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武扭头一看，三个人正从河堤上往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大叔，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笑眯眯的，看着颇为和善。
他的左后边是个青年男人，二十岁出头，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拉到嘴角，跟条蜈蚣趴脸上一样。
右后边是个单马尾女生，长得还行，不算大美女，跟苏晓涵她们差不多的水平，也是二十岁出头。
齐武问道：“你们是特殊部门的？”
中年男人笑道：“没错，我们是对策局的。”
“我叫周远山。”
他伸出手，想要跟齐武握手。
齐武跟他握了一下，对方手劲不小，但跟自己比还是差远了。
“对策局就是联邦的特殊部门？不是说正在组建吗？”
周远山笑道：“没错，刚建起来的，你好像知道我们的存在？”
齐武点了点头：“我认识孙浩，他跟我说的。”
“孙浩就是东海理工大学那个有麒麟臂的男大学生。”
周远山想了一下，笑道：“哦，是他啊，我知道他，前几天刚刚登记的超能力者。”
齐武没在这上面多聊，直接询问正事。
“怪谈和怨灵有什么区别？怨灵是鬼吗？如果是鬼的话，为什么水鬼有实体。”
周远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光着的上半身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的单马尾女生，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先穿上衣服，我再给你解释，咱们这里还有女生。”
齐武微微一愣。
他现在确实光着膀子。
之前对付猪头人的时候，上衣被割得稀烂，后来一直穿的刘洋的外套，但下水之前，他把外套脱了。
所以现在上半身什么都没有，就剩结实的肌肉了。
皮肤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个单马尾女生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躲闪。
如果性别一换，齐武都能告她骚扰了。
很快，齐武面不改色地从刘洋手里接过外套，重新穿上。
单马尾女生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感觉她回去后会跟闺蜜发消息，骂周远山多管闲事。
穿好外套后，齐武看向周远山：“现在可以解释了吗？”
周远山点了点头，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了起来：“怪谈是拥有特定规则的怪物。”
“它们遵循杀人规则，如果你不违反规则，它们就不动手。”
“就跟规则怪谈一样。”
说到这里，周远山继续说道：“怪谈这名字，其实就是从规则怪谈来的。”
“但不一样的是，现实里的怪谈可不会把规则直接写墙上告诉你，你得自己摸索，自己试错。”
“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你们之前遭遇的猪头人就是一个怪谈。”
“我们对策局盯了好几天了，一直在摸索它的杀人规则，没想到被你解决了。”
说到这里，周远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齐武没接这句，直接问下一个问题。
“那怨灵呢？你说水鬼是怨灵，为什么有实体？”
周远山解释道：“怨灵，是有着强烈负面情绪的死人转化而成的怪物。”
“重点是没有理智，见谁杀谁，无差别杀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干什么，只要遇到怨灵，它就会动手，不需要任何理由。”
“至于有没有实体……”
周远山看了一眼水鬼的尸体。
“只要是由死人转化而来，没有理智，无差别杀人，那就是怨灵。”
“有没有实体不是判断的标准。”
齐武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们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不是红月之后才出现超凡事件的吗？”
周远山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几分。
“不。”
“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着超凡事件，但在以前极为罕见，几十年才可能出一回，而且都被压下去了，普通人基本遇不上。”
“直到红月之后，超凡复苏，这种事情才多起来了。”
齐武问道：“所以联邦对于各种怪物，其实早就有详细的划分了？”
周远山笑道：“可以这么说，但不太准确。”
“因为随着超凡复苏，冒出来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以前那套划分，也不是那么准了，只能当个参考。”
齐武点了点头。
懂了。
跟打游戏一样，版本更新了，攻略得跟着改。
以前的经验还能用，但不能全信。
齐武看了一眼地上的水鬼尸体，又看了看周远山。
“水鬼的尸体你们要带走吗？”
周远山点了点头：“没错，按理说应该带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水鬼是你干掉的，你要是想留着，我们也不会硬抢。”
齐武挑了下眉。
居然这么好说话？
周远山接着说道：“但得登记一下，万一出了问题我们好及时应对。”
“还有你干掉猪头人拿到的怪谈道具，也得登记。”
“怪谈道具都有副作用，必须记录在案。”
齐武问道：“水鬼的尸体有什么用？”
周远山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可以拿来炼尸。”
齐武一愣：“炼尸？”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世界上存在修仙者？”
周远山摇了摇头：“没有修仙者。”
“但有一些炼尸、养蛊、驭鬼之类的手段，可以后天学习，但自身没有什么法力之类的超凡力量，力量来自于怪物本身，说白了还是借助外力。”
齐武明白了：“旁门左道啊。”
周远山笑了笑，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说。”
“但这可是除了先天觉醒的超能力之外，仅有的几种能通过后天学习掌握的超凡力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
随后，周远山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和你加个好友，拉你进个群，发你个表，具体的事情直接填表登记就行。”
齐武有些意外：“在手机上填表就行？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得去什么秘密基地，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对面坐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做笔录。
结果就这？
只需要填个表？
还是在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