罩，匆匆登上了大巴车。
巴黎的街头已经显露出了恐慌的迹象。沿途的商店早早关了门，平时拥堵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偶尔有几辆救护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过。
大巴车一路开到戴高乐机场的停机坪。三个小时后，多特蒙德的专机降落在了德国境内。
到达训练基地时已经是深夜。
俱乐部总经理瓦茨克和体育总监佐尔克面色铁青地站在基地大楼门口。瓦茨克用最精简的语言下达了最终指令。
“各位，基地从明天早上开始全面封闭消毒。一线队就地解散。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许私自离开所在城市。教练组会每天在群里更新体能训练计划。记住，这是居家隔离。谁要是这个时候私自跑去夜店或者人群密集的地方，俱乐部会直接开除他。听明白了吗？”
“明白。”球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着。
孙阳走到停车场，拉开那辆奥迪RS7的车门。他把行李包扔在副驾驶上，启动引擎，一脚油门驶出了训练基地。
凌晨一点半，孙阳的汽车停在了科隆南郊别墅的院子里。
屋子里的灯全亮着。
孙阳刚推开别墅的大门，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迎面扑了过来。凯瑟琳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她手里拿着一把额温枪，二话不说就贴在孙阳的脑门上按了下去。
“三十六度五。体温正常。没咳嗽吧？”凯瑟琳查看着数据表，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紧张。
孙阳换下鞋子，脱掉带有消毒水味道的外套：“没咳嗽。不过再被哈兰德身上的汗臭味熏两个小时，我估计就得呕吐了。”
听到孙阳还会开玩笑，屋子里的其他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母亲戴安娜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式鸡汤。这是她跟着孙武学来的手艺。
“快把汤喝了暖暖身子。巴黎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吧？我在新闻里看报道，真怕你们回不来。”戴安娜把鸡汤放在餐桌上，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开。
父亲孙武和舅舅亨利坐在沙发上，亨利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愁眉苦脸地敲打着计算器。
“见鬼的病毒。孙，你知道现在伦敦什么最抢手吗？不是金子，是卫生纸！全英国的蠢货都在超市里抢手纸。我刚刚接到了三个商业赞助的电话，全都要求推迟签约。现在的市场行情简直糟透了。”
孙阳走到餐桌前，端起鸡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别抱怨了舅舅，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大家待在家里别乱跑。俱乐部已经无限期停摆了，所有的比赛全部暂停。”
“停摆？老天，你的状态正火热呢。”亨利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凯瑟琳没有参与亨利的抱怨。她走过去接过孙阳手里的空碗，指了指楼上。
“比赛停了，但你的身体还在超负荷运转状态。今天你那次长途奔袭，对大腿肌肉的拉扯极大。洗个热水澡，然后去理疗室趴着。我得把你的乳酸全排出来，不然明天早上你连床都下不来。”
凯瑟琳的话带着专业人士的不可抗拒。
孙阳乖乖上楼洗了个澡，然后走进了二楼专门改造出来的理疗室。
他光着膀子趴在理疗床上。凯瑟琳双手涂满了专业按摩精油，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孙阳小腿的比目鱼肌上。
力量极大，每按一下，孙阳都倒吸一口凉气。
“疼就喊出来。你今天透支太狠了。虽然你的心肺功能跟个怪物一样，在场上不知疲倦，但这不代表你的肌肉纤维不会撕裂。”凯瑟琳的手法老练。她在英国运动康复中心学到的科学运动恢复技术，结合后来在中国眼着老中医那里学到的中医经络按压，让孙阳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理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孙阳感觉到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凯瑟琳才用热毛巾帮他擦干了精油。
“行了，回房间睡觉去。明天开始，我会监督你的居家训练。比赛停了，你的基本功可不能停。”凯瑟琳端起托盘往外走。
“晚安，凯瑟琳。”
孙阳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房门反锁，直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现实中的比赛停了，但他个人的攀登之路才刚刚开始。
意念下沉，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孙阳置身于足球名人堂系统的空间之中。
四周不再是那个单调的虚拟绿茵场，而是一个悬浮着巨大显示屏的纯白大厅。
大屏幕上，欧冠比赛的结算画面正在跳动。这是今晚重头戏。
【欧冠八分之一决赛次回合，多特蒙德VS巴黎圣日耳曼。】
【比赛已完成结算。】
【宿主表现优异，成功打进一粒连过六人的超级进球，并送出一记贝氏弧线助攻。带队战胜强敌晋级。】
【综合赛后评定：SSS级。】
【奖励发放中。】
【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比赛中完美施展贝氏弧线传中，触发实战熟练度暴击。技能【贝氏弧线圆月弯刀】增加3点，当前熟练度20100。】
【比赛中完美复刻并实战运用神技【马拉多纳过五关斩六将】，极致盘带与重心欺骗效果拔群。当前熟练度直接暴涨10点。熟练度达到12100。】
【鉴于宿主打进门时的终结能力，射门属性额外强制提升5点。当前【射门：75-＞80】（你已经是一名足够致命的禁区终结者）。】
【比赛中高频使用齐祖绝学，技能【齐祖马赛回旋】增加2点，当前熟练度15100。】
一长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孙阳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射门直接冲到了80大关，这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过分依赖那些吃状态和位置的神技，在常规状态下，他的射门也具备了职业前锋的水准。
至于那5点自由属性点，孙阳直接加到盘带上，盘带直接来到70点，算上马拉多纳和齐达内的技能加持，场上不会轻易丢球了。
结算完毕。大屏幕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前方纯白色的空间开始扭曲，草皮的味道蔓延开来。
一个顶着满头黑色卷发，身材矮壮，穿着一件复古阿根廷十号球衣的男人从黑暗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马拉多纳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他走到孙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子，今天干得不错。”马拉多纳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孙阳的胸口，“那个连续变向和穿裆，有点我当年在墨西哥球场上教训英格兰人的意思了。能把那些身价虚高、只会往头上喷发胶做造型的大巴黎球星们过得找不到北。行，你以后出门可以对外说是我的弟子了。”
孙阳笑了笑：“这还得是你教得好。不过导师，我们的训练计划该继续了吧？”
孙阳以为马拉多纳说完场面话就会像之前的导师那样化作光芒消散。但这次不一样。
老马根本没走，他转过身，吹了一声响亮的流氓哨。
“出来吧伙计们，别在后面藏着了。第一阶段的基础调教，算是让这小子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