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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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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孤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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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香走到床榻前,看着倚靠在软枕上一脸病恹恹的男人,顿觉好气又好笑。 五年前差点死去。 五年后又差点死去。 次次来他这灵隐谷续命。 还真当他这里是大罗神仙藏龙卧虎之地了。 雪无香无奈摇头,上前一步,搭上他的脉搏,指腹微捻,凝神静气,片刻后收回手指。 “殿下可知,你昨夜再晚到一息,就已经脉息顿绝了!” “有劳谷主了。”谢承渊声音虚弱。 “有劳我事小,你现在心脉重创,根基已伤,旧伤叠新损。虽脉象较昨日平稳些许,但搏动滞涩无力。” “嗯。”谢承渊颔首。 雪无香担心他再次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眼底凝起几分警示,“再有下次,我保你无力回天,日后便也不用再来我这里。我并非危言耸听,殿下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雪谷主放心,我会监督殿下的。”苏染在旁边回应。 雪无香像是突然被点醒。 他蓦地侧头,看着旁边的女子。 对,叮嘱她才是正道。 “苏姑娘,这段时间,我会根据每日诊脉结果随时调整方子,汤药早晚各一剂,药童每日会准时送来。三日内忌动气忌多言,不得下榻,三月内不得动用一丝内力。这三个月住在谷里,调养好后,我用金针渡穴给殿下重开封印。”雪无香逐条细细叮嘱着。 “嗯,雪谷主放心就是,这次我们一定牢记谷主嘱咐。”苏染郑重点头。 雪无香心里暗道。 他倒没什么不放心的。 毕竟,命也不是他的。 谢承渊看着地上两人这般光景,心里涌起几分暖意。 这一刻,他恍惚觉得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而她,也认可了这个身份。 苏染送走雪无香,折返回床榻时,撞进谢承渊噙着浅笑的墨眸里,“殿下笑什么呢?” “孤有家了。” “谷主刚说殿下心脉凶险,殿下还能想别的?你就不怕再动用一次内力后,没有以后了?”苏染故意道。 “孤这次保证静养。” “既然谷主将殿下托付给我,那殿下日后要听话的。” “孤听话。”谢承渊熟稔一笑。 “噗嗤!”苏染哑然失笑,看了一眼沙漏后,扶他躺下,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现在是寅时中,天还黑着,殿下再睡会儿,养精蓄锐。” “你呢?” 苏染眼神向后一指,“这三日我睡旁边小榻,殿下有事喊我就好。三日后,我再搬到隔壁。”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了。 谢承渊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直至看她上了小榻,放下一半帐幔,他才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只要同处一个空间,他就心安。 …… 翌日一早 两人简单洗漱后。 在床榻前的小桌上用膳。 “小米莲子粥养心安神,殿下身子虚,腹里无物,今日多用些。”苏染端起碗,舀起一勺,欲喂谢承渊吃。 不料,谢承渊直接将碗接了过去,“孤自己来,你也吃吧。” 苏染就此作罢,将清炒嫩菠菜推至他面前,“菠菜清润,殿下吃些。” “嗯。” “殿下,谷主说了,这几日会让厨房换着花样给你做药膳。早饭诸如茯苓芡实粥,山药百合粥,红枣粳米粥,山药蒸南瓜之类。午饭是诸如清炖黄芪乌鸡汤,当归枸杞炖乳鸽,清蒸鲈鱼之类交替做,补心脉也不滞气。”苏染眼里蕴着温柔的笑意。 谢承渊看她笑,唇角不自觉倏然一弯,“你喜欢这里?” “喜欢的。” “为何?” “汤药对症,药膳精细,有雪谷主在,殿下身子恢复指日可待,而且,这里远离外界纷扰。调养身子,灵隐谷是个不错的选择。”苏染满心欢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谢承渊听在耳里,暖在心里。 因对他有利,她才喜欢的。 两人不时互视一眼,便是不说一句话,都觉得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用过早饭后。 约莫一炷香时辰后。 药童准时送来汤药。 苏染端给谢承渊,“殿下,温度事宜,现在喝吧。” 谢承渊端过后,微扬起头,一饮而尽,将碗还给她,“昨夜孤昏迷不醒,是谁喂孤喝的药?” 闻言。 苏染心头一震,耳尖悄然泛红,脑子里倏地浮起昨夜的场景,唇瓣相贴,他的唇触感微凉…… 她下意识看向他轻抿的薄唇,但只一瞬,又慌忙垂下眼眸,含糊道:“是我。” “孤昏迷时,好喂吗?” 苏染垂眸沉默着。 那可太好喂了,三次就渡进去了。 “嗯?”谢承渊没看懂她沉默背后的意思。 “挺好喂的,咳咳咳……”苏染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殿下醒来后,说皇后娘娘喊殿下景儿?” “景是孤的小字。” 苏染想起赏菊宴那日,她从明德长公主府离开后,一个戴着面纱的男人交给她一枚玉扣,说是程姓公子给的。 那是一枚羊脂玉扣。 正面雕着缠枝莲纹,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景”字。 “殿下身边有程姓男子吗?” “没有。”谢承渊想都不想,干脆利落回应着。 “殿下如此笃定?” “孤身边就几个人,不会错。”谢承渊肯定地点头。 他中毒后,整日昏睡躺在东宫。 父皇担心他身边的人禁不住诱惑,会有临时倒戈之辈,从而对他不利,便清退大部伺候的人,只余留一部分心腹。 心腹就那几个人,他闭着眼睛都能叫上名字。 苏染暗自思量。 没有姓程的人?不可能吧? 她当时还和送玉扣的人确认过的。 殿下的小字是景? 谢承渊?有个承字? 那人说的莫不是“承”? 苏染转头看他,秀眉微蹙,澄澈如水的眼眸里透着几分探寻之意,“殿下两月前是否托人送过我一枚玉扣?” 谢承渊对于她的聪明,没有过分惊讶,眼神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是孤给的,本意是想帮你。但当时孤怕唐突你,所以没敢告诉你是孤所送。” “那个送玉扣的人是谁?” “北夜。”谢承渊有问必答。 “殿下,”北夜推门而入,瞧见苏染手里端着的空药碗,一把就接了过去,“苏姑娘,给属下吧。今日殿下喝得挺快,昨日殿下昏迷,喂药不容易,幸亏苏姑娘用口渡进去了。” 苏染闻声,脸颊骤热,余光瞄了一眼瞬时怔愣的谢承渊后,瞪了北夜一眼,顶着一张绯红小脸走了出去。 谢承渊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先是一怔,随即,食指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唇,喉结微滚,似在回味着。 北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不解两人的反应。 他进来的不是时候? 方才明明是殿下喊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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