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形婚两年不同房,改嫁大佬被宠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8章 留宿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盛延洲转过身,轻轻拉开那片墨绿色的窗帘。 江莱站在那里。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着。 她看了他一眼,倔强的,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三千八百万。他花了三千八百万买回沈家的祖宅,送给沈汐月。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心情。 心酸到极处之后那种空荡荡的无力感,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壳子。 盛延洲凝视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终于,他淡淡开口, “离婚吧。” 江莱缓缓抬起眼,睫毛颤了一下。 “我们去江边走走,”她轻声说,“我想听听歌。” *** 江边的自发演唱会,今晚歌手换了一位。 女歌手穿着背心长裙,像三毛时期的流浪女歌手。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声线既温暖又伤感。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 十年了,她错爱一个人整整十年。 起初并没有祈求能有结果,也觉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终究会随风消逝。 没想到,阴差阳错,一头栽了进去。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伤感从何而来。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 他对自己真正爱的人,是极好的。而他对她所有的不好,只是因为不爱她。 如果她早点知道就好了。 她为自己曾经做错的选择题而羞愧、沮丧。 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先知先觉,人无法超越自己的经验去生活。虽然也能回头,但回头路,走得很痛苦。 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头上。 “还爱他?”盛延洲问。 “早就不爱了。” 江莱顿了顿,语气还算平静,“延洲哥,你谈过吗?”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问?” 江莱轻声说:“如果谈过,你会知道,痛里是长不出爱的。” 停顿了一会儿,盛延洲温声说:“你很清醒。别再自责。悔恨是人生的毒药。向前看,别回头。” 他们坐在江边,听了一晚上的歌。直到散场,才开车回家。 盛延洲把车开到江莱家附近,找个路边停车位停好,送她回去。到了门口,他忽然说:“我肚子有点饿,这么晚了没有外卖,你家有面吗?我自己煮点东西吃。” “有啊,我帮你煮吧。” 江莱打开门,让他进去。 盛延洲说什么也要自己动手,江莱便说:“那我上天台收衣服。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他在厨房找到挂面,又从冰箱里拿了西红柿、青菜和鸡蛋,煮了两晚清汤面。 面煮好了,她还没下来。他想了想,上天台去叫她。 天台的晾衣竹竿上,挂着素色被单和床单。风吹过来,布料宛如流动的帆。 盛延洲轻轻走过去,掀开布料一角,见她坐在一张小竹凳上,头枕着膝盖,闭着眼睛听风声。 城市睡着了。 他站在那儿凝视着她,好半晌,最后还是不忍打扰,转身轻轻下楼。 吃了自己那碗面,他又在一楼洗手间找到备用的牙刷,洗漱之后,和衣在沙发上躺下。 盛延洲枕着自己的手臂,仰头看着天花板。楼板之上,有个女孩已经睡下。 他相信人的心终究不是黑洞,而是土地。会长出花草树木和粮食。 他想做一个园丁,把她的心里的花园,修剪成她最喜欢的样子。 *** 江莱一早下楼时,看见盛延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她吓了一跳。 他昨晚没回去? 盛延洲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江莱站在楼梯上。 “不好意思,昨晚不打招呼就留下来,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他顿了顿,“我猜伤心很消耗能量,你需要一顿丰盛的早餐补充体力。而且最好一起床就能吃。” 江莱笑了,朝他走过去:“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平平无奇的英式早餐,看上去很丰盛而已。” “实际上也很丰盛。” 江莱从橱柜里找出她精心挑选的餐具,总觉得精美的瓷器才配得上今天的早餐。 上桌之后很漂亮,琳琅满目的,江莱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盛延洲喝着咖啡,微笑看着。 *** 美食果然能治愈。江莱心情好多了。 就连早高峰在大堂排队等电梯都没那么无聊了。 江莱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早餐照片吸取能量,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贺总,欢迎光临华天资本调研。要不是有汐月在,我还请不动您这尊大神啊。” 这是华天资本董事长陈嘉宏的声音。 “哪里,早就想来拜访陈董和林总了,一直抽不开时间。好不容易忙得告一段落,我马上来叨扰您。陈董,投资方面的事,我得向您多请教。” 听见这个声音,江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知觉,从包里手忙脚乱地翻出口罩戴上。 刚戴好,陈嘉宏董事长和林卓锋总裁就簇拥着贺谨予从她身边经过。沈汐月跟在他们身后。 江莱转过身,避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径直走进贵宾电梯。江莱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完全松懈。 她不敢留在原地等电梯了,心想反正才十楼,就当锻炼身体爬上去吧。于是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贺谨予进了电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心中警铃大作,急促的心跳好像在提醒,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刚才人群中,有一个背影,特别像她。 电梯门眼看要合上了,他抬手挡住,一个箭步跨出轿厢,往正在排队的员工队伍看去。 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好几遍,没有刚才那个身影。穿着一步裙,开衫像披肩那样搭在肩头,背影温婉娴静。 “贺总,怎么了?是不是掉东西了?”陈嘉宏有点诧异。 贺谨予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有了,这整栋楼都是华天的。”林卓锋说。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这里。 贺谨予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惋惜。心里还是不踏实的感觉。 沈汐月看了一眼他的侧影,唇抿了抿。她把手藏在背后,不知不觉,悄悄攥紧了手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